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高楼的一处小房间内。
“啧,真是无趣的战斗。”少年郎拿起汽水痛饮一口,面前的强敌他却仅是单手操作,光凭他的反应和架势反击就轻松斩杀,在毫微之间目押对方的招式,好似boss才是那个无知的挑战者。
终于,面前的黑雾破碎,无尽黑暗居然笼罩在了游戏世界的各个角落。
“无趣?哈哈哈哈”那黑暗发出了一声怪笑,少年愣住,只见黑暗从屏幕当中满溢而出,将少年吞噬。
……
“爹爹,爹爹,他醒了。”少年睁开眼,却是豆蔻少女在前,脸上有着微微的黄土色和细微晒痕,少年本能中感觉到一丝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但憨厚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浑厚的嗓音带着一点无奈和宠溺:“知道了。”
只见一高大汉子走入,少年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这个汉子,为何会和游戏中期被他顺手杀掉的精英山匪即为相似,只是似乎没有那么多刀疤,脸上也没有那么多恶意。
但对方显然也对他的清醒有些好奇。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突然就从老高的天上掉进水潭里,要不是被我撞到,你怕不是要淹死在里面。”大汉笑着道。
“我,我叫箫沧升。”少年这样说着,这是他游戏中的名字,他还想试探一下对方。
看着少年的几分戒备和警惕,大汉有些不好意思:“是有姓的贵家公子,我们这山里山村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话里话外似乎真的为无法款待少年而失望。
少年名就叫苍升,但对于高能自闭症的患者,游戏就是他的第二条生命,所以他也乐得以此为名。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从善,他此时也不吝啬自己的善意,表达了感谢。
“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哪朝哪代,这里又是哪。”
“是鸿历年呢,哪年我们这小村子也不清楚,连鸿历这个名都是听村长说的哩。”
少年脸色微变,是鸿历年,但不知道是哪年,麻烦了。
鸿历年末期,先皇集齐九派十七家教派共击外魔,此后外魔身死,魔血污染天地。
整个游戏前中期就是天地大变后五年后,在人类苦苦支撑失败后主人公太子从都城被破差点身死开始被女主救走留在均衡之领学习技艺,而后一步一步杀回都城的故事。
少年这时并没有惊喜,眼下有两个疑问,第一,那个天命的主角会不会出现,第二,如果主角出现,那些机缘到底抢不抢。
在切身体会到世界的真实后,他开始对未来有了探寻之心,更多的,是对那外魔之神明权能的惊惧。
麻烦了。
这样的念头不时闪过脑海,少年旁若无人地沉思着。
好在此时,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思考总会在思考到某个词语时卡顿一下,这样的怪异对常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不留神,对他却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我”他心中默念着。
眼前出现一片光幕。
是游戏中的页面,但此刻,背包灰暗,意味着无法储物;任务灰暗,则意味着无法获得任务及奖励;甚至连冥想一栏都是灰暗的。
这一刻,他意识到,就如同第一次进入游戏中一样,他此刻的状态一栏详尽显示着他那堪称“豪华”的面板。
“箫沧升 人族”
“力量:4.2”
“速度:7”
“体格:3”
“智力:10”
“技巧:架势(进入集中的对抗状态,当启用架势时,你的行为会决定架势的结果)”
“脉法:锋锐(启动后,你的一切攻击会变得锋锐)”
如他所想,非常简单的介绍,原本的他在前期时由于人所能使用(携带)的技巧和脉法是有限的所以他在获得了更强力的技能后就将锋锐替换了。
但是架势在他日复一日的使用后一路顿悟到真名解放,那是真正的道之技巧,百分百防反加额外三倍的攻击反击加成几乎使他无往不利,也是从这他才知道技巧和脉法能进阶,并且熟练度会反哺属性加成。
说道属性,由于游戏没有境界之差,一切的一切属性都可以通过锻炼提升,但人类是有极限的,摆在眼前的路只有饮血,饮那些野兽,灵兽,仙兽甚至是神兽的血,当然,当初也有些人选择饮魔血,但在发现虽然容易提升属性,但同样的,强大魔种对低属性的人类的压制也会更强,所以反而是最差的一条道路。
也因为如此,虽然没有境界,但圈内却划分出了境界差异。
一个人一阶段最多只能喝下一百头野兽的血,并且喝下同一种野兽的血只能起到治疗的效果,同样的也就分为了凡,灵,仙,神四境,四境之间也以每十头兽称为一个小境界。
当然,游戏内的角色却不会这么划分境界,他们更多称对方有几牛几虎几象几龙之力,几兔几豹几风几雷之速,是以确确实实的实力作为划分。
就在箫沧升的沉默之时,那外魔之神的笑声在箫沧升的脑中响起,他严阵以待,对方却只是一闪而过来看落水狗的笑话一般。
箫沧升的沉默让眼前的父女反而有些拘谨了,在这些乡下人眼中,不论是对方身上那华贵轻柔的面料还是娇生惯养带来的娇嫩皮肤都显示着对方出身之显赫,这样的人是万万惹不起的。
好在这位公子哥并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类型。
箫沧升回过神来,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此时也没有交流的心情,但又不得不发出询问,那一些别扭在庄稼汉子眼中却似乎是在表达某种厌恶。
“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村长住在哪。”
好在虽然冷淡,但箫沧升言语间没有恶意,一旁的少女点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那边最中间那个屋子就是。”
箫沧升点点头。
“小伙子,要不吃点东西再去,你看,家家户户都起了锅,孩他妈也做了些饭食,你且先吃点,晚上我陪着你去吧。”
箫沧升确实有些饿了,这个游戏最让人称道的其中一个就是真实感,当然,这也让游戏的门槛高了起来,毕竟考虑的东西越多,对玩游戏的人要求越高。
虽然有些抱歉,但箫沧升也没有其他主意,只好劳烦这位汉子。
汉子名秋收,女儿叫麦芽,妻子叫小慧,是的,只有名门才配有姓有名,这也是为什么对方更对他敬畏有加的原因。
三两口填了肚子,箫沧升还在反复测试着,确定只有这些东西后,他仅仅思索片刻就否定了争抢主角机缘这条路。
虽然主角表面上好像选择宽广,但玩过无数次后的他明白,要想打败一阶段最终的魔头,主角能且只能走最好的那几条路,而那几条路几乎都可以说是独属于主角的机缘,时间,能力缺一不可。
更不要提在受人恩惠后,他并不想整个世界因为他夺走主角机缘却没能阻止恶魔而毁灭。
当然,眼下他必须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好决定从哪开始提升实力。
但是,下一刻,天空突然乌云汇聚,下起一场恶雨。
血腥味弥漫在天地之间。
箫沧升脸色一变连忙招呼着几人躲进屋子里。
只见原本平静的小山村,此时居然传来了奇怪的笑声,紧接着是惨叫和呼救声。
箫沧升知道,第一场血雨沾不得,但是之后的圣雨一定要沐浴,因为这是所有NPC不被魔性感染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是圣雨,因为这是先皇和诸位顶级强者与外魔同归于尽后体内精血所化。
当然,首先你得活到那时候才行。
屋檐下,箫沧升提着从屋子中翻出的草叉,无视着淋在鞋边的黑色腥臭血水,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了进来。
唰
说时迟,那时快,箫沧升感觉到有东西直扑面部,定睛一看居然是肿胀的虫子,遵循着本能袭击着人。
箫沧升没有对阵这种虫子的经验,想必是这些虫子只会在这第一次血雨出现,毕竟之后的血雨中也会有怪物冲城,但这些模样奇怪的魔物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自毙。
不过不需要猜都能知道虫子那鼓鼓囊囊的肿包中只能是魔血,防备爆炸是必然的。
暗道一声托大,他此时唯一的选择是与对方保持距离,而此时只有一个方法。
两手持柄,气定凝神,杆微微晃动,与呼吸频率产生共振,这样的状态下任何的异动都会迎来坚定的反击。
万物都有维持不变的特性,所谓架势,便是借这股力,使自己达到不败之地。
“嘭”
过低的力量使箫沧升无法淡定,那如同被人挥棒对击的力道直震虎口。
虫子以什么速度来此时就以什么速度弹回,撞在地面上溅出一滩绿黑之血。
箫沧升提起精神,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兴奋感暂时占领身体感官,虎口的钝痛暂时被屏蔽,紧接着的弱小魔物对着这个敢于在危险边缘试探的生物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锋。
箫沧升的架势使用越来越纯熟,不同的撞击带来的后坐力和给虎口带来的压力逐渐被他转变为对地面对身后墙边的压力。
不知何时,雨停了,乌云散去,金色云彩汇聚在这片天地,金色之后似乎是夕阳的红。
箫沧升想动,却发现随着兴奋感退去,关节,背,以及血肉模糊的手传来的痛苦越来越剧烈,鲜血早已流到整个木柄,痛苦让他只能咬起牙。
他不是顶尖高手,也不是庄稼汉,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为他的逞强理所应当地付出了代价,但身后有需要保护的人,他知道他要站出来。
这时门打开。
秋收早就隔着门缝看到了眼前少年的举动,此时他忍不住出来想把少年拉回屋却被少年抓住了他的臂膀。
“让她们出来,血雨已过,圣雨当至。”
……
鸿历末年,却说那先皇皇恩浩荡涤天下,时外魔入侵,众位先圣以身与邪魔共陨,血雨先落天地恶染。
却说彼时小山村中有位少年名箫沧升,恰留步于农家,得遭农家设宴,饭食之时突遭变,血雨连连,少年警惕保得身后农人全。
天降兮恶落,凡躯兮舞傩,救那一家三口于水火,却不知此后有何祸。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