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魔血侵染后是不会立即变为魔物的,但却会在不断放纵自己的恶念中被更深地侵染最终才会变为魔种,当然,眼前这些人显然就是被魔血沾染了。
但秋收不知道,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满是血污的乡亲们在被圣雨洗刷干净后的地面上对着他怒目而视。
“本来好好的,从你们收留了那个该死的恶魔后才变成了这样。”不知有谁起哄道。
“是啊,你把他交出来,我要给我老母报仇。”“快,交出来,一定是他。”
村长似乎没有沾染血雨,他无奈地看着秋收的眼睛,没有说话,眼中满是祈求。
“明明不是哥哥的错,你们只是想找个人顶罪,你们又和那些恶魔有什么区别?”麦芽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一个瘦高男子抄起锄头就要冲进去。
秋收终于不再沉默,他拿起靠在墙边的草叉,递给了村长看。
“你们也见到过那种虫子了对吧,我们一家之所以没有出事,确实是因为那个少年,”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怒骂,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但不是因为他和那些该死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而是他让我们躲在门里,他一个人,用这个草叉,保护了我们一家人。”
秋收一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实诚人,所有人也都多少受过他的恩惠,有多少人原本劳动力不足连田都种不了,秋收却总是能及时带上人挨家挨户帮忙种上庄稼,他的名字叫秋收,不是父母起的,是所有人给他起的,有他在,才有了这个温馨安定的小村子。
“我吓怕了,大家的痛苦我都听在耳朵里,但我不敢出去,大家知道,我这人怕血,上次杀鸡,还是让大壮子帮我杀的。”
大壮子先前叫的最凶,也是他死了母亲所以如此愤怒,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
所有人看着村长手里那个被血浸染的草叉,两处血手印的位置更是分外明显,他们越是开始相信,他们的心底就越是愧疚而无法接受。
在下起圣雨后,也是秋收和村长挨家挨户叫幸存的村名出来淋圣雨,不然他们也会发疯成为那些可怕可恶的魔物。
他们沉默着,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但他们更加迷茫了起来,作物都好像被血雨给污染了,他们不敢吃,他们储存的粮食更是无法挨过这个夏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真让他们把少年给杀了,想必以后整个村子都会万劫不复,恶性肆意张狂地发泄从而最终走向少年所知道的那个结局,但此刻,他们中大部分人因为迷茫反而开始哭泣起来。
连发泄愤怒都做不到,那这些愤怒只能变成无限的委屈。
这时,箫沧升从屋子里扶着墙壁走了出来。
他看着所有人,虚弱地说着:“现在最关键的事是重新确定村子里还有多少活着的人,至于食物问题,我有方法解决。”
……
所谓的有方法其实就是打猎,随着外魔与先圣的死去,魔血或者圣雨都会滋养生灵,那些野兽也会加快繁殖,不需数月就会有新的野兽出现,至于庄稼也不难处理,在日后残余的皇家势力以及我们尊敬的主角太子大人会带来不受污染的作物。
在那之前靠打猎为生是再应该不过的。
至于现在,大家的粮食清理出来,虽然很多都被污染了,但是同样的幸存者也更少了,吃饭的人少了自然消耗就会慢一些,当然,仅仅是这样也还是不够的,毕竟接下来所有人都必须要锻炼身体和武力。
箫沧升将所有人召集到村长的田地中,当然,出于安全考虑,所有被污染的庄稼都烧得一干二净,这也使得腾出一片空地成为可能。
箫沧升虽然没有冥想和技能面,无法学会技巧和道法,但锻炼身体强度还是可行的。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个开放游戏,它为数不多的开放就只在于技能机制和嗜血机制,前者对应着如天花乱坠般繁多的攻击方式,后者则对应着无尽的成长机会。
飞禽对应着高敏捷,猿猴等对应着力量和智力,而虎豹之流则是敏捷与力量,但他们加的上限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所有的野兽之血只会加十点属性上限,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每十点属性之间的属性比例是曲线上升的,这也是游戏的一贯作风。
与之相对的就是复杂的战斗力数值计算,这么一想以这个高武世界的算数水平和尿性确实以实际表现作为划分才更为妥帖,同样的,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多边形战士,多边形战士的最终结果就是各方面都很普通最后一无是处。
至于箫沧升要走什么路,都不需要思考,他只有一个架势和一个锋锐,摆在他面前的路就是成为一个行者,也就是依靠武器之利和一刀刀朴实无华的攻击来输出,他所需要考虑的只有架势的格挡和锋锐的附加输出。
前者的需求是敏捷和体格,敏捷会大幅降低发动架势的前摇,体格则是用于提高架势拼刀的成功率。
但好在他极其了解架势的需求,提升敏捷为首,体格并不需要担心,一个正常人用大刀的拼刀率就可以到达恐怖的87%,智力的提升也会提升拼刀效率,更关键的是智力提升会显著提升锋锐附加的伤害效果,换句话来说似乎猿猴才是他的首选。
但是万事并不是一定完美才是好的,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提升这些属性,这也是排列组合换讯提升的魅力所在。
当然,对于他目前而言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初始属性给刷满,方法也很简单。
……
“你心中有不满?”
“没有。”
“你心中有没有不满。”箫沧升看着大壮子,对方神色越发不忿。
“来,打我,用力。”言简意赅,大壮子一个朴实汉子双眼通红流着眼泪就冲向了箫沧升。
箫沧升手中提着木棍闪避着大壮子的攻击,对方手中的锄头挥舞出一个虎虎生风,带着无悔和无回的狠劲。
箫沧升不停闪避着。
大壮子脸色越来越红,汗水简直如同蒸汽一般冒起淡雾。
终于,大壮子“呀”地一声,这一次,那锄头挥舞得快准狠直奔箫沧升脑门而去。
箫沧升也终于避无可避,但在大壮子收手之前,箫沧升双手持棍,右手回握,左手正持,正面赢上了锄头。
“铛!”
地面泥水四溅,这一击的力量完全被架势当下,在那一刻箫沧升借助背部与腿部的力量撑地不仅挡下这一道攻击,甚至顺势击破了大壮子的攻击动作使对方不由得后退一步。
在箫沧升眼中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顺势上扬的棍棒下挥,如东风风破旗般迅捷一击猛击在大壮子腹部,大壮子闷哼一声,带着手中的锄头半跪在地上。
说实话,箫沧升吃了力量不足的亏,对方的力量在整个村子中也算数一数二,如果不是力道不济,那一棍子就足够对方疼得满地打滚。
但此刻,箫沧升伸出手,大壮子忍着疼痛抓住了箫沧升的手站了起来,他对箫沧升带队的认可了。
“你力气也没多大,为什么能挡住我的全力攻击?”大壮子喘着气,疼得不轻,但还是忍着说道。
“因为架势,架势不只是防守,它是防守的根本,闪避也好,拼刀也罢,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受伤,只要经验足够就能学会卸力的技巧,而不是硬扛。”
箫沧升淡漠的声音似乎不太尊重人,但显然双方都没有在意这小小的一点。
有了大壮子的示范,其他人也蠢蠢欲动,一边出声笑话着大壮子一边又找上了箫沧升。
箫沧升一边带着村名做起了最基本的练习,看到一些人底子不错或者够壮实时他也会教一些武器的使用方法。
……
下午开始准备出去狩猎,箫沧升召集了猎户,叮嘱了起来。
“一定不要被魔物的攻击攻击到,一旦被攻击,魔血入体……”箫沧升看着众人。
“那要杀掉吗?”箫沧升看着这人,眼中满是“你没事吧”的疑惑表情。那人扬了扬眉毛,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虽然魔血入体你不会立刻身死,”箫沧升还是认真地说道,“但一旦你死去,你的尸体就会被魔血占据,变成活尸。”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在经历过血腥的夜晚之后,他们对于死亡本身的恐惧在不断淡化,但想到死后还会给身边的战友带来不幸,心中的阴影似乎又在作祟,带来微弱的绝望感。
但箫沧升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麻绳。
箫沧升把麻绳捆在自己的臂膀上,另一头盘在肩上。
“小师傅,这有什么用啊。”
箫沧升没有抬头,挥手让他们照着自己的方式捆住。
“有用,如果队友倒下,一旦魔血蔓延到手臂,这条麻绳就是用来绞死他的。”他露出了一个难言的微笑,“放心,如果魔血入喉,绞死是不会痛的,就是会睡的久一些。”
魔血不入心神,就无法操纵身体,他这样说着,至于这是怎么发现的,他不会说就是那些朴实的村民们用生命探寻出来的。
“走吧,再不出发,家里要饿肚子了。”箫沧升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众人出发。
箫沧升还没告诉他们的是,麻绳的另外一重作用是用来将魔兽吊起,这是唯一的让那些该死的东西消停一会儿的方法。
毕竟,只有带着必死的意志,人才能爆发最强烈的求生欲望。
……
上回书说道
恶霸盈门欲泄愤,不知此身余生恩。方知前因后果时,诸人皆抱歉,方闻沧升言。
话内外彼方天地满恶魂,道是此间生人话归人。
生者不可好死,死者不得安宁。
一条麻绳,又谁人知吊起几番心酸得人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