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什么都没有了,但又什么都想要。
梦里天和地都没有颜色,时间也没有轮廓。
梦里没有海,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情节,没有感觉。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朝他缓缓走来。
不可避免地,他挽住了那个人影的纤腰,一切便染上了疯狂的白色黄金的光芒。
直到他再也看不到织连的地平线和海,以及旷野上袭过的风。
直到他再也听不到鸟儿的啸叫,以及悠扬的笛声。
直到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直到永远。
心动,则世界随之而动。
...
雪乃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走上台阶。
再走上台阶。
再走上台阶。
看起来没有尽头。
疲惫吗?难过吗?担忧吗?害怕吗?痛苦吗?犹疑吗?
有两条路可以走,随时可以切换呢。
但其实两条路,只是一条路。
茫茫大雪中,她听到声音。
她看不到说话的影子,但却坚定地一直向前走。
那影子高过袅袅尘世的一切。
那影子和她的灵魂站在一起。
不再疲惫。不再难过。不再担忧。不再害怕。不再痛苦。不再犹疑。
心不动,则天地不动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