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加入狩猎队伍。
尽管他表明自己的目标是污秽的血族,但身为猎人,他亦不介意将那些霍乱亚楠的可怕怪兽消灭掉。
尤其是,当另一位狩猎野兽的猎人向他求助。教会教导他应待人友善、相互帮助,阿尔弗雷德一直铭记于心。
“我听到你称它为渴血的野兽,这是否有什么说法?还是说,这只是猎人们给予它的名称。”
不仅拉来了一位帮手,夙夜意外得发现阿尔弗雷德对那头怪兽似乎还有所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念头立刻浮现在夙夜的脑海,老祖宗留下的教诲让他立刻追问起来。
假如他们知道渴血的野兽的某种弱点,之后的战斗自然会变得更加容易。
听到夙夜的问题,阿尔弗雷德的脸上少有得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但他仍然愿意坦诚相告。
“啊,这件事有些令人难以启齿。你可听闻过教会用以血疗的采血瓶是如何而来?教会对外宣传,那些血液源自于拥有特殊血液的圣女。”
听到这里,夙夜就知道不对劲了。
这么大的亚楠镇,加上亚楠人对血疗的狂热追捧,每日消耗的采血瓶绝对不会少。而圣女,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身份特殊,这种类型的人即使不是一个两个,也不会多到哪去。
现代社会那么多人自愿献血,可医院依旧处于血荒状态,大手术必然需要号召家属献血。
就算将所谓的圣女的鲜血全部抽干,也不足以支撑血疗的使用,更别说那些饥渴的亚楠人还用血液做成血鸡尾酒。
由此可见,亚楠没有血荒的危机。
制作采血瓶的血液来自于圣女,必定是教会的谎言。
既然采血瓶所用的血并不是教会对外宣传来自于圣女,那么他们使用的是什么血?
亚楠什么最多?
答案是:兽化者。
想到教会下属的尤瑟夫卡医生制作采血瓶的材料,教会用的血液肯定也是源自于兽化的怪兽们。
渴血的怪兽为何留在教会?
夙夜所知怪兽们并非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它们仍然残留了少许曾经作为人类时的本能。
哪怕渴血的野兽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一片衣物的残余,可从它对教会的眷恋来看,它生前多半是教会人员。
治愈教会又不傻,应该不至于将自己的圣职者转变为兽化者来抽血。那么他们圈养的怪兽只能是被他们击垮的旧教会的神职人员了。
想想旧亚楠中心那栋教堂里被架在巨大十字架上焚烧的红袍怪兽,夙夜对治愈教会的手段便不再怀疑。
对付异教|徒,没人比白皮们更懂了。
这种做法堪称惨无人道,不仅击溃对方的教会,将旧教会和旧亚楠付之一炬,还将对方的神职人员转化为特殊的怪兽抽血。
在这样赶尽杀绝的政策下,旧教会当真一点翻身的机会也没有。
治愈教会,以善良的名义,行暴戾之举,真够讽刺的!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教会制作采血瓶的血并不全都来自圣女,大部分都是从被猎人捕到的怪兽体内抽取而来的血液。教会并不在意普通的兽化者,教会的学者们更钟情特殊的怪兽。不知是否诅咒所为,神职人员更容易突变成怪异的野兽。”
“这一点,不管是旧教会,还是治愈教会,都是一样的。”
在亚楠,神职人员是被诅咒的。
或者说,信仰越发坚定的信徒,兽化的抗性也就越高。
可信仰坚定的人堕落兽化,形体也往往比一般得亚楠居民更加扭曲。
“教会猎人四处捕捉特殊的兽化者,治愈教会圈养了许多怪兽用以相关的血液研究。长期不断被抽血的怪兽因而对血液十分饥渴,这便是‘渴血兽’的名称由来。它们的特点就跟名字一样,对鲜血极度饥渴。”
难怪吉尔伯特告诉他,想要找到苍白之血就去治愈教会。治愈教会内存储了众多的血液样品,不同的血液都能在那里找到。
夙夜本是出于兽化者都喜欢血,而血鸡尾酒的味道十分刺|激,容易吸引兽化者的注意力才带了两瓶血鸡尾酒。听到渴血兽对血液更加饥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少了,应该全部带来才对。
不过,现在回头实在太麻烦了,而且下次再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阿尔弗雷德。
也许这两瓶血鸡尾酒将成为对付渴血兽的最佳法宝。
从阿尔弗雷德的口中得知,这些渴血兽由于长期无法满足内心对鲜血的欲望变得非常癫狂。一旦发现活物,攻击欲望会非常非常强,不将猎物吸干便不会停下。
没有人想面对饥肠辘辘的猛兽。
它是非常危险的怪兽,甚至比刚被教会猎人捕捉到的时候更加危险。
如果不能在战斗前削弱渴血兽的实力,那么他们两个加一起都未必能够完胜对方。
幸好,夙夜恰好准备了对付渴血兽的利器血鸡尾酒,以及对付野兽最好的武器燃烧瓶。
不需要多费精力布置陷阱,只要闻到血鸡尾酒的味道,渴血兽一定会冲过去。到时候,他们只需要瞄准扔出燃烧瓶就够了。
夙夜将两个燃烧瓶和其中一瓶血鸡尾酒交给阿尔弗雷德,与其自己一个人使用,还不如分出一部分交给同伴,加强瞬间输出的伤害。阿尔弗雷德可以不顾安危来帮自己,难道他还能舍不得一点物资?
旧亚楠最深处的教堂门前,夙夜和阿尔弗雷德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他们于今日并肩战斗。
在临近门口前,夙夜再次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的使用的武器。
比起小巧且精致,更多依靠技巧取胜,哪怕在狩猎之中也不愿丢失优雅的风度,名为绅士实为鞭挞的螺纹手杖,阿尔弗雷德的教会石锤则诠释了什么是消灭野兽的最佳利器,厚实沉重的教会石锤克制大大小小的一切野兽,虽无利刃,但它的分量在猛|男们的手中,足以轻松击碎敌人的颅骨。
而且,夙夜还知道一点,那就是教会石锤的握把是可以拔出来的,将握把拔出来时,它就变成了一把剑,一把单手大剑。教会石锤,不仅具备出色的钝击威力,同时还兼具杰出的劈砍伤害。
可惜,非绝世猛|男无法驾驭。
这样一位世间少有的猛|男兄站在身旁,带给人的安全感和信心无疑相当巨大。
“提高警惕,我们上!”
阿尔弗雷德一手拎着血鸡尾酒,一手捏着燃烧瓶,教会石锤被他背在背后,一马当先得走近了教堂中。猛|男向来都是身先士卒,将危险揽在身前。
即使带着数十公斤的东西,他的动作依旧看不出半分迟钝,足已见力量多么巨大。
两人刚踏入教堂之中,正蹲在祭台前的渴血兽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夙夜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渴血兽没有回头,它就像是石化了一样,背对着两人一动不动。
这种煎熬让夙夜和阿尔弗雷德有些难受,最后还是阿尔弗雷德鼓起勇气,试探着继续前进。
它已经察觉有人到来了。
夙夜紧跟阿尔弗雷德的脚步,两人从左右两侧分别向渴血兽逼近。就在两人走到教堂的中间时,渴血兽缓缓转过头,冷冷的视线落在夙夜的身上,立即激起他浑身汗毛直竖。
然而,身经百战的两人没有胆怯,阿尔弗雷德率先掷出血鸡尾酒,他们需要测试渴血兽受血酒影响的程度。
“呯!”
血鸡尾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摔碎在渴血兽的身侧。瞬间,浓郁的血酒芬芳蔓延出来,整个教堂都飘荡着醉人的酒香。
渴血兽会朝阿尔弗雷德和夙夜两人扑来,还是被浓郁的血鸡尾酒迷醉?
对此,阿尔弗雷德也说不准。
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猎杀渴血兽。
接下来,将是他们最关键的一刻。
渴血兽没有辜负它的名字,就在血鸡尾酒洒在地上的刹那,它的视线就从夙夜的身上挪开了。
比起两块会活动的鲜肉,显然洒在地上的血酒更加令它沉迷。
兽化者对鲜血的渴求让它们对活物充满了恶意,但眼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得的血酒,显然比猎杀花费的力气要少得多。
渴血兽快步奔向血酒散开的地方,埋下头飞快得舔舐着地板上四溢的血酒。
见此,夙夜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眼中难掩喜色。
随即,两人绷紧神经,小心得靠近渴血兽。
明明夙夜和阿尔弗雷德就在身边,渴血兽却不管不顾,只管自己吃个痛快。站在渴血兽身旁的夙夜,似乎能够从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看出几分迷醉和满足。
两人都没想到血鸡尾酒对渴血兽的吸引力那么大,以至于令它无视就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渴血兽舔舐血酒的速度很快,地上的血酒除了一小部分融入地底,大半都被它吸入口中。
若是多犹豫一会,第一瓶血鸡尾酒就要白白浪费了。
视线的刹那相交,没有一句交流,夙夜和阿尔弗雷德就已经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
趁着渴血兽一心进食无意搭理自己,阿尔弗雷德举起教会石锤,照着渴血兽的腿重重得砸了下去。
比起头颅之类的要害,第一下废掉对方的活动能力更有利于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