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文乃并没有插入罗摩与自己女儿的对话之中,等到三人的马上之旅又回归平静之时,她才重新开口。
“您想听我转述一下,另外一个当事人告知我的故事么?虽然我一直都是把它当作是男人管不住自己的欲望而臆想出的黑暗幻想。”
“洗耳恭听。”
雪之下雪乃也不禁张大了耳朵。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刚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雪乃,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时雪之下家所有的事务和对外交际都交给了他,因此,他时场需要在东京和千叶之间打转。”
坐在罗摩前方的雪之下雪乃有些吃惊地捂住了嘴,她倒是没有料想到自己父亲的出轨竟然是在母亲怀了自己的那段时间。
“在生下雪乃的半年后,突然有一天,他跪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他出轨了,痛苦着希望我原谅他。老实说,我从未料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恋情也很早确定下来,虽然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喜欢打麻将的高中生混混。当时的我很愤怒,也出奇的冷静,我让仆人把小雪乃抱出去,让他把一切都告诉我。”
“他告诉我,那个女人叫八重霞,还是一个大学生,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京都的一处景点。这之后,相当奇怪的,他们总是能碰到一起,像是红绳将两人绑起来了一样。他像着了魔一样迷恋这个叫八重霞的女孩,尽管他根本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当时的我对他的情史和心理并不感兴趣,无非就是男人的那套,这一点我很小就明白。我相当冷静地询问他也是询问自己,是要离婚还是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说来惭愧,当时我想的更多的是雪之下家,当时的雪之下家或许会为这出轨的流言伤筋动骨,而且雪之下家也的确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我们默契的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他告诉我,他已经将一切都和八重霞小姐说清楚了,包括他其实是个有妇之夫。那个女人带着身孕返回了自己母亲那,承诺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我姑且接受了这个结果,老实说,作为女人而言,我实在接受不了将第三者的孩子接回雪之下家这种事,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其他不幸的家庭,我会对八重霞小姐抱有同情,但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无法产生这种同理心。”
“可以理解。”罗摩点点头,“婚内出轨这种事一旦做了,总有一方会受伤。”
罗摩想到菈妮和梅琳娜两个女人,自己因为不想看着梅琳娜牺牲,投向癫火,既影响到了菈妮,最终也和梅琳娜反目成仇。
虽然自己这严格说来并不算是婚内出轨。
因为那第三者根本就是一块不懂人心的木头。心里念着的都是母亲交托的使命、交界地的众生之类,狭小的心中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想要她谈恋爱,就算是把剥尸曲刀架在她脖子上都办不到。
叹了口气,罗摩决定将这份惆怅与自己的臣子分享一下。牵着缰绳的双臂碰了怀中的少女一下。
“雪之下,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想一下是否有自身的问题,若不是我的原因,我绝不会接受婚姻内的背叛。
她的内心想法是这样的。
少女冷着脸,但是她无法说出口。这样说的话,不是在撺掇着母亲与父亲离婚么?还强调了自己比母亲更有原则?
老实说,她不敢。
所以她只能沉默着,祈祷这位癫火之王少发点疯,不要将火惹到自己身上。
“如果我们说服不了那位女巫的话,你真的会继续执行委托,杀掉我的父亲么?”她转移话题道。
“那是自然,褪色者可是相当有原则的人,作为交界地赫赫有名的正义伙伴,处理雪之下先生这种罪有应得的人,对于褪色者来说可是拿手好戏。”
雪之下的脸越发冷了,像凌晨的寒霜一样。
“一般自夸有原则的人,这个人的原则便是毫无原则。同理,高呼自己是正义伙伴的人,做起坏事来会更加毫无下限。”怀中的女孩讥讽道。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等到了交界地之后,让你看看你的王是多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如果交界地存在偶像的话,那么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我了。”
“确实,比起做一个王,让您去卖笑或许更适合许多。”
“如此编排我,你还有没有一点做臣子的样子了!想要造反?”
“忠言逆耳而已。”雪之下雪乃露出胜利的残酷笑容来,“另外,在要求臣子对王尊重之前,请先王您自己做好表率。”
“我后悔了,我觉得还是太太更可心一些,交界地毒舌的家伙太多了,不能再多了。”
“我是无所谓。”听着两人的对闹,雪之下太太脸上倒是露出了笑意来,“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让罗摩先生您感到孤单也说不定,毕竟我是个不怎么说话的闷葫芦。看到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我也能够放心了。”
“母亲!”
“我是哪来的受么?”
……
谈话之间,三人终于抵达了八重山。雪之下雪乃还好,罗摩觉得身后的太太可能受不了上山频繁的二段跳。于是他扶着两人下了马,准备走上山去。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托雷特,雪之下雪乃感到有些新奇。随即她把目光放在了仍穿着黑刀套的罗摩身上,打量着后者。
“话说你要一直把自己隐藏在这件衣服后么?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效忠的王长什么样呢?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遮丑的话,请继续,是我唐突了。”
“转过头去。”
罗摩轻松利落地换上了指痕甲,并没有戴上头盔,将自己的面貌完整的暴露出来,然后让两个人可以转过来了。
“看起来的确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呢。”雪之下太太感叹了一句。
倒是雪之下雪乃在罗摩年轻的面孔上流连了几秒,然后注意到了被眼罩遮起的左眼,好奇询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并不是在战斗中受的伤,不瞒你说,我向黄金树献祭了左眼,获取了卢恩的力量。”
“噗嗤。”
“你笑什么?”
“我想起好笑的事,北欧神话之中众神之王奥丁为了获取智慧,是向智慧之井的守护巨人弥米尔献祭了自己的右眼,而不是左眼。此外,奥丁是以自己作为祭品,获取了世界之树赐予的卢恩。”雪之下一脸看破了罗摩的表情,“所以你这只是不合格的cos吧?”
“你这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么。”雪之下叹了口气。
“癫火之王向来以诚待人!”
“这句话就透露出十足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