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英菇发自肺腑地吼出怪兽的攻击招式,尽管规则上这是非必要的,而且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喊出攻击名只会显得很中二。
影山丽莎推开又要替自己挡攻击的妹妹,自己承受了这价值700点生命值的伤害之痛,“啊啊啊啊啊!”顿时只觉身处超高温的烧伤中,发出一阵惨叫。
本就受了伤的她这下彻底坚持不住,昏了过去,三妹影山仙含泪英勇认输,实在无心继续打牌下去了。
“可恶……!”还被绑在地上的影山楼咬牙切齿地跺脚道,显然对沮英菇这样的赢法是万分的不甘。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结果就是这样了。”他硬着头皮赖道,“趁你们还有最后几秒钟的自由意志,想骂什么就骂什么吧,将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影山仙没有理会他,赶紧把大姐抱到沙发上去,想办法将她唤醒,与此同时沮英菇也蹲下来给影山楼松绑。
谁知影山楼刚一脱身,反手便抄起鞭子袭来,誓要为姐妹三人报仇。“不许动!”他脱口道,影山楼的身形立即顿住,鞭子随着惯性继续抽到,沮英菇举臂挡住,力道已尽失。
“怎……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发现自己竟真的动不了了。
“我们决斗前不是商量好了赌注吗?你们输了便要听我的命令。”沮英菇捏了把汗,虽说理论上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实际真的成功与否他还是很紧张的。
“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
“因为我说了‘不许动!’啊。如果你想违抗赌约的话,黑暗游戏也会强制你们执行的。”沮英菇站起来,对着她们三人一起说道。
“混蛋,快解除命令!”影山仙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想得美。”沮英菇舔了舔嘴唇道,“你们三个美少女已经是我的俎上鱼肉了,哼哼,现在让我们来实验一下我的命令能生效到什么程度吧。”
“你……你想干什么?”影山楼颤声道。
“首先,你把鞭子给我放下。”
影山楼没有动作。
“嗯?怎么不管用?”沮英菇又尝试道,“我命令你,把鞭子给我放下。”
影山楼惊恐地看着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将手中的鞭子真的放到了地上。
沮英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又对还没醒过来的影山丽莎说道:“醒过来试试?”
影山丽莎竟然真的缓缓醒了过来。
“哦?这居然管用了?”实验结果有些出乎沮英菇的意料。
这时影山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四肢好像可以动了,于是她抱着赌一把的心态一个箭步冲到沮英菇面前,一个鞭腿招呼上去。他正思考着规律,哪里料到这个,被一腿踢翻在地,连呼“停!停!”
“可恶……”影山楼又动不了了。
“好家伙。”沮英菇爬起来,退远了几步,这才又道:“这他娘的怎么一会儿管用一会儿不管用的?规律到底是什么……”
“你,你这样是犯法的!”影山仙口不择言道,“你快放了我们,我们,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就报警吗?”沮英菇笑道,“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
“对了……我命令你们,帮我一起研究这个命令生效与否的规律,你们有什么想法要诚实地说出来。”沮英菇试着又发了一条命令。
“唔……”影山楼一听,第一反应是赶紧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以免真的去帮仇人琢磨怎么控制自己。
奈何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自己之前想过的想法:“会不会命令只能同时存在一条……?”
“有道理,所以我之前让你‘把鞭子放下’,于是就覆盖了‘不许动’的命令,导致你除了拿鞭子以外,其余都可以动吗?”沮英菇有些迟疑地总结道,但总感觉漏了什么。
“不对!”影山楼又道,她现在很想扇自己一耳光让自己闭嘴,但嘴巴还是不受控制地自行吐出字句说:“我现在就在同时执行两条命令,一个是身体‘停’下来,一个是帮你研究规则。这说明刚才我的猜想不对。”
“啊~~对对,没错没错。”沮英菇赞同道,语气愈加兴奋起来,“哎呀呀,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这还挺有意思的——大家一起弄明白黑暗游戏所强制执行的‘听从命令’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如果命令冲突了,才会后一条覆盖前一条呢?”影山楼被自己不受控制的嘴巴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而且像‘停下来’、‘不许动’这种控制身体动作的命令,感觉默认是四肢与躯干,不包括身体内部的运转与头部五官的使用,否则心跳、眨眼和说话之类的也应该停下来才对。”
“哇,还挺严谨的,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嘛。”沮英菇夸奖道。
影山仙这时也说道:“我也想到一个……”
沮英菇看着她努力地想合上嘴巴而不果,笑着说道:“你说嘛。”
“之前你说‘你把鞭子给我放下’,二姐没有动;然后你说‘我命令你,把鞭子给我放下’,二姐就动了。这是不是说明,必须有‘命令’两个字才会被判定为命令?”
“不对啊,那我也说过‘不许动’和‘停停’的命令,这两条生效了但也没有‘命令’两个字啊?”
“唔……”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影山仙抗拒地又提出来了一个猜想:“有了,是主语!”
影山丽莎这时也被迫地加入了思考的行列:“什么意思?”
“姐姐你看,‘你把鞭子放下’和‘把鞭子放下’,这两句有什么区别?”
“没有了‘你’。”
“没错,而‘你’在句子里是主语,所以‘不许动’、‘停停’这样的命令会生效,应该就是因为这种句子里省略了主语,而这种情况就会被判定为命令。”
“噢噢噢!”沮英菇豁然开朗,“妙啊,这个猜想太妙了。”
影山丽莎皱眉道:“还是不对啊,‘我命令你,把鞭子给我放下’这句里,不是有‘你’吗?”
沮英菇接茬道:“那就是有两种情况都会被判定为命令,一种是明确说了是‘命令’的,一种是省略主语的句子会被判定为命令。对不对……抱歉,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影山仙。”
他又问身体不能动的那位:“那你呢?”
“我叫影山楼。”
他又对躺在沙发上的那位说道:“你我记得,你是她们大姐对吧,你叫……?”
“我叫影山丽莎。”
“呃。那你们谁是老二谁是老三?”
影山楼道:“……我是老二。”
“哦哦好的,我记住了。”沮英菇不太自信地说道,毕竟她们三胞胎都长得一样,“你继续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不。”影山楼终于被强迫受害者出谋划策这种事气哭了起来,沮英菇也不好意思命令她不要哭,只听她委屈地抽泣道:“那个……刚才姐姐应该是昏迷的状态,耳朵应该……听不见你的命令才对。可……是,她却能执行‘醒过来’的命令,这说明……这说明……”
沮英菇对刚才这一点也感到很好奇,连忙追问:“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影山楼终于停止了哽咽,一口气说道:“这说明接收命令的是身体本身而不是依靠听觉听见,也就是说我们就算扎聋自己的耳朵也逃不掉你的魔爪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