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门?”雪乃问。
“是啊。”胧回答。
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
具体有多少次,没人知道。
有时候胧回来的时候,她还在这里,有时候不在,也没人知道。
她真的像一只猫。
“去见朋友?”
“是啊。”
其实胧已经有些困了,但该出门还是要出门。
“又是以前的那几个人吧?”雪乃还在翻着从胧柜子里找到的小说,有些泛黄的纸张夹杂着很多她并不是很能理解的词句。
“我的朋友很少呢。”
“谁还不是了。”
正在穿大衣的胧抬头瞟了一眼。
“那不是挺好的吗?那么多朋友,累死人了。”
“和数量没有关系吧。只要是真心的朋友,有多少都可以。”
胧竖起大拇指,其实心里并不是百分百同意。
“你开心就好,我走啦。”
胧很清楚,雪乃在数真心朋友的时候,肯定把自己算进去了。
至于会这么想的原因和心情,他才懒得管。
日子就是不清不楚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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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啊情人节,你怎么不能来得快一点呢?”
咖啡馆里的沙发上,胧昏昏欲睡。
面前的家伙们一个个都显得很有精神,拜托,这可是下午三点诶。
“老林啊,你和那个北川小姐还没确认关系?这都多久了?”
作为整个P高都出名的交际花,卡米无疑是最有活力的人,没有之一。她的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各样的人,而现在也不例外。
除了林洵,没有一个是胧认识的。
而林洵,此刻宛如聚会的明星。
北京帅哥和日裔女高中生在平淡日子里擦出的火花,让那些热爱八卦、渴望风花雪月的大一少男少女们,都忍不住想要过来分一块。
胧坐在角落,和他们好像不属于一个世界。
“别急,这和高中生谈恋爱,要慢慢来,要青涩、要暧昧、要循序渐进。这次情人节,我也许会做个大动作。老戴,你那天,有没有时间?”
说得好像他很懂一样。
胧想,也许他真的懂吧,毕竟林洵这个人也是绝顶聪明,他会些什么都不稀奇。
而顺着林洵的目光,很多双眼睛看向胧。
这些CSSA的人,也都知道胧是谁。不,至少知道他高中时是谁。他们也知道,他曾经拒绝了那封带着工资和高级权限的聘书,而是把所有工作都推给了卡米和林洵。
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很高深,很奇怪,很不好接近。
“我不知道。”他耸耸肩。
这是实话,胧当然没有做情人节的计划,对于他来说,那不过是个普通的星期三,有三节课要上,一堆作业和项目要写,而那周过后,还有考试。
生活就是如此的寂寞和无趣,而他生活中唯一的变数,取决于雪乃那天会不会来。而那是一件他无法控制的事,所以,他干脆不去想,完全顺其自然。
“...而且,你最好想清楚了。高中女生对亲密关系的定义,可能完全不同。”
“可以参考卡米,亲密关系,你当年怎么想的?”林洵问道,他和卡米是真的混熟了。
卡米自己都笑了。
“算了吧,问我也没用。”
“那参考海伦?”林洵想起初中时那个短发的冷艳美女。
“海伦真的烂透了。”胧摇摇头。
“令狐。”林洵紧盯着胧琥珀色双眼。
“得了吧,她也没比海伦好到哪里去。”胧翻了个白眼。
林洵笑了:“咱们认识的姑娘,都不是啥正常人呢,我想,铃子也不是。”
一旁的一个瘦弱女生插话道:“肯定不是啊,普通女高中生连和男生两个人单独呆在一间房里,都会脸红心跳吧。林老板那姑娘,可是...很放得开的。”
毕竟是P高的嘛。
一旁的胧不禁想到,自己房间里,每天都有一个女高中生呢。
他和雪乃的关系,已经比绝大多数普通异性朋友的关系,都要亲密多了。
而她对此又是怎么想的呢?
谁知道呢?
那很关键吗?
直到她和自己提起之前,都是不关键的吧。
...
“老戴?你怎么走神了?你也想女高中生呢?”卡米打趣道。
“...算了,正经一点。”胧清了清嗓子,“老林,到那天,我会试着去的。”
“喂,怎么回事儿,答应得这么干脆?那估计是个CSSA活动,真的没问题吗?”
林洵和卡米对视一眼。
“我现在不就在CSSA活动吗?”
胧其实有些不爽,本来以为是三个人喝咖啡,结果周围有一堆叽叽喳喳乱七八糟的人。
CSSA大概就是这样的组织。
“那,春日庆典的事儿...”卡米小声说道。
胧摇摇头:“你得给我个特好的理由,像这次。”
这次有什么特好的理由?没人知道。
或许胧只是想看看,女高中生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很有意思。
又或许,他只是想获得一些共鸣,获得一些灵感,好把自己看得更加通透。
又或许...
...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水,需要找一个像火的姑娘,直到我整个人都变得滚烫、沸腾、蒸发,感觉到不属于我的青春的吐息与消亡。但有的时候,我也幻想过,会有一个人,像冰雪坠落在海面,而我们相拥,直到生命、时间、熵力,全部无谓地冻结...很难说哪个更好,对吗?我认识的人,大概还不够多吧。在未来的未来,我也许会想明白,大海到底是应该变成冰盖,还是水蒸气?”
——胧初中时的作文《老友记》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