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百姓们全都面色犹豫,若有所思。
一副局势大不妙的样子。
沈秋心中有些急了。
得再想个新的方向,去抨击攻讦苏休才行,否则,真有可能会输!
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一个!
当即,便擦干净额头上的汗水,指着苏休,斥责道,
“苏休,你之前所说的论语新解,全都一派胡言,胡乱解读。”
“孔圣乃一代圣人,谦逊有礼,博学睿智,怎么可能如你所说那般。”
“你这分明就是在污蔑典籍,胡乱解读。”
“学习你这什么论语新解,定然会养成暴戾,狠辣的性格,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样子。”
“若你这论语新解流传出去,我大周的读书人,岂不是就要消失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就是要抓住苏休之前解释的那两句话抨击。
听闻此言,学观学子们,也全都反应过来,顿时哗然。
全都议论纷纷,面带怒容,开口斥责,抨击苏休胡乱解读,污蔑典故。
然而!
却没想到,苏休竟是淡定无比。
淡定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根本没人抨击自己一般,讲述道,
“孔圣创作这本论语的时候,正是各位纷争四起,天下混乱的时候。”
“曾经,孔圣还曾带着弟子,周游列国,路上强盗土匪,两军交战,不计其数。”
“若没有力气,没有手段,如何能够保住自己。”
边说,便走到众人面前,继续说道,
“真以为,孔圣如你们这般,如此瘦弱,无力?”
“能够在那般乱世景象中生存下去,周游列国,你以为孔圣靠的是什么?”
“真以为,孔圣这般身体和思想上的巨人,会光说不做?”
话到此处,问道,
“如何,还觉得我的解读,是错误的,是污蔑典故吗?”
之前还叫嚣,抨击的众人,被苏休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理屈词穷,说不出话来。
想想也确实如此。
那般乱世景象,若真的如他们这般瘦弱,别说周游列国了,自保都是问题。
苏休说的,似乎没有毛病。
全都若有所思,心中,开始信服苏休。
见一众学子如此状态,苏休继续进攻,说道,
“所以,你们应当懂得一个道理,所有事物,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
“这些道理,理论也是如此,同样应当有所变化。”
“不同的话,在不同的时代,便会有不同的理解。”
“就如孔圣那几句话一般,在如今这个时代,你们全都相信你们的认知和解释。”
“但如果放在孔圣那个年代呢,还觉得你们的理解没错?”
说着,话锋一转,
“所以,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也应当有新的解释。”
“既然女子无才,已然是有德了,那有才之人,自然就该是德才兼备。”
“再守着你们那陈旧思想,已经是不对了。”
一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很有道理。
听得许多人,连连点头。
已经开始撬动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在众人心中的印象。
然而!
浩然学观的人,却根本就不认同苏休的话。
沈秋怒斥道,
“苏休,你这乃诡辩,乃是自己的胡乱解释。”
“圣人说的话,自然都有他的道理,一开始就是如此,现在是如此,将来也应当是如此。”
“从始至终,都应该是一个意思,随意解释,便是曲解了圣人的想法。”
“圣人思想始终如一,根本不可能如你所说的一般,有所变化。”
“我们所解释的,便正是圣人的真正想法。”
“你胡乱解释,才是真的污蔑典籍,歪曲圣人想法。”
一众学子也跟着斥责苏休,坚持认为苏休的话,乃是诡辩,乃是大错特错。
发然!
却没想到,面对一众浩然学观的人的斥责,抨击,苏休毫不在意。
神情依旧淡定如常,根本就没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用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无所谓,你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我难道还能堵住你们的嘴不成。”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能证实,你说的话,正是圣人本来的意思吗?”
听闻此言,一众学观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证实?怎么证实?
难道,下去亲口问孔圣?
这根本无法证实。
这时候,苏休又问道,
“那么,你们能证明,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这问题,更是让学观的人,无法回答。
证明苏休的话是错的?
这个更加无法证明了。
因为苏休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在那般乱世景象之下,说出的话如此解读,实在没什么问题。
就连他们,刚才也对苏休的说法信服了。
只听苏休说道,
“既然你们无法证实你们说的话,就是原本的意思,也无法证明,我不能没有道理。”
“那为何还要说我诡辩?”
此话一出,浩然学观的人,无论沈秋,还是学子,彻底无话可说了。
事到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被苏休牵着鼻子走,完全进入苏休的节奏了!
全都垂头丧气。
败了,彻底败了!
无论承认与否,他们都已经大败!
见到一众学观的人,竟然被苏休辩驳的无话可说。
在场的百姓,立刻就相信了苏休的话。
纷纷开始赞同起来,觉得苏休说的,确实有道理,乃是真理。
相比之下,浩然学观的一套说辞,就显得陈旧,死板,僵硬了。
至此,舆论彻底倒戈,完全倾向了苏休和姬君怜一方。
台下一侧,任千秋等人惊愕无比,张大嘴巴,久久不能闭上。
完全想不到,苏休辩论,竟然真的赢了。
只听,任千秋难以置信的说道,
“苏大人与沈秋辩论,竟然赢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这个结果,难以置信,远超他们的预料。
而就在一旁水云居的酒楼之中!
一众喝酒的大臣们,全都麻了。
都张大嘴巴,神情僵硬,甚至许多,手中端着酒杯,都忘了放下。
麻了,彻底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输了?
一点准备都没有。
又输给了苏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