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向着山顶处的神社迈进。罗摩没有料到的是,自己选定的臣子在体力上比起她那穿和服的母亲还要不如,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起来。但还是一副咬着牙不肯认输的样子,每一步都踏得十分勉强。
看着站在上方等待她的罗摩与母亲,她咬了咬嘴唇:“你们先上去吧,我歇一会就赶上你们。”
罗摩走下去扶住她,摇了摇头。
“不是我说,你这耐力条有问题啊,无用之人都比你强啊。”
“唯独对于这一点,我没法反驳。”雪之下别过头去,“虽然我的爆发力还可以,但体力……”
罗摩叫出托雷特,强硬地将雪之下雪乃抱上了马,然后自己则牵着托雷特往上走。
红着脸的雪之下有些不好意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道谢。
罗摩摆了摆手,三人继续向上。
“我想起一个故事来,说有一对爷孙牵着马赶路,爷爷觉得孙子小,就让孙子骑在马上,一个过路的人看见了,说这个孙子不孝顺,自己骑着马,却让爷爷步行……”
“让我下去。”雪之下雪乃面色有些发黑。从实际来看,的确没有主君为臣子牵马的道理。只是这个人打的比喻,未免也太喜欢占便宜了。
罗摩摇了摇头。
“让你下来的话,放着马不骑,我们不是太傻了么?”
“呵呵。”雪之下雪乃双腿夹了夹马腹,冷笑道,“如果我说让你一起坐上来,是不是就是在虐待托雷特了。”
“不,我们两骑马,让太太一个人步行上山的话,别人看了,还是得说你不孝顺。”罗摩看向一旁的雪之下文乃,“太太,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雪之下文乃感到有些冷意,她紧了紧脖颈下的衣领。对于这个问题,她能怎么回答呢?这个人,在辈份上一下子占了她们母女两两个人的便宜。
“是个富有教育意义的寓言故事。”她勉强附和道,说完她看向马上的女儿,“希望我的女儿能理解您的用意。”
比如有些时候不要太过在意别人的话语。
谈笑间,三人抵达了神社。
“有点不对劲。”罗摩打量了下四周。
“怎么了?”
眼前的环境与罗摩走之前并无不同,仍透露出一股幽静和败落。比起林木的黑影丛丛,神社的倒影更加幽深。
“我们来时虽有雾气,但很快便消散了,上山的时候,也见到了升起的太阳。而这里倒像是仍停留在前半夜一样。这个时辰,即便有林木的遮掩,神社也不该如此昏暗。”
听罗摩这么一说,母女两也发现了蹊跷。
“我们该怎么办?”雪之下雪乃询问道。
“跟在我身后就好,我会保护好你们的。”罗摩先是掏出死王子杖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星光照明术,随后双手握持神秘剥尸曲剑,向神社中进发,“我想,我已经听到战斗开始的序曲了。”
“王啊,您出现幻听的症状有多久了?”雪之下雪乃握着自己母亲的手,调侃道。
罗摩耸了耸肩,配合着她缓解眼前紧张的气氛:“你有没有想过,你听不到我听到的bgm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个麻瓜呢。”
说话间,罗摩推开神社主殿的大门,整个主殿空荡荡的,只有背对着罗摩的女巫跪坐在大殿的中间。
罗摩全力全开着索敌技能,发现只有跪坐在那的女巫对自己怀有恶意,而大殿四壁也并未有隐藏起来的敌人。罗摩放心地招手让母女两进了主殿。
“巫女婆婆,抱歉了,这次去拜访雪之下家,并没有遇到雪之下先生,不过我帮你把他夫人和最爱的小女儿带来了。你能带我去见你的天照大神了么?”
“神子,外婆对你很失望。”
“是么,现在你不觉得自称是神子的外婆是僭越之举了么?”
“那自然是因为,”跪坐在地上的女巫猛地转过头来,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的,是那半腐烂露出头骨的面庞,其上蛆虫遍布,让直面她的雪之下雪乃不由得背过身子干呕了一声,嘴唇上还藕断丝连着干瘪的皮肉,“我也成了神的仆——”
“我管你是谁,吃我的大宝剑。”在八重女巫回头的刹那,罗摩便挥着剥尸曲剑,上去就是一个跳劈,给巫女好好上了一课,准备打架的时候就不要老实接敌人的话了。跳劈完后,罗摩并不急着贪刀,一边警惕着,一边打量女巫的全新面孔,“整容手术做的不错,极具战术威慑力,不过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而我甚至觉得你有点可爱。”
“神子,背叛神明的你,该死!”
话语未毕,受伤的巫女四足着地,咆哮着向罗摩直扑而来。罗摩一个翻滚躲开巫女的袭击,对方的攻击方式变得与狩猎的动物一般,看着那锋利又肮脏的骨爪,罗摩觉得自己最好还是速战速决。
巫女并不具备高深的战斗装备,她所有的攻击都似乎出自本能的野性。罗摩一边躲避着她的攻击,一边示意雪之下母女躲得远一些。
“和你打的话,用这个比较好。”罗摩左手装备上龙飨印记,对准巫女施放了准备好的祷告。
蝇群!
细小的蝇群如同血雾一般不畏死的冲向了巫女,全力发泄着它们嗜血的欲望。而巫女也被这些烦人的蝇群惹得更加狂怒起来,渐渐的,为了驱赶走它们,她甚至顾不及防备罗摩的攻击。
对抗亡灵敌人,就选择火焰类的技能吧,虽然并没有多少区别。不过罗摩下意识排除了使用艾格基斯的腐败,虽说给敌人挂上猩红腐败的确是不错的技能,但如果杀不死她,使得猩红腐败扩散出去就不好了。
龙焰!
罗摩的头顶出现了飞龙头颅的虚影,那粗壮的头颅张开嘴对准野兽般的巫女释放着极具高温的火焰,在炙热的火焰中,巫女身上传来腐肉烤焦的臭味。等到火焰将息,巫女也已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所以,能带我去见你的神了么?”剥尸曲刀明晃晃的架在巫女的脖颈之上,毫无疑问,如果后者拒绝的话,罗摩会直接结果她的性命。
“神的仆人并不畏惧死亡。不过惩罚背叛的神子,也是神的吩咐。在见到神之后,神将收回罪人的一切。”巫女仇恨地盯着罗摩,虽然受的伤使她说的话断断续续的。
罗摩并不搭理她,他看向门外的二女:“既然委托人成了这副死样子,我想委托做不做也无所谓了。开心吧,雪之下先生充满罪恶的人生又能继续下去了,至少不会死在我的手里。”
“前方带路。”说完,他狠狠踢了早已变成怪物的巫女一脚,让母女两跟着自己,“我早就和她说了,她被所谓的神骗了,可她偏偏不信。”
“反对诈骗,从你我做起!”他对着雪之下雪乃说道。
雪之下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肩:“比起诈骗,夜闯民宅、屠杀、绑架未成年少女,您的罪过也挺大的。”
“那不一样,我是王,没有人能审判我。”
“神会审判你!”带路的巫女回头狠狠地诅咒道。
“是么?且不说我的神有且只有一个。”罗摩眯着眼,摩挲着手中的刀,“就算是神,胆敢与我为敌的话,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