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在演讲中中枪倒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路易斯安那,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被送往了医院,路易斯安那州政府对外封锁了消息,朗是生是死没人清楚。
但标准石油公司方面对外界的指控矢口否认,他们的发言人称公司会“以合法的途径来击败朗的暴政”,而不是通过刺杀这种卑劣的手段。
至于其他利润受到影响的大公司,他们的声明也大差不差,虽然路易斯安那州警察局也介入了调查,但这个警察局早已被上任州长和支持他的垄断资本家以及种植园主牢牢把控,所以他们的调查结果百分之一千是毫无结果。
那么还有别的可能吗?人们把猜疑的眼光放到了朗的竞选对手身上,不过那个家伙只是个年老昏聩的政客,几乎没有再次参选的可能,很难相信会是这样一个人下的手。
由于朗的新政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就连迁怒的对象也不太好找,在消息传出后的整整一天里,路易斯安那的街头巷尾最热门的一件事就是帮朗州长找凶手,以及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他的生死。
与此同时,一列火车开出了巴吞鲁日的火车站。
“是你开的枪吗?”火车车厢里,爱丽丝极力压低了声音,朝着约翰问道。
爱丽丝和约翰就在这趟火车上,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纽约。
爱丽丝举起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着:
目前为止,爱丽丝还只是一星使徒,与约翰在华尔道夫酒店里撂倒的那两个保镖相同,但她刚才的表现已经不止如此了。
“省省吧,爱丽丝,你打不过我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约翰还是心有余悸,如果自己没躲开刚刚那拳,现在恐怕已经肋骨粉碎性骨折了。
“那我就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好了。”约翰瞟了瞟四周,确保没人能听到他的话,“朗根本没事,我打的是空包弹。”
他从怀中拿出自己的手枪,抽出里面的弹匣,放到爱丽丝手上。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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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吞鲁日医院的病房里,路易斯安那的州长休伊·朗正躺在病床上,他身着一整套病号服,身体上却似乎没有任何一处受伤。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时推门走了进来,他走到病床前,手上拿着朗的检查报告。
朗看着医院的窗外,问道:
“如果我说,我暂时不想出院呢?”
“呃……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朗转过了身,朝着医生说道,“你能不能重新做一份检查报告?就说有两发子弹打进了我的身体里,我现在生命垂危,需要赶紧动手术……必须住院治疗之类的。”
“可是这不合规矩……”
正当医生推着眼镜,想拒绝州长的时候,朗握住了他的手。
医生咽了口口水,“我明白了,先生,我马上去办。可是其他参与您身体检查的人……”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朗缩回了手,放到被子上,“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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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当约翰和爱丽丝回到纽约时,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已经可以说是“不存在”了。酒店的装潢和设施被搬往了公园大道的新址,这幢曾经全纽约最为豪华的酒店此时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约翰和爱丽丝茫然地站在第五大道上,局长并没有通知他们新的碰头地点,纽约警局里连他的影子都没有。他们俩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的门前转来转去。
“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身后清冷的女声传来,是朵拉,她此时应该是下班了,打算回到她位于曼哈顿下城的家中。
“我们打算去找局长汇报任务。”约翰抓了抓他的后脑勺,“但不知道他现在搬到哪里去了。”
“局长现在大概在第五大道转角的那家法国餐厅里,”她扬了扬精致的下巴,“你现在去,应该能碰到他。”
“好。”约翰点了点头,正想拉着爱丽丝过去,却被爱丽丝两下挣脱开了。
“汇报任务这事一个人去就行了。”爱丽丝眨了眨眼睛,边上朵拉原本冰冷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餐厅的中央,局长正在一个人享用满满一桌的大餐,见到约翰来了,他打了个响指:
“我看到报纸了,约翰先生。”
约翰站在桌边,低垂着点了点头。
“不好说,”约翰歪了歪头,“我当时距离他比较远,子弹的射程有限,不能保证他死了,但是重伤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