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这么揣度一名女性,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哦~”
似乎是感应到了白歌的想法,林秋顿时轻声的教导道。
可是妈妈是妈妈来着。
“难道是妈妈就不失礼了吗?!”
林秋有些不满的鼓起了俏脸,然后伸出手揉了揉白歌的脑袋。
“哦。”
白歌从怀里盯着林秋的手掌抬起头,歪着脑袋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的似乎想要点点头,但是脑袋却只是跟随着林秋的动作左右摇晃着。
躺在妈妈的怀里,被温暖与安全所包裹着,让他现在有些忘乎所以,大脑不想去思考任何的事情,只是凭着本能回应着。
“噗—你这孩子,真是的,傻乎乎的~!”
看着怀里男孩傻乎乎可爱的模样,林秋顿时绷不住佯装生气的俏脸,小嘴微微一抿,便笑出了声。
“小歌这样子,可是会被坏女孩骗的哦~”
轻轻的将白歌搂进怀里,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将刚刚被揉乱的发丝理顺,林秋有些感慨的轻声的说道。
“咕—有妈妈在,没事的。”
感受头顶细腻的触感,白歌微微的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口癖,轻声的回应这个话,然后整个人下意识的向林秋的怀里拱了拱。
一番拱动之后,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白歌顿时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小脑袋在林秋的怀里一点一点的,慵懒的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
“这样吗?那就安心的睡一会儿吧~反正....”
林秋轻声的呢喃着,手中的动作越发的轻柔着,目光也愈发的温柔着。
林秋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般,原本只是有些慵懒的白歌,在听到林秋的话语,顿时感觉到劳累涌上了心头,困倦便再也藏不住了,耸拉的眼皮一点一点的,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完全闭上。
他强忍着困倦,抬起头看了一眼林秋,林秋温柔的看着他。
“没事的,睡一会儿吧~”
白歌稍稍思考了一下,顿时听话的点着脑袋,原本就眯着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一条似睁非睁的线。
“反正,有妈妈在,没事的,不是吗?”
林秋嘴角抿着一个好看的笑容,她喃喃自语着,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宠溺从言语中溢出,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流转。
感受着怀里一点点变得平缓的呼吸,林秋手指也一点点的放的缓慢起来,直到完全停止了下来。
低下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没有一丝防备,脸上带着一点软软的笑容,像是一只猫咪般睡的很熟的男孩,林秋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个满是温柔与宠溺的笑容。
手指一点点的从头顶划到脸上,捏了捏白歌柔嫩的小脸,软软的,弹弹的,就像是捏在了一小团水气球上。
捏着白歌的小脸,林秋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然后她的视线突然瞥向了白歌一点一点耸动的小巧的鼻子上。
心中顿时出现些许玩弄的念头。
手指离开小脸,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合并,轻轻的夹在那个耸动的琼鼻上。
“咕—!”
眉头一点点的皱起,然后嘴巴微张发出一道奇怪的口癖,皱巴着小脸便向后缩着。
“嘻嘻—可爱的孩子,居然还问妈妈为什么对小歌这么熟悉,真是的,明明从一开始,妈妈就有在好好注视着小歌呢~”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这虚幻的记忆里.....”
轻声的笑着,林秋最后将手指从白歌的鼻子上移开,然后轻轻的放在白歌的头顶上揉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林秋抱着白歌,轻启朱唇,摇晃着,哼唱出了一首浅浅的歌谣。
那歌谣中说,阳光会在黑暗后出现,希望也会如是。
那歌谣中还说,可爱的孩子要学会独立,要慢慢的长大。
那歌谣从孩童的身边淌过,在记忆中溯流而上,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
七号公寓 一楼
怀抱着精致男孩的女孩,穿着一袭红裙,走到了楼道前。
她的身后黑夜如潮,她的身前,楼道中灯火黯淡,似乎瞬息可灭。
任安安望着楼道,没有一丝犹豫的向上走着,如潮的黑夜在她的身后跟随着,像是拖在地上厚重、冗长的裙摆。
最后,她再一次来到了二楼,二楼依旧是如血般猩红着。
但即便是在这般如血的猩红之中,她身上红色衣裙也没有泯灭在这之中,反而因为这猩红的背景,显得更加妖艳几分,像是红玫瑰花园里最艳丽的玫瑰。
绕过那几道妈妈留下的痕迹,任安安径直走入了走廊之中,然后止步在【202】号房间的门口。
门内,夏全的尸体在一点点的复原着,他重新坐到客厅中央,正对着大门口的椅子上,双眼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的清明,随即他看到了门口的任安安。
“好久不见,夏叔叔?”
任安安歪着脑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略带疑问的问候着。
在看到任安安后,夏全难得清醒的双眼中顿时满是恐惧,以及一丝丝埋藏很深的,可能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愧疚,他疯狂的摇着头,嗓子呜咽着似乎想要说出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
“是不欢迎安安吗?”
任安安轻声的说着,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其实安安也不喜欢夏叔叔呢~”
任安安再次低声的说着,她抬起头,猩红色的眼中,黑色的瞳孔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么,就请安安不喜欢的夏叔叔去死吧。”
任安安抱紧了几分白歌,扬着脑袋,脸上满是笑容的说道。
听到任安安的话语,夏全顿时在椅子上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他的双眼一点点的突出,像是一条被掐死的鱼。
最后,夏全整个身体轰然炸开,就像是一楼的肖虎一般,漫天的血雨在空中停滞了片刻,便向着任安安的裙摆疯狂的钻去,将其染得更加妖艳了几分。
在漫天的血雨全部消失后,任安安睁开了双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任安安转过了身子。
“再见了。”
任安安轻声的说着,猩红的双眼中,原本被空洞填满,宛若黑色漩涡般的瞳孔中,似乎有一丝感情流转而过。
“我放过你了,夏叔叔。”
轻声的告别中,似乎有歌谣追来,随即七号公寓,【202】号房间的门永久的关上了。
......
如出一辙的走到了【203】号房间的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门内那个名叫林珊的女人一点点的恢复着原状。
与夏全大半时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不同,林珊一直处于很清醒的状态。
无论是从最初任安安带着白歌来到这个房间,还是之后林平安单独来到这里是实验什么,亦或者之后林平安和白昼在这个房间经历的一切。
对于这个房间至始至终发生的一切,林珊都知道,她一直都很清醒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林珊。”
任安安轻声的说着,双眼中没有丝毫掩盖的表达着自己的厌恶,甚至抱着白歌的双手都情不自禁用力了些。
林珊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的表达,她既没有像夏全那般满是恐惧的呜咽着,也没有像肖虎那般扑上前,企图反抗着什么。
她只是很平静的坐在那张椅子上,然后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和祝福的笑容。
在十多年的折磨中,看着一群又一群的玩家,在自己的面前,犹如台上粉墨登场的戏子,生旦净丑全部演遍。
她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那群如戏子般的玩家似乎将她想要说的全部说了个遍,将她想要做的也全部做了个遍。
在折磨之中,在极致的痛苦之中,在那些粉墨登场的戏子之间,不知何时,她忽然开始回想起自己的曾经,回想起七号公寓中发生的一切。
或许反思,或许后悔,或许抱歉,或许.....
“去死吧!”
看着林珊那个带着歉意和祝福的笑容,任安安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丝的恼火,她抱紧了白歌,压低着嗓子怒吼道。
不会的谅解的,怎么可能谅解,如果连自己都谅解了,那么妈妈.....
那么妈妈的存在和经历到底算什么!自己坚持到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不会谅解的!即便所有人都谅解了,我都永远都不会谅解的!!
红色的血雾猛然在房间中炸开,但在最后,任安安似乎还是听到了林珊的声音。
“对不起,以及再见了,安安。”
那并非是以言语发出的声音,而是灵魂破碎,消散所发出的绝唱。
最后,七号公寓,【203】号房间的门也永远的关上了,一并消失的还有二楼的猩红,漆黑的夜如潮水般涌入二楼,将所有的光全部吞噬干净。
身穿红裙的女孩抱着男孩从二楼离开,她走到当时妈妈留下的痕迹前,长久的停驻着,然后想要再一次的绕过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久远的歌谣声。
红裙飞舞,女孩猛然转过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