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异界,用脚扣出三室一厅。
当然没那么夸张,异界不至于,吴海峰目前还没有让车创到异世界的想法,即使他是个孤儿也一样。
毕竟,虽然是孤儿,但实际上除了些许时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感到空虚寂寞之外,吴海峰还是很快乐的,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更何况孤儿院的物质条件算不上差。
虽然现在高二在外面租房子打工上学打钱给孤儿院会有些生理上的疲惫,但在精神上,吴海峰只感觉较之以前反而变得更加充沛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要舍弃掉一切去换一个历经磨难的异世界男主模板的可能性呢?
吴海峰只想要普通的生活,有一个工资不高,但稳定的生活,时不时资助下孤儿院,然后和系统姬拌一辈子嘴,直到最后和系统姬的约定失败了,祂出来,他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结束这平平淡淡的一生。
吴海峰坐在不知道为什么散发着帝王(?)威严的黄金马桶上,双手拄着唐刀,耳根子通红,眸子盯着脚下同样变成黄金材质的地板,忍不住用脚扣出了一整套游戏王英灵卡组。
无他,太他妈尴尬了,吴海峰现在都不敢回忆之前自己说了什么,这还好是他妈没让人听到(?),要是有人听到了他说的这些东西,说真的,他保不齐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呼~世界的恶,呸!去TM的游戏王吧!呼,现在先确定下情况,我现在,已经在梦境里了?”
吴海峰闭上眼,半响睁开,冷静下来后,他很快回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面板展开,淡蓝色瞬间充盈了吴海峰的整个视野。
【检测到深度潜行,目前深度:十七,梦之追忆】
【潜行员模式开启,目前权限:残骸】
【可用服务:数值化面板,深度地图获取(半径五百米,实时战术战场形)】
【已为您加载地图,潜行者,祝您好运】
一条条白色字符飞快掠过吴海峰的眼前,最后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半透明的虚幻面板,和一个雷达影像似的,以他为圆心不断向外扩散圆弧的,这么一个纯粹由墨绿色线条组成的图像。
这应该就是地图了,吴海峰也没啥别的意思,这地图哪都好,就是看不懂。
他一个一般路过十七岁普通学生,又不是军事宅,看得懂这种战术地图就有鬼了。
……emmm至少能确定自己成功着陆了不是吗。
吴海峰这般安慰着自己。
拄在刀柄上的双手陡然发力,原本只是刀尖微微陷入地面的唐刀顿时往更深处刺了下去,同时,吴海峰皱起了眉头。
在刀身刺入地面的那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体内一部分以太的消失,吴海峰拔出唐刀,换了个地方,又插了下去。
感觉到以太的消耗,吴海峰心里隐隐出现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立马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黄金马桶,举起唐刀,接着毫不留情的挥落。
刀锋在马桶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记,同时,吴海峰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以太消失了一部分。
吴海峰又看向了和现实毫无差别的墙壁,唐刀挥斩,镶嵌了瓷砖的墙壁轻易的被切开了,像是用小刀隔开胸衣背带那般轻松写意。
这次以太没有消失。
同时,吴海峰注意到,一边的个人面板上,遗骸那一栏的【无梦之国】正在高亮。
于是他点开了【无梦之国】的详细面板。
前面的信息都没变,但最后标注为【无梦】的技能这个时候正在散发着酒吧夜店一样五颜六色一闪一闪的光污染。
【无梦】:可通过侵蚀(吴海峰专属:消耗以太)来破坏梦。
现实当中,厕所附近的小区里,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面露痛苦之色,满头大汗,喉咙里不断挤出溺水之人般的呓语。
“我的黄金王座,不要,我的宫殿,不要啊!!!黄金王座!!!呀咩咯!!!”
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吴海峰摸着下巴,内心稍稍有些愧疚。
他好像破坏了一个中年男人易碎的梦,不过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梦到有着黄金马桶和黄金地板的公共厕所啊。
这算什么,中年油腻大叔不会梦到皇家贵族公共厕所?
想不通。
吴海峰走出了厕所。
然后被突如其来的光怪陆离闪了一脸,当即愣在了原地。
……
“正在进行深度下潜,坐标已锚定,目的地,深度十七,目前进度,深度二十八。”
“检测到您的心率状态不正常,已自动为您播报今日笑话。”
第一天:“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
第二天:“吃人的魔鬼向格腊斯前进”
第三天:“***进入格勒诺布尔”
第四天:“波拿巴占领...”
”闭嘴。“
吴芳玉点了点深度锚定仪的外壳,低声喝道。
深度锚定仪的外表是一只没有表盖的怀表,浅色暗哑,整体呈椭圆形,正面由五个小格子成五角排列而成,每个格子里都有着一个数字,背面似乎是用刻刀勾勒出了一个占据了全部空位,没有睫毛,半开半闭的层层叠加之眼。
此刻,锚定仪正面的小格子里,已经有三个格子里的数字固化,剩下的两个格子里,数字在飞快的变动着,频率大到几乎曳出残影的地步。
位于现实之下的各个深度位面是无序的,在现实通用的法则在它们这里不一定管用,不仅如此,各个位面还会有一个自己独有的特殊法则,这些法则荒诞异常,却也讥讽无比,并且带有强烈的独特性,所总结出个规则,错一个字便是谬之千里。
深度十七,这是藏狐小队的目的地。
在深夜里守护人们的梦,则是藏狐小队的职责。
哪怕这种职责在祂们看来毫无意义。
“ 不,坚守本身就是意义。”
因为迷茫毫无用处。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的搏动,伴随着血液的沸腾而咆哮着,宛如钢铁中的魂灵那样,发出有如困兽般的嘶吼。
“永远要维持住你的狰狞……”
永远要露出你的獠牙。
这就是我们生存(斗争)的唯一方式。
时光荏苒,他的低语仍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