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有没有更多的练习题?”
“老师,这个公式是怎么来的?”
“老师,这句话怎么解释?”
……
蔷薇女子高中的教师办公室里,各科老师们一一回答完影山三姐妹的问题,欣慰地看着三胞胎离去的背影。
“哎呀,这三个小鬼这个学期变化真是太大了。”数学老师感慨道。
新来的语文老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唉你不知道,过去两年就没见她们来上过几天课!就算偶尔来了,也动不动是欺负同学、整蛊老师。”
语文老师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巴,数学老师接着道:“没想到这学期,嘿,突然就开了窍了!能维持多久不清楚,但至少开学这一周以来,不仅每天按时上学,课堂上认真听讲,课堂下据我观察也一直凑在一起做题,虽说基础太弱,但浪子回头金不换,有这样的学习态度,迟早能追上进度的!”
“可能快要高三了,她们也终于知道紧张了吧。”刚毕业参加工作的语文老师微笑道。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还有些窃喜,心想会不会是因为她的个人魅力,才让她们有此转变的,于是后来也格外关照三胞胎,让师生关系进入了良性循环,不过这是后话了。
却说历史老师这时也凑了上来,八卦地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她们换了一个负责任的监护人?我记得以前她们全是自己走回家,但现在偶尔会看到有人接她们放学欸。”
数学老师点头补充:“而且她们也提到过在家里也有补习的,应该就是那个人教的或者请家教吧。”
老师们啧啧称奇,纷纷感叹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三个刺头变成三好学生。
办公室里所讨论的那个人,自然就是半年前在黑暗游戏中击败影山三姐妹,迫使她们强制服从命令的沮英菇。
贝卡斯架子大、事务忙,哪怕是海马集团的小少爷约见他也不容易,导致沮英菇在日本这一待就是半年,期间和海马一起去美国拜访了贝卡斯两次,马上过了元宵节还要再去最后一次,彻底落实三方的合作。
这半年多来,除了出差去美国的几周,其余时间自然就鸠占鹊巢住在了影山家的豪宅公馆里。而在此期间,沮英菇也担负起了她们监护人的职责,尤其猛抓学习,在强制无条件服从命令的黑暗契约下,原本一向跋扈的影山三姐妹可谓是进行了半年的衡水级别冲刺,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几乎啥都不干就是埋头跟沮英菇补习各个科目。
三胞胎之前除了英语很好外,其余科目不能说样样精通,只能说是文化沙漠,在这样高强度的魔鬼补习下,两个学期的时间终于过完了初中三年的课程。
日本一年是三个学期,现在是1995年的一月初,高二第三学期刚刚开学。
“我回来了~”影山三姐妹蹦蹦跳跳地敲开了家门。
如今的公馆早已不复当年的阴森恐怖,在沮英菇的带领下已变得干净整洁,甚至先前圣诞节还挂上了圣诞装饰,哪怕是大雪纷飞的冬天也显得有些温暖。
“欢迎回家。”开门的沮英菇微笑着把她们迎进来,顺手扫去她们头发上的雪花,帮她们把书包拎进去。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第一天那些找麻烦的同学没有再来骚扰吧?”
“没有,她们已经尝到苦头了。”影山楼不屑地笑笑,“饿死啦,饭做好了没有?”
“马上好马上好,今天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小鸡炖蘑菇。”
影山丽莎神色一僵:“是……上……上回那个小鸡炖蘑菇?”
“嗯啊。”沮英菇骄傲地说道,看她们的神情有些不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上回你们不是说吃着还行吗?”
“呃呃……”影山仙苦笑道,“是……做得挺好的,下次不要做了好吗?”
“……”
在黑暗契约导致的一言堂下,双方滋生不了任何明面上的矛盾,甚至还形成了如今这诡异的温馨感。当初黑暗决斗前后,四人打生打死可谓仇寇,但自从黑暗契约生效后,不用担心她们造反的沮英菇也确实真心实意地和她们一起住了半年,甚至和她们以前的监护人相比要关心她们得多,这让自幼孤苦伶仃、相依为命的三姐妹竟略微产生了一点斯德哥尔摩情结。
“呐我说,今天是周五,又是开学第一周,能不能就奖励我们放假一天嘛?”晚饭时分,正在帮忙摆碗筷的影山楼提出申请,实在不想饭后再补习了。
沮英菇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差点就要忍不住点头同意,但最终还是狠下了心道:“不行啊,你们现在跟同班同学比还落后了两年呢,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得争分夺秒啊……尤其是我下周又要出差了,开学第一周学校新内容还没教太多,更是我们抓紧补习的好机会……”
三个少女闻言一片哀鸿遍野,什么斯德哥尔摩情结统统扔到了窗外,要不是害怕被打击报复,早就脱口骂他祖宗八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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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Boy、菌菇Boy,我们又见面了。”一头白发遮住半边脸的贝卡斯用他那独特的腔调,起身迎接走进会议厅的海马濑人与沮英菇。
1995年1月16日,海马濑人、贝卡斯·J·克罗佛多、沮英菇这三位日后的决斗界话事人,在这一天进行了未来被载入史册的第三次三方会谈。此次的地点与前两次在美国不同,这一次贝卡斯正好在自己买的太平洋小岛上度假。

“元宵节快乐啊,朋友。”
沮英菇满脸堆笑地拱手和贝卡斯简单客套了一下,而叛逆期的天才少年海马则不屑于这些无聊的繁文缛节。
落座后,沮英菇拿出一式三份的会议提要每人发了一份,然后打开自己的那份,掏出钢笔指着文件从头开始过起。
“我知道大家都是务实的人,而且也都是真心热爱这款游戏的,那我就不多说客套话了,直接开始今天的正题。首先是让我们先回顾、确认一下前两次会谈的结果。”
海马和贝卡斯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若是由这两人之一主持会议互相都不会满意,反倒是沮英菇这个在场社会地位最低的第三方最适合来充当冲在最前面的主持,而且他也是促进三方合作最为积极的那个。
“好,那么,我们第一次的会议是提出了决斗怪兽的三大问题,并且对这三个问题达成了原则上的共识。第一,是打击以古鲁斯为代表的决斗界黑恶势力、共同维护决斗环境纯净公平、让决斗者可以聚焦于决斗——的必要性。”
沮英菇并不与其他二人有眼神接触,自顾自低着头,拿笔指着文件一字一顿地进行着总结。
“第二,是由海马集团与国际幻象社合作,大力开发立体影像技术及其在决斗怪兽上的应用,极强地提高决斗者的感知度。”
由于决斗怪兽的游戏版权在贝卡斯手里,海马想给它开发立体影像技术就必须要和贝卡斯的国际幻象社合作,而贝卡斯也对海马所展示的立体影像技术十分感兴趣,可谓珠联璧合。
至于沮英菇有资格在这方面掺和进来,正是凭借他先前献给海马作为参考的那个立体影像决斗盘原型,他算是在技术股上分了一杯羹。
“第三,是开拓新的决斗赛道,在明确的规则与平衡下,赋能决斗者无限的可能性,以及让决斗怪兽游戏规则规范化的必要性。”在兜了一个大圈子后,这第三个问题才到了沮英菇图穷匕见之时。
前两个问题就算没有他,在原著剧情中后来也会被处理,他所做的无非就是让他们提前了而已。而这第三个问题,则涉及到他作为穿越者对这个世界扇动的蝴蝶翅膀,以及对抗那些未来可能会挡在他称霸道路上的原著角色的能力。
“然后第二次会议我们讨论决定了解决方案的草创企划。”看大家都没有打断他,沮英菇就继续道,“由于古鲁斯的行为会严重干扰决斗怪兽的生命周期,我们必须开发新打法,以实现对竞争对手的降维打击。我们应该形成一个专门的组织,成立专门负责决斗怪兽相关事物的官方机构,目标打出一套组合拳,有力地击中古鲁斯痛点,摧毁所有不法行为,让国际幻象社与海马集团加强对决斗界的行业认知与管控。同时为了适应行业发展,决斗规则未来也需要进行不断的产品迭代,这个官方组织也正好适合负责这个方面。”
这三条改革起初也并非没有阻力。
贝卡斯那边,略微有些担心游戏规则的规范化会扼杀决斗怪兽的创造性与可能性,但同时对打击古鲁斯十分看重,因为这游戏就像是他的孩子一般,他自然不希望被黑恶势力玷污了;海马那边厢则正好相反,理性、自负的他对规则规范化运动十分赞成,但对古鲁斯只抱有好奇心理,于剿灭并不十分上心,毕竟此时的他,自身与古鲁斯并无差别,也一样是为获得稀有卡不择手段,而且他还更嚣张,毕竟能依靠海马集团的权势让人敢怒不敢言。
沮英菇居中协调,用立体影像技术版权的全权转让换来了海马对成立官方组织对抗古鲁斯的支持;用自己在古鲁斯的地位与情报,以及未来带头冲锋对抗古鲁斯为条件,再加上对新规则的鼓吹与借着海马狐假虎威,终于换来贝卡斯对规则规范化的松口,就此促成了此次三方的合作。
“上次我们还一起决定了这个官方机构的名字——Official Card Game——简称OCG协会。它将负责的三大业务有:游戏规则的出台与修订、游戏环境的肃正与净化、卡片的效果调整与强度平衡。现在我们这第三次面对面讨论,目标就是要敲定OCG协会的各种细节问题,比如人员、资金、宣传、行动、第一版规则、与政府的合作关系等。”
此时草创的OCG协会职权还很弱小,和未来沮英菇整出的完全体相比,最重要的卡片设计发行、赛事举办、决斗者身份登记等等重要权利都还没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