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一场美梦更能安抚疲倦的灵魂。
次日,夙夜来到学校,忽然发现校园里多了许多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在向周围的学生问话。
不用奇怪。
英梨梨昏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天,警察着急也在所难免。
恐怕泽村一家已经发现英梨梨不太可能正常苏醒,自然需要查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过的夙夜也被一位面善的警官拦了下来,非常礼貌得向他询问是否知道关于泽村英梨梨同学最近的情况。
或许是从社团那边拿到了社员名单,他们似乎知道夙夜近期与英梨梨有过见面。
不过,夙夜丝毫不慌。暂且不说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他在现实中甚至跟英梨梨没说过几次话,警察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夙夜先生,你跟泽村·斯宾塞·英梨梨小姐是同社团的社员,跟她的关系怎么样?”
面善的警察和颜悦色地问道,毕竟是向路人寻求线索,自然不可能摆脸色,像是拷问犯人一样。
“我与泽村小姐只有一面之缘,仅仅在社团见过一次,时间还不到两分钟,然后就没见过她了。所以,我跟她是普通同学。”
面色和善的警官一听这话,脸上笑容不变的同时,眼中也不免掠过一丝失望。
办案最难受的事情不是等待和监视,而是毫无线索和头绪。事关外交官子女,警视厅上头已经下令必须尽快查清真相,避免事件发酵升级。为此,这两天全警局的警员都在加班,连休假中的成员都被中断假期召回了。
可惜,在拿到医院的检查报告后,线索就断掉了。
患者身体正常,昏迷原因不明,疑似精神问题。
这不就是说泽村英梨梨精神有问题吗?
这份报告拿到斯宾塞先生面前时,当即就被他们夫妻二人痛批一番,连带着送报告的警官都被斥责了半天。
自己的孩子发出求救信后昏迷不醒,结果警方不但没能查出真相,反而还诬陷自己的女儿精神有问题。
这可不是先鞠躬,实在不行再土下座就能被原谅的。
即使不算斯宾塞家,泽村家在岛国也不是小门小户,他们发起怒来,警视厅厅长都得被拔掉一身皮,由不得警视厅不卖命调查。
“请问,泽村同学出什么事了?”
大概已经不少人问过类似的问题,面目和善的警官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没什么,一点小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闻言,夙夜装作不甚在意得点了点头,看上去就像多半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夙夜的身上并没有疑点。
做出判断后,面善的警官很快就失去了继续询问的兴趣,留下了一句“若有其他线索,请联系警方”后就走向了其他同学。
除非做梦,否则他们什么线索都不可能找到。
如果不是夙夜,这件案子最终多半会成为一桩悬案,直到英梨梨死去,或者某天突然兽化。
不必多想,只要夙夜相信只要找到治愈教会揭开血疗的真相,那么他们就可以一同解决兽化的问题。到时候,英梨梨自然不会再被困在亚楠梦境之中。
警察的到来有一个好处,隐藏在校园内的兽化者肯定心惊胆战,近期是不敢跳出来找事了。最好警察直接找到他,以那家伙的兽化程度,估计也不好随意抛头露面了。
大学的课业并不轻松,除非是想混日子不要毕业,否则辛苦程度完全不亚于国内的高中时期。尤其是那些还想继续读研,起早摸黑图书馆为家是常态。
不过,夙夜感觉学习花费的精力倒不是很多。经过多次强化,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得到了不少提升,书本的内容他看一遍就能大致记下,理解能力同样比过去强多了。
这让他的学习变得十分轻松,极大得减轻了探索亚楠的同时还要完成学业的压力。
路过某个教室的时候,夙夜发现明明不是上课的时间,霞之丘诗羽却依旧逗留在教室当中。虽然她捧着一本书像是在学习,但从她不断游离的视线来看,她的注意力分明没有放在书本上。
她在找我吗?
应该是在等送纸条的人出现吧。
不过,夙夜让她失望了。
就算送求救信的人想要与霞之丘诗羽见面,看到她身边围着的大帮舔狗,估计也会退避三尺。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霞之丘诗羽本人对身旁围满一圈的男人也感到非常不耐,一副完全不打算搭理他们的神情。可教室是公共场所,在那些人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前,她也不好板着脸将人赶走。
这样的骚扰大概会伴随着她整个大学时期,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似乎比高中时期更加大胆,勇于发起追求的人不在少数。只要她一天没有确定对象,这些人大概就会认为自己仍有机会。
入夜,街头霓虹闪烁,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终于可以迎来属于自己的一丁点休闲时光。
同学们相约着结伴来到居酒屋、KTV,肆意消费着自己的青春。
然而,夙夜拒绝了几位女生的邀请,第一时间返回宿舍,准备完成之前未尽的探索。
不到八点,夙夜就洗漱好躺在床上了。都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但夙夜这种程度的睡眠时间估计已经不是早睡能够形容,根本就是嗜睡了。
随着「猎人」符文的摇摆,夙夜的意识瞬间模糊了起来,就像是被催眠一样,转眼就进入了睡梦。
隐约之间,耳畔似乎响起了一阵恒远恢弘的钟鸣,夙夜重新清醒了过来。
“胳膊不痛了。”
那是肯定的,毕竟休息了一整天。连死亡都能恢复过来,何况只是断了一只肘子。
夙夜知道即将迎来一场硬仗,便在猎人梦境忙碌起来。
至于武器,尽管除了螺纹手杖外,他还有猎人手斧和猎人锯矛,但夙夜还是更习惯使用螺纹手杖战斗,贸然更换武器只会导致出错概率上升。
一路小跑,夙夜来到水池前,信使们仿佛预感到大买卖到来,迫不及待得钻了出来。
上百发水银子弹,令他显得促狭的弹药存量一下子上升到了富裕的程度,以及整整十个投掷燃烧瓶和十瓶血鸡尾酒,还有亚楠绝对少不了的二十瓶采血瓶。
即使一次无法成功,物资也足够进行第二次战斗。
“三十发子弹,五个燃烧瓶和两个血鸡尾酒,准备完成!”
将子弹和血鸡尾酒、采血瓶分开放在不同的口袋,夙夜还专门弄了一个简易的挎包存放燃烧瓶。
出发,旧亚楠最深处。
沿着记忆的方向,夙夜快速穿行在旧亚楠的废墟中。为了节约体力,他尽可能绕着怪兽行走。但亚楠的怪兽太过擅长隐蔽,他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遭遇敌人,不得不爆发近距离的遭遇战。
花了一些时间,夙夜最终回到了上次离开前抵达的旧亚楠最低谷的位置。
可是,他意外得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唯一一个抵达这里的人。旧亚楠最深处的教堂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出现在了夙夜眼前。
金发,看起来就像是奶油小生般英俊的面孔,却喜欢使用猛|男特色的巨大石锤。
眼前的猛|男正高举着跟自己的肩膀一样宽的石锤,毫无怜悯得捶打着一头红眼兽化者,几下就将它砸得不成人型。听到夙夜的声音,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溅满血迹的面孔不出预料正是阔别许久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好久不见!真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
在与教会内的可怕怪兽对决前,能够见到一位熟悉的猎人,自然值得高兴。
“噢,外乡人。我并不奇怪在这里见到你。你仍在履行猎人的职责,不是吗?非常棒!既然我们都在完成各自的使命,那么我们总会在命运的指引下碰面。”
老实说,看到阿尔弗雷德那种残酷的战斗方式,夙夜一度以为他跟加斯科因神父一样已经被兽化所侵蚀。
跟他打招呼后,阿尔弗雷德的态度依旧十分温和,言语的条理也十分清晰。
看样子,战斗的风格只是他的习惯罢了。
“我们的使命并不轻松,我希望我们能够彼此帮助。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告诉我,我十分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夙夜腰侧的挎包,里面露出的燃烧瓶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狩猎普通的野兽显然不需要这么精良的装备。
“太好了,我想我正需要你的帮助。你是否见过最深处的教堂里面那头骇人的怪兽?我的目标就是它。”
面对阿尔弗雷德抛出的好意,夙夜感到非常激动,连忙点头应道。
这样一来他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令人震惊。外乡人,你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猎人,敢于狩猎那样的怪物。那头盘踞在神圣的教会之中渴血的怪兽,许多猎人想将它除掉,可惜都对它无可奈何。”
“我非常乐意在这件事上助你一臂之力,让我们将它彻底消灭,将宁静还给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