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日里的某一天。
难得的,缘与彩羽独处一室——如果把熟睡的三人组忽略掉的话。
不过在某个银发幼女来看,现在她就是处于与亲爱的彩羽姐姐共处一室的,这样超级严峻的局势。
缘不安地在椅子上晃动着小脚丫,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别别扭扭的就是不肯和彩羽对视。殊不知她这副模样在彩羽眼中反而更加有趣了。
彩羽能感受到缘的不安,就像小心翼翼地靠近烛火的飞蛾一般,期冀着也犹豫着。缘渴望着与她们相处,可她早已忘了如何与人相处。
每次和她搭话时,对方严阵以待的态度差点让彩羽以为正在进行两国外交。
不过现在,我们可以骄傲的宣布:彩羽国与缘国的外交建设已经取得了重大进步。
这样想着的彩羽没有忍住笑出声来,引来了缘不解的注视,于是她连忙换上一个歉意的微笑。
所幸缘并没有很在意,只是局促不安的抓住她的裙摆,嘴里嘟囔着。
“什么?”彩羽没有听清。
这下倒引起了缘的某个开关,只见她脸憋得通红,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想笑就笑吧!”
“没穿胖次什么的……想笑就笑吧!明明只是一时疏忽而已,回过神来只感觉到凉飕飕的……啊啊可恶明明只是一时不察而已……”
缘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像蚊子的叮咛了。
“那个,小缘,要不要一起去你房间拿?”没想到缘会突然自暴,措不及防的彩羽只能给出这个提议。
“不要!”缘摇了摇头,“外面超级冷的,我才不要出去。”
“那我去拿吧?”
“那样更不行!”为什么更加斩钉截铁了啊。
缘察觉到彩羽的为难,不停地抓紧裙摆,脸红得好像要有蒸汽冒出来。
“就这样吧……”
“可是……”
“哼,不如说这样才好呢,不穿胖次的感觉,哪怕是身为大人的彩羽姐都没体会过吧?”
不,我才不想体会。看着死鸭子嘴硬的缘,彩羽无奈的摇了摇头。
彩羽想了一会儿,把披肩给缘盖上,“这样会好过一些吧?”
“嗯……”缘稍微推开了些,“太近了啊彩羽姐……”
所以说,缘就是这样别扭的孩子啊。但是彩羽是真心把她当成自己可爱的妹妹,妹妹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向姐姐撒娇的。
不过,彩羽看向即将醒来的忧她们,心里不近为缘暗暗祈祷。看来今天的挑战对缘来说,还远没有结束呢。
缘此时也是烦恼着。回到房间去去胖次显然是艰难的旅程,艰难到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秒;而让彩羽姐去取胖次的命题更是让她直呼NoNoNo,让彩羽姐去翻胖次什么的简直不敢想象,而且万一翻出了……
总之先坚持一天吧,缘拉紧了披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彩羽同样有她的烦恼,比如寒假作业。这些天一直来看望忧她们,学业上已经很吃力了,成绩也下滑了很大,爸爸妈妈都很担心……
不同于某位“大人”,真正青春期女孩的烦恼可要多的多啊。
在熟睡中率先醒来的是灯花,她很快吵醒了忧和音梦。缘和彩羽之间尴尬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了,两个人就像同一个阵营的战友一样尴尬地对视。
如果是游戏的话,彩羽说不定会发现眼前浮现任务栏:帮助缘保守不穿胖次的秘密大作战现在开始!
没错,在缘可怜兮兮的哀求目光下,彩羽毫不犹豫地选择隐瞒这个事实。
“呐,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难道不累吗?”
很好,灯花率先发起了攻势。
“要……要你管!”
“哈?我可不是在关心你这个家伙,只是你把抽屉挡住了而已。”
“赶快让开,我们要画画啊。”缘的战略大失败。
灯花从床上跳下来,不满地插着腰,气呼呼的样子很是可爱。
“不行……”缘被逼近的灯花吓得语无伦次,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彩羽。
“那个,”彩羽咳嗽一声,“大家今天玩别的吧,好不好?”
“姐姐有什么好玩的吗?”忧期待地看着姐姐。
“欸可是上午明明说好……”灯花不解地看向彩羽,而彩羽只能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好吧,那就玩别的吧,姐姐大人有什么提议呢?”
“我也很期待。”音梦揉着眼睛,四处寻找眼镜的时候也不忘插话。
“额……那个……那个……有了,大家不如来玩猜谜游戏吧?”拜托了,这已经是姐姐唯一想的起来的游戏了。
“猜谜?”四小只极为默契地把头歪向一边,将视线集中到彩羽身上。
“没错没错,这正是在女子高中生中大火的游戏啊!”虽然这话从在学校毫无存在感的彩羽口中说出来很没有说服力就是了。
一时间灯花的话仿佛点燃炸药的火星一般,引爆了房间内浓浓的火药味。
“我才不会认输呢!”忧很有气势地握紧了两个小拳头。
“刚才的话我可不能无视。”音梦扶了下眼镜,反光的镜片下面似乎闪烁着杀气。
“笨蛋。”缘的讨言就简单多了。
“欧呦,真有气势呢,来吧来吧,就由我灯花大人来解决你们!”
……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
“这已经不算谜语了吧?”缘无奈地说道。
“确实呢,但灯花说的也不对哦。”彩羽微微一笑。
“怎么会,地球上最遥远的距离明明只有这个了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彩羽无奈地摊开手,“这样大家都平局了。”
“姐姐大人耍无奈!”灯花不停地挥舞着没有威慑力的小拳头。
按照游戏开始前的说法,得分最高的人可以要求得分低的人干一件事。但是现在大家分数都一样,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嘛嘛大家玩的开心就好了。”
灯花的抗议显然没有效果,愉快的一天看来就要这么过去了。过了一会儿灯花总算安静了下来,应该是死心了吧?
“哇哇,是雪!”忧打开窗户后惊喜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冬去春来,四季轮回。万物新陈代谢,唯有岁月流逝不可捉摸。或许时光未曾改变什么,它只是用心地雕琢。
突然闯进室内的冷风让缘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把裙子往下拉。
“好了,大家,把窗户关了,着凉了可不好。”彩羽拿出便当,“来尝尝看吧,今天有惊喜哦。”
所谓的惊喜就是青椒啊……缘苦涩地看着便当。
“小缘不可以挑食哦,要全部,一·点·不·剩地吃完才行哦~”虽然彩羽是笑着的,但缘却仿佛看到了恶魔。
“如果不吃完就把你不穿胖次的事说出去。”是这样的威胁吗?缘苦涩地流下眼泪,忍着反胃的冲动吞下青椒。
“小缘她……”
“真有勇气呢。”
“竟敢挑战青椒大魔王。”
忧,音梦,灯花互相对视,默默称赞缘的勇气。
人类文明发展的道路上注定曲折,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敌人,其中之一的可怕敌人正是青椒大魔王。
此时她正心满意足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四小只,感叹着自己的功绩。
当忧请求缘留下来时被对方支支吾吾地拒绝了,缘抓住自己的裙摆低着头不说话,但确实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没事的,小缘说不定有自己的事要干呢。忧,要给朋友一点自由哦。”还好彩羽解了围。
缘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潜伏已久的灯花终于出手了。
“呼啦,你这个——笨蛋……啊咧?”
很显然,某人隐瞒了一天的事实在最关键的时候露馅了。
“啊……啊啊啊……变态!”
“不是的,谁知道你下面没有穿……”
灯花被扑倒了,灯花接收到了涮脸攻击。
“变态变态变态……”
“你给我……哇……适可而止啊!”
缘被反杀了,缘接收了灯花反攻。
折腾了很久,知道医护人员都过来了,两个人才分开。可想而知,这两位的孽缘还会持续很久。
那么,世界上最远的距离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和缘,忧,音梦,灯花还有彩羽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属于五个人的时间好像还是那么长,长到没有人看到尽头。
正如很久之后音梦所说的那样:
“这是我们人生中唯一幸福与值得纪念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