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安那州是美利坚最南边的几个州之一,从纽约到路易斯安那的首府巴吞鲁日坐火车要整整三天,约翰就这么乘着二十年代的蒸汽机车,摇晃着出发了。
他到达巴吞鲁日是在一个春天的午后,火车站的南方木兰花开了一片又一片,这种木兰花是路易斯安那的州花,常在早春时节盛开。
说起路易斯安那州,更有名的可能是它的港口城市新奥尔良,但作为首府的巴吞鲁日也是这个州里第二大的城市了,各种基础设施也基本俱全,不管怎么说,起码的交通保障是可以保证的。
根据局长提供的信息,爱丽丝应该住在巴吞鲁日的一家旅馆里,在下了火车以后,约翰坐上了有轨电车,直奔爱丽丝所在的地方而去。
对于爱丽丝,约翰了解得并不如对朵拉的多,虽然爱丽丝平时总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但她几乎不会对别人提起与她自己有关的事情。
约翰仅仅知道的是,由于使徒的特殊身份,她在十七岁高中毕业时就进入了“特别情报部”。在作为初级调查员的一年过去以后,她顺利地成为了相当于正式工的中级调查员。
但从那时候开始,她的职位就再也没有上升一步,在“特别情报部”,雇员分成五级,分别是部长、副部长、高级、中级和初级调查员,通常来说,要坐上部长副部长的位置很难,但想成为高级调查员,只要干活不出太多岔子就行了。
而爱丽丝已经在中级调查员的职级上停留了至少三年,但约翰也没有听说过她犯过多大的错误,在这一点上,他一直感到奇怪——为什么一个调查员会这么久都没有获得升职?难道她不喜欢钱吗?
带着这些长久以来的疑惑,约翰朝着那家名为“老杰克”的旅馆走去,根据门牌号,爱丽丝就住在这里。
打听清楚了以后,约翰要了一间单人房,行李一甩,下楼干饭去也。
路易斯安那州是为纪念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而得名的,并且在最初属于法属路易斯安那殖民领,后来在1803年的“路易斯安那购地案”中被卖给了美利坚政府。虽然如此,这个州里仍然存在着许多法国殖民者留下的痕迹,因此这里的美食也还不错。
在成为高级调查员后,约翰负责的大多是北方的事务,他此前从没来过巴吞鲁日,仅仅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旅馆外就是一条还算得上繁华的街,街边开着各式各样的餐厅,人头攒动,几辆小轿车揿着喇叭从人群中缓缓驶过,扬起一阵薄薄的尘土。
约翰选中了一家名为“巴吞鲁日餐厅”的店,他急着从旅馆出来,就是为了尝一尝路易斯安那当地的美食,这家餐馆的名字听上去就很地道,希望它的味道和它的名字一样地道。
在随手点下几道富有当地特色的菜肴以后,出于一个调查员的本能,约翰在餐馆里扫视起来。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个天蓝色的蝴蝶结发带上。
这个发带看上去十分眼熟,他凑过去一看,果然是爱丽丝,这位女调查员此时正在享用面前的秋葵浓汤,这道菜其实更像是一份盖浇饭,它通常是将秋葵放入浓汤乳酪面粉糊中慢炖,再加入虾、牡蛎、鸡鸭肉之类的肉类,最后全部放到大米上煮熟。
爱丽丝似乎正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之中,直到约翰第三次把拳头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时,才猛地转头,一脸惊恐地说道:
“约翰先生,你怎么来了?”
五分钟以后,约翰把自己点的东西改到了爱丽丝这桌,并且在爱丽丝面前坐了下来,他一手撑着下巴,双眼紧盯着爱丽丝。
爱丽丝被他搞得浑身不自在,在又吃了两口食物以后,她怯生生地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约翰先生,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约翰放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局长说你的任务出问题了,要我来协助你。”
“没有啊。”爱丽丝水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我的任务……正在稳步推进呢。”
“那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回纽约复命?”约翰坐直了上身,把脸往前凑了一点,“如果我没记错,这已经要一个月了。”
“嗯……总是有些意外的嘛。”爱丽丝舔了舔嘴角。
“比如说?”约翰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
事实上,他在火车上就已经看过了爱丽丝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如果一切正常,那么她应该不出两个礼拜就能完成任务,再不济三个礼拜,总之,一个月的时间真是太夸张了。
“比如,经费不够用啊。”爱丽丝两手一摊,“你知道的,约翰先生,局长他每次在拨钱的时候总是抠的要死……”
“放屁!”约翰猛拍了一下桌子,这一声“啪”引得客人们纷纷看向这里,他不得不等了一小会,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爱丽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约翰乞丐般的待遇在“特别情报部”里几乎无人不晓,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天气好得很。”约翰没好气地驳了一句。
“巴吞鲁日的州政府防备等级太高了,我进不去。”爱丽丝用手指卷着发梢,嘟囔了一句。
“证件什么的早给你办好了,爱丽丝。”约翰盯着面前的女调查员,“华盛顿的证件,想进个州政府还不容易?”
爱丽丝嘟起了嘴,她临时想好的借口被约翰逐条驳斥,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好吧,约翰先生。”她叉着腰,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你最好能说出点让我信服的话。”约翰睁大了眼睛,瞪着爱丽丝。
“好。那我就说了,我之所以一直完不成这项任务的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