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英菇在强迫影山三姐妹一起研讨命令的规律后,又对提出的猜想逐条进行了实验,确认了这些规律的准确性。
“那好,我现在虽然可以命令你们做任何事情了,但是呢,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带恶人,我也不想太过分,啊。这样吧,咱们先来一个‘约法三章’,作为不会被覆盖的基础原则。”沮英菇竖起三根手指道。“在此基础上,我会尽可能地尊重你们的人权、限制自己的命令权,并且承诺你们的卖身契最多二十年,之后我还是会还你们自由的。”
尽管可以充分利用黑暗游戏的力量把她们变成永远任凭使唤的机器,但沮英菇并不想把事情做绝,而是希望通过让渡一些权力来换取她们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
冷静下来后的她们清楚事已至此,已然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止损。而如果现在激烈地反抗沮英菇,显然不是止损之道。
而且考虑到一开始还是自己一方主动出手挑衅的,影山三姐妹甚至都已经在想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未来了,本来以为这辈子算是完了,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退让,使她们又燃起了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二十年后她们才三十六岁,就当是坐了二十年的牢,出来后也还有漫长的人生。
作为一点筹码也没有的她们,这样的条件实在可算是优厚了。
当然沮英菇也清楚,指望她们就此感恩戴德也是不可能的,现在连主动同意她们估计都觉得是种耻辱,最多也就是默认而已,但至少是迈出合作的第一步了。
于是他满意地继续说道:“第一,不得伤害主人我,或坐视我受到伤害。这条命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之后的命令覆盖,如果有任何冲突的命令都以此条为准。”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又仔细在脑海中过了几遍,尽可能地确保不会有漏洞可钻。
从之前跟她们一起研究规则时沮英菇就发现,这三胞胎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心智比较早熟,思维也挺缜密,加上身手更是远超同龄人,因此不敢小觑了她们。
影山楼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似乎命令已经开始奏效。
“第二,所有和黑暗游戏以及我们关系的事情,都不可以以任何形式让别人知道。这条和上一条一样也是不会被之后的命令覆盖。”
“那如果你之后说出一条命令,内容是这一条命令可以无视以往命令的规定而将其覆盖呢?”影山仙嘴角上扬,提出了一个自相矛盾的悖论,“这种情况下,究竟是新说的命令优先度更高,还是最早的命令优先度更高呢?”
“呃……”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好问题。而他选择的答案是逃避:“没事儿,我只要不说这种新命令就行。”
一旁的影山丽莎窃喜,沮英菇看来是掉进了思维陷阱,忘了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实验一下就可以了,毕竟最终解释权不是她们也不是他,而是无形的黑暗游戏的力量。
“第三,不可以对我说谎。这条命令也不可被新命令覆盖。”
“你保证二十年后就放我们自由?”影山楼确认道。
“没错,虽然没有黑暗游戏强制执行,但我还是向你们保证。”沮英菇之所以会主动提出把终生卖身契缩为二十年青春,是因为他有自信二十年后自己应该已经在这个世界功成名就,不会怕三个小姑娘——哦,到那时已是中年妇女了——能拿他怎么样,自己只是当下起步或许可以利用到她们而已。
“现在轮到我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了,你们边处理伤势边说吧。”沮英菇这才想起解除影山楼不许动的命令,带着她们围着古堡客厅里的壁炉坐下闲谈。
时值深夜,气温下降,三个少女乖巧地坐下烤火,气氛竟出现一丝诡异的虚假温馨感,但沮英菇压根不敢直视她们的眼睛,毕竟她们现在等于是身体和内心各做各的,而眼神里的恨意是藏不住的。
从聊天中他了解到(实际上是你问我答,并不能算聊天),凶悍的影山三姐妹年方二八,出生在美国西海岸,是美日混血,但她们身世也挺不幸,父亲在她们出生前意外遭遇车祸离世,母亲也不久后撒手人寰。
从小便成为孤儿的三胞胎被关系并不好的姨父姨母养大,一直受到亲戚、邻居和同学的排挤,因此与同龄的孩子相比她们被逼得十分孤僻而早熟,只一门心思热衷于研究父母留下的巫术手稿,直到四年前贝卡斯发明决斗怪兽后,三姐妹才找到了第二个爱好。
偷、抢、骗——三人为了得到强力的稀有卡不择手段,逐渐在美国决斗圈混到了巅峰,但同时也已臭名昭著,也因此被古鲁斯看中吸收。
正巧,此时她们得知日本有个父系的亲戚留下一大笔遗产,而她们三姐妹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于是挂名到了父母以前在日本的一个朋友的监护下,移居东京。
三人现在就读于一所贵族学校叫蔷薇女子学校,但高二的她们像小太妹一样也不正经上课,全靠砸钱才没被开除,而这座公馆和周边的树林也是她们继承的遗产之一,在三人的经营下成功变成了如今这气氛阴森恐怖的巫术研究基地。
“原来是三个小富婆啊。”沮英菇一下子来了兴趣,“那我暂时征用一下你们这里,不住宾馆了省点钱,明天我就搬来,麻烦你们今晚帮我收拾出个房间。”
“亚哒哟,不要。”“最讨厌收拾了。”影山楼和影山仙抗议道。
“……这是命令。”
“[英日混合粗口]。”她们眼神失去了高光。
“另外你们还是未成年,这学啊,还是要好好上的,至少也要把中学读完吧?后天周一,你们要给我好好上学去才行。”沮英菇想了想自己除了经济上的援助外暂时也用不上她们,不如还是做点好事劝劝学让她们回到正途上吧。
“……”虽然没有再骂出声了,但他也能感觉到她们的不情愿。沮英菇于是苦口婆心地对她们说教读书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也不知她们听进去了没有。
“可是……就算我们想上学,也已经很难跟上了,去了学校也根本听不懂怎么办?”影山楼生气地问道,当然这样的问题并不属于违抗命令,只是追问细节而已。
沮英菇一愣,想想确实是这样,她们既不合群又是垫底,强行让她们上学恐怕比坐牢还难受。
他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这样吧,我最多应该可以在日本待上半年左右,这半年里我就全职给你们补课,看你们脑子也不笨,应该说还算蛮聪明的,争取咱们用半年的时间勉强让你们至少能回得了学校。唉,今晚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具体的学习计划明天就开始制定,我也需要先研究一下日本的教学大纲。”他给自己揽了个头大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