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观的学子们,已经被苏休说的哑口无言。
就连沈秋自己,都败下阵来。
眼看着说不过了,副观主无法再淡定。
既然说不过,索性动手好了!
当即上了台,三两步走到苏休面前,原地站定。
指着苏休,怒声呵斥施压道,
“苏休,休要再狡辩了,事实就是如此,你再狡辩,也是枉然。”
“不尊圣人,随意篡改典籍,无论你今日再如何诡辩,都要拿出一个交代来。”
“这天下读书人都在看着,你若再诡辩,倒要看你,如何向这天下读书人交代。”
话音落下!
“轰!”
一股浩然而磅礴的儒道浩然正气,从副观主身上透体而出,朝着苏休压迫过去。
瞬间,就将苏休笼罩在内!
只听,副观主怒喝道,
“苏休,我儒道浩然正气在此,还不快些跪下来,承认你的错误。”
“篡改典籍,乃是大错,此时不认,更待何时!”
与此同时!
就在副观主的浩然正气爆发出来的刹那!
整个论战台,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在后面看戏的学子们,脸色瞬间苍白,纷纷倒退连连。
直到退出了浩然正气的笼罩范围,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只因,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浩然正气,全都问心有愧。
如此强悍的浩然正气,想来,那苏休定然是已经屈服,下跪认错了。
一众学子心中想着,抬起头看去。
却见!
身处浩然正气中心的苏休,半点动静都没有。
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还是那副傲然样子,挺胸抬头,双手背在身后,一袭白衣,衣角都没有飘动。
为何苏休没有受到影响?
一众学子全都疑惑看着苏休,心中暗暗惊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
只听,苏休嗤笑一声,
“嗤,副观主,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我苏休问心无愧,又怎么可能会被你的浩然正气影响?”
说话间,一步一向前,坦然无比,平静说道,
“我苏休的所作所为,一直无愧于心。”
“战场杀敌,生擒蛮王,乃是为了我大周天下百姓。”
“保得我大周百姓安稳,保得我大洲江山稳重,不为自己功名利禄,所以问心无愧。”
“抄家大臣,则是因为要明正法典,维护百姓的利益,同样不为自己,所以问心无愧。”
“这场辩论,是为开民智,打破这千百年来的错误成见,没有半点私心。”
“所以,同样问心无愧。”
话到此处,强大气势逐渐升腾起来,
“我苏休做事,一心为公,为天下,为百姓,为我大周,从来都不为自己。”
“从来就没有半点私心错误。”
“所以,我敢说,我问心无愧!”
“想要用这浩然正气,就让我跪下认错,你也配?”
“我苏休行事,从无错漏,谁能让我下跪!”
声音响彻云霄,听得人热血沸腾。
而副观主,早就已经额前冒汗了,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休继续缓步走着,几步距离,就走到了副观主身前。
凑近副观主,说道,
“有些道理,我看副观主一直不明白,今日,就告诉副观主好了。”
“副观主可要听好,此乃世间真谛。”
“不多,只有两句话,弱国无话语权,乱世武为尊。”
副观主皱着眉头看向苏休,不明所以。
想不通,苏休在这时候说这两句话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沉声问道,
“苏休,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更加凑近副观主,低声说道,
“我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听你的话,最起码,你的拳头,得比我的硬才行。”
“否则,我凭什么听你的?”
话锋一转,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威胁到,
“副观主,你若是再敢多说话,你信不信,我将你们浩然学观烧了?”
副观主难以置信道,
“你,你敢!”
苏休神情冷冽的回答,
“有什么不敢的。”
“只烧了你们学观还不行,我还要列罪,抄家抓人,让你们去和钱大人和祝天行作伴。”
一番话说下来,张口闭口就是烧学观,列罪抄家捉拿,态度嚣张至极!
副观主气坏了,心中火气简直不可抑制,双目赤红,脸色同样涨的通红。
跳着脚,怒不可遏的说道,
“苏休,你,你这疯子!”
然而!
刚骂一句,看着苏休这冷冽的神态,心中却一阵担忧害怕,到了嘴边的话语也变了。
“苏休,你,你赢了!”
“今日辩论,是你赢了,我浩然学观,认输!”
竟然鬼使神差的,对苏休屈服了!
副观主心中,实在是有些怕了苏休。
他心中有个感觉,苏休刚才说的那些话,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他肯定能做得出来。
定然会说到做到。
若是他再敢多说话,不屈服,说不定,苏休真的就要当场派人烧学观,列罪捉拿了。
不得已,只能屈服。
屈服之后,副观主和浩然学观的一众人,再也没脸待在这里。
连收拾都顾不上,便直接下了台,快步朝着浩然学观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回到了浩然学观当中。
走进学观的大门,副观主没有理会跟在自己身后的沈秋和一众学子们。
反而直接朝着学观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着浩然学观真正的掌事人,当代浩然学观的观主。
只不过,观主一直都在闭关,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来到观主闭关的静室的门外,副观主行了一礼,说道,
“见过观主。”
将今日的事,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道,
“观主,那小子,诡辩之术,厉害的很,颠倒黑白,让百姓全都信了他。”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还请观主明示。”
说罢,便等待观主出声。
然而!
等了半晌,观主依旧如往常,没有出现。
副观主只能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众人。
学观众人听到这消息后,全都无奈至极,只能暂时压抑住怒火。
就在这时!
只听副观主说道,
“别急,还有机会。”
“到时候,我等不上诗会,不出手作诗,倒要看看那小子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