约翰心惊胆战地把朵拉迎了进来,他家在今天还称得上整洁,就不用像上次那样着急忙慌着收拾东西了。
朵拉走到沙发边,随手将一小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翘起一条腿,在沙发上优雅地坐下。
“你……那个……呃,要留下来吃饭吗?”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约翰在一边搓着手,嘴里莫名其妙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朵拉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不……我只是来跟你说点事,很快就走。”
听到这话,约翰也只好乖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人四目相对,朵拉并不开口,约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沉默了好一阵以后,朵拉才稍稍向沙发背上靠去,她侧过头,撩拨着自己金色的发梢,说道:
“我觉得你不必为……嗯……投资失败而太感到难过了。”
约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是,咱能别说这个了么?
嗯?约翰挪开了手,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见朵拉正盯着自己,她那对碧蓝色的瞳孔和修长的睫毛在昏黄的客厅大灯下闪着不一样的光彩,原本冷淡的面孔在这时看起来甚至颇有些妩媚动人的风情,看得约翰不由得走了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约翰才猛然发现该自己答话了。他瞬间觉得脸上像火燎一样的热,在尴尬地抓了抓脸以后又沉默了半晌,才勉强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
“那——你呢?你要升职了吗?”
“我不知道。”朵拉摇了摇头,“也许是调任,我现在还不清楚。”
“那恭喜你了。”约翰起身往餐桌走去,“喝点茶吗?”
“不了,我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朵拉仍看着他,“应该说恭喜你,未来的‘特别情报部’部长,没有我,你们也许会干得更好。”
“怎么会呢。‘特别情报部’如果少了你,恐怕有些事情就没那么好做了。”虽然朵拉嘴上说着不喝茶,但约翰还是泡了两杯红茶递了过去,“给,这是英国来的茶叶。”
“谢谢。”朵拉接过红茶,低下了头,“你真的……这么想吗?”
朵拉手上捧着红茶,原本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和另一条腿合拢,上半身微微俯下,看着她倒映在红茶上的面容和楚楚可怜的样子,约翰顿时感到一阵刺挠,竟然稍有些心动。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咳咳,当然了,朵拉小姐——部门里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太好了。”她只轻轻啜了一口红茶,就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听到你这么说就好……这是我的地址,如果我真的调走了,你可以照这上面的地址——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按这里的地址跟我联系。”
约翰还想再说点什么,朵拉就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再见,约翰。”她稍稍侧过了脸,留下一个看起来不太真切的背影,飘然而去。
当约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朵拉把她的手提袋落在了桌上,他追了出去,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朵拉的身影?
他把袋子又拎了回去,这个袋子看上去不大,提在手里却还显得有点沉,摇晃一下还会传出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他决定稍微打开一点看一下——毕竟以他精湛的手法,几乎不可能察觉到这个袋子被打开过,即使是朵拉也不行。
然而打开袋子的一瞬间,他就惊呆了。
这是啥意思?约翰一头雾水,又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这次,他看到了一张卡片,上面是朵拉娟秀的字迹,就他在这个年代的所见当中,朵拉的字算是相当不错的。
他随手把袋子搁在了餐桌边,想着明天周一上班去的时候还回去算了,就干起自己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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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纽约的天气仍然如盛夏应有的那般炎热,虽然股市的温度只会越降越低,但室外的最高温度却突破了三十度。约翰彻底抛弃了他的那三套西装,转而换上了看起来不那么正式的衬衫和牛仔裤。
纽约警察局的地下室里,保罗刚刚完成了他在南方的任务,在这一天准时到达了办公室,而过了停职处分期的爱丽丝在这时似乎没什么事情做,只是单纯地坐在位置上翻翻看看,见到约翰进来了就打声招呼,仅此而已。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的场景约翰并不是第一次见,但与平常不同的是,这一天朵拉并没有出现在她的位置上,她桌面上原本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桌面,和一个几乎见底的墨水瓶。
“她去哪了?”约翰向保罗和爱丽丝问道,得到的只是“不知道”的回答。
他郁闷地把手提袋放在自己的桌下,摊开刚刚在街上买来的报纸。正当他准备随便看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约翰猛地转头,满怀希望地看了过去,出现在门口的却是局长高大的身影。
还没等他失望地转回头,局长就开口说道: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