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旅馆的路上,关于自己最近两个任务的对象,约翰想了很多。
直到目前为止,里德还只是社会党里的一个吉祥物。社会党作为世界产联、劳联等工会组织集合而成的政党,其内部派系林立,经过了多次分裂和重组,时至今日,党内诸多意见的分歧仍然无法弥合,是在“大比尔”海伍德的威信和个人魅力之下才得以勉强拼凑在一起,但在美利坚的政坛上暂时还没有多少崭露头角的机会。
而他们两人的思想在某个方面实现了一致,里德希望工人们能够挣脱桎梏,朗希望能改善平民的生活,缩小贫富差距。如果这两人有机会交流一下,也许会觉得他们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
在这一点上的区别,也许会让两人在未来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场上,不过至于那是什么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约翰就不清楚了。
至少就目前而言,朗是个相当不错的人,他在路易斯安那的民望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我必须承认,朗先生是一个很好的州长。”在旅馆的走廊上,约翰这么对着爱丽丝说道,“但我们的任务也必须完成——如果不是由我们来完成这件事的话,那么就会有其他调查员来做,但他们是怎么想的,会怎么做,我就不能保证了。”
“办法总是有的。”约翰双手抱胸,“不过有些危险……我们明天试试吧。”
-------------------------------------
四月的第一天,是一个并非法定却流传已久的节日,愚人节。不知道是纯属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新任路易斯安那州州长休伊·朗的一场盛大的演讲被安排在这一天,他将前往巴吞鲁日的主干道大河街,同自己的几千名支持者会面。
这天一早,路易斯安那的天空才刚刚被照亮,约翰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旅馆,他一路小跑着前往州政府,只过了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政府门前。
门卫对这个年轻的商务部特派员还有印象,他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就被放行了。
今天的州政府看起来比往常要冷清一些,也许是为了州长两个小时后在大河街上的演讲,一部分工作人员赶到那条街上布置现场去了,留在州政府里的只有进行日常事务性工作的人。
约翰在州政府的一楼转了一圈又一圈,这里有几间无人看守的储藏室,还在十分偏僻的角落,正常来说,没几个人会经过这里。
正合我意。
一小时后,约翰走上了州政府的最高层,州长办公室就在这里。
“你好,秘书小姐。”他看见州长秘书,彬彬有礼地打了个招呼,“我有一件要紧事,想见一下朗州长。”
“特派员先生,州长在准备接下来的演讲……”秘书有些为难地朝办公室里看了看,“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约翰向迈了一步,他紧盯着秘书,用十分急切的语气说道:“拜托了,这件事很重要。”
“有多重要?”
“可能事关朗州长的生命。”
“好吧。”秘书叹了口气,“州长先生,特派员先生说有很要紧的事情,想见你一趟。”
办公室里,休伊·朗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他此次演讲的演讲稿。见到约翰走进来,他颇有些以外。
“怎么了,约翰先生?”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吗?”朗皱起了眉。
“不,是真的,州长先生。”约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动了谁的蛋糕……但我能保证我的消息绝对是真实的,请赶紧取消演讲,去避避风头吧。”
他的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爆炸的声音,人们的尖叫和呼救声乱做一团。
约翰惊恐地看向办公室外,“袭击已经开始了!州长先生!快走吧!”
他面对着刚刚跑过来的秘书,挥了挥手,说道:“处理一下州政府的情况,演讲继续。”
约翰站在朗的身后,看着这位州长临危不乱地处理着一切,心中不由感慨:他确实是一个好州长。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在处理完州政府的混乱以后,休伊·朗如约出现在了大河街的中央。
面对着演讲台下数千名拥趸,朗微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以前,不知道哪位朋友,同我们开了一个愚人节的玩笑。一枚小型炸弹在路易斯安那州政府的储物间里爆炸了。”
台下一片哗然,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这场袭击显然出自那些被朗重拳出击的大公司之手。
“但我并不会因此退缩。”他摇了摇头,“因为我是休伊·朗,一只来自路易斯安那的‘王鱼’。”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声,被垄断公司们压抑了数百年的平头百姓渴望这个机会太久太久了,现在,朗就是他们心中最强大的支柱。
但没人注意到的是,在人群当中,有一个身影混到了第一排。
趁着所有人欢呼的空档,这个身影举枪、射击,欢呼声盖过了枪声,几乎没有人听见这里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