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的尽头,在一切的破碎之中,我们终将遇见,然后知晓相互的经历与存在。
毕竟,无论是被夜色的绝望所染成的赤红,亦或者还未预见真正夜色的纯白,至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的裙摆。
.......
所谓救赎,究竟如何?
得到原谅?得到安慰?得到宽恕?
其实都不是,所谓救赎呀~其实只需要自己放过自己就可以了。
.......
其实自从苏醒以来,白歌便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红裙任安安的出现,是因为现实之中受不了黑夜的侵蚀,于是将意识躲到了给予自己的那颗心脏之中,然后再基于那个不可扭曲的能力。
导致红裙任安安能够脱离白裙任安安的体内,以一个完整的形象出现。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复刻红裙任安安出现的方式,让妈妈也脱离记忆而独立存在着?
只是想想那种光景,白歌就能感觉位于体内的两颗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找到属于妈妈的意识?
关于这个问题,白歌则是瞬间想到了记忆里曾出现的一件事,一件让任安安真正升华为诡异的事。
那只活的鸦所带来的那颗糖。
毋庸置疑,那颗糖中所包含着的便是妈妈的意识,而那颗糖被任安安吃掉了,也就代表着安安的体内有着妈妈的意识。
之后,自己将安安的心脏吃下,并且现在安安全部的意识都存在于自己的体内,所以妈妈的意识肯定也存在于这里的某处。
而恰在此时,白歌摸到了口袋里的那把钥匙。
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遍又一遍的摸着那柄钥匙,白歌喃喃自语道。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与安安完整的意识不同,妈妈的意识肯定是残缺的。
到时候就算自己全部成功了,所能扭曲而出的,也只是残缺的妈妈。
如果能够补全就好了....
如果能把所有的一切都补全....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自己心脏一侧,正在跳跃着的另一颗心脏悄然告诉了自己一个密码。
记忆是可以重启的,并且那个方法很简单。
只需要白歌死掉就行了。
重启记忆...
如果妈妈是残缺的,那么也就可以用一种情况来比较残缺的妈妈,就像是失忆的病人。
失忆的病人想要恢复记忆,最简单的方法某过于就是带着那个病人,将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重新再经历一遍。
所以说,简直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将所有的条件都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自己需要做的只有一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就可以了。
命运....
不知为何,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白歌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个字眼。
他感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搞明白,那种迷蒙的感觉,就像是算命的瞎子所说的天机不可泄露一般让人难受着。
不过,除去那些难受,白歌最后还是下达了决心,去紧紧的抓住这送到眼前的一切。
所谓不成熟的成长,就是凭着一腔孤勇,克服着所有的困难,紧紧的抓住着自己认为的未来,在无尽的虚幻中找到真实。
唯一可惜的就是,安安退缩了呢....
明明心中有着无限的渴望与期待,但当命运将一切都交付到她面前时,她却选择了退缩。
.......
在从楼上坠下之时,白歌脑海浮现过恐惧亦或者后悔的情绪吗?
答案是有的。
毕竟,无论是有着怎么样坚定的理由,在真正从楼上坠下的那一刻,也会不由地想到,自己如果并不能重启记忆,会不会就此死去?
在想到死亡的这个结局,即便是意志坚定的殉道者恐怕也会产生片刻的迟疑,毕竟,畏惧死亡,这本就是生物的天性。
不过,显然红裙任安安并没有欺骗他。
在死去的那几秒之间,虽然有着无尽的空虚和寒冷不断的向着他包裹而来,但在这无尽的空虚与寒冷之中,却亦然有着一丝的温暖。
那一丝的温暖,就像是开在西伯利亚平原上的花朵,虽然微弱,娇嫩,但却足以慰藉整个平原上的所有的生灵。
那一丝的温暖,就像是冬日里午后的眼光,照在身上,温暖而又舒适。
那一丝的温暖,就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里.....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但确实如此的感受着。
“可以睁开眼睛了哦~小歌~”
耳边突然传来了极其温柔的声音,那声音让他情不自禁放松下来,甚至脑海中久违的放空着,不再想任何的事情。
“这样吗?真是爱撒娇的孩子呢~”
那声音还在响着,很是温柔,言语中满是宠溺。
忽然,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头上,穿过了自己的头发,在自己头顶轻轻的摩挲着。
应该是一只手,一只纤细而又温柔的手。
白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缓慢的睁开了双眼,浮在眼前的是一张温柔的脸庞。
白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枕在了面前之人的腿上,果然是温柔的....
“妈....”
刚要说出什么,但转念之间,又想到并非是自己的妈妈,目光迅速的黯淡了下去,而且下意识的躲闪起看向自己的视线。
即便那个视线很温柔,满是宠溺。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妈妈哦~”
林秋的目光更加温柔了几分,手指轻轻的穿过白歌的发丝,声音轻轻的在白歌的耳边响起。
白歌连忙转过脸庞,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林秋,林秋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宠溺,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妈妈!!”
白歌顿时有些激动大喊道,然后从林秋的腿上起身,猛然上前抱住了林秋的身体。
“嗯,妈妈在这里哦~”
林秋轻声的说着,手掌轻轻的拍在白歌的背上。
在林秋的怀里温存了许久,或许是激动消失,白歌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些许的羞耻,他有些脸红的松开了双手,无处安放的摆在身体的两侧。
“噗呲—小歌这是害羞了吗?对妈妈害羞了吗?”
林秋看到白歌脸红的在怀里无处安放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妈妈!!”
白歌顿时更加害羞了几分,甚至有些愤愤不平的大声喊道。
至于说生疏什么的,在白裙任安安的怀里都喊了十五年了,生疏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的。
会生疏的只有妈妈,毕竟妈妈又.....
白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僵硬的看向了林秋。
“在想妈妈为什么会对小歌怎么熟悉吗?”
林秋轻声问道,白歌僵硬的点了点头。
“唔....要不小歌猜一下试试?”
林秋想了许久,忽然歪着脑袋,有些可爱而又调皮的对着白歌眨了眨眼问道。
白歌:???
太太,你这么调皮,你女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