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恭喜我们的约翰先生升任‘特别情报部’副部长!”
纽约警察局的地下办公室里,满脸横肉的调查局局长摇晃着手中的香槟,“啵”的一声打开了瓶口的软木塞。
香槟酒的泡沫冲入空气中,“特别情报部”的其他同事纷纷鼓掌,就连平日里极少露出其他表情的朵拉,此时也带上了一丝浅笑,轻轻地拍着手。
圣诞节是难得的部门聚会时间,平时散落在各地警局的调查员们都会在这天来到纽约,向局长提交自己这段时间的任务报告。
约翰站在同事们当中,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虽然按照他这两年完成的任务来看,这个副部长的任命似乎都来得有些晚了,但向来一毛不拔的局长居然会为自己弄个小小的升职仪式,还开了一瓶香槟,这在调查局里已经是一份殊荣了。
局长往香槟杯里倒上了酒,分到每一个人手里。
分发完毕,约翰举着香槟,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此刻作为主角的他必须说点什么,就像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应酬酒席上做的那样。
他清了清嗓子:“首先,我很感谢胡佛局长的栽培与关心,没有局长,就没有我的今天。”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约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仿佛说的就是他的真心话一样。
“再者,我要感谢我们的部长,朵拉小姐。如果不是她的指导和帮助,我不可能完成那么多次任务。”
其他的调查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交换着他们略带吃惊的眼神。
在部门里的大多数人看来,这个女部长的升迁之路太过于顺利,与兢兢业业的约翰形成了鲜明对比。
目前普遍流传的说法是,朵拉抢了不少约翰的功劳,才得以步步高升。
甚至还有人说朵拉和局长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毕竟她有着一张那么漂亮的脸蛋,没有男人不想将她据为己有……
这些流言蜚语不多,但相当刺耳,朵拉选择的是进一步地封闭自己,除了平时必要的工作交接以外,不与其他人产生任何接触。
这样的做法当然无济于事,直到约翰说出这句话为止。
虽然这句话里带着些官腔,但从约翰嘴里说出来,其含义就大大不同了。
有的同事将目光投向了朵拉,朵拉则低下了头,她金色的秀发遮住了脸,只露出微微发红的耳垂。
看着场面上气氛略有些不对,约翰又清了清嗓子,说道:
“最后,感谢各位同事平时的相互扶持,互相帮助,我能走到这一步,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这一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祝酒词瞬间折服了边上的同事们,他们纷纷说着些祝贺的话,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局长也一口喝下了所有的酒,可能是面相太过凶残的缘故,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
“啊,还有一件事。”
局长拿着手里的空酒杯,往前站了一步:
“借此机会,我要再宣布一件事情。”
“我们的约翰先生将在明年的一月份升衔,成为一名上尉军官。”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调查员们的言语之中满是兴奋和期待——又有谁会拒绝升衔呢?
更高的军衔就意味着更高的社会地位,以及最重要的,更多的钱。
这场小小的庆祝仪式结束后,局长单独把约翰叫了出来,递给他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
“这是你的年终奖。”
由于调查局这个机构的特殊性,在发放奖金的时候,所使用的办法总是有些……奇怪,就像是什么黑帮的交易一样。
不过约翰并不在意这些,管你怎么发钱,把钱送到我手上就行了。
在这之前,他的年终奖大多是千把块,去年在局长的克扣下,甚至只剩了两百美元。
什么情况?这是局长立地成佛了,还是突然开悟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接过这张看起来不太真实的支票。
“你也不用感谢我。”
局长剪开一支雪茄,将其点燃。
“这是胡佛总统的意思,这次阿斯特家的事情办得很成功,他很高兴。”
他吹了一口气,办公室里本就不怎么流通的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味道,呛得约翰连着咳了两口。
“虽然总统现在的职务暂时还是商务部长……但等到他宣誓就职以后,调查局就会从司法部剥离,成为他的直属机构。”
懂了,约翰转了转眼珠子,吃胡佛总统的饭,穿胡佛总统的衣,这是趁自己上台之前笼络人心呢。
“我之前也扣了你不少钱,这件事我自己也清楚。不过年轻人嘛,就是要多锻炼才能成长,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大萧条,大萧条是在1929年的10月29日,黑色星期二。
在这之前,美利坚股市里全是机会,就是一头猪,也能在里面赚到钱。
不过这是1928年,对于这个时代的世界杯或者别的什么赛事,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赌钱,少不了要和黑帮扯上关系,想从他们手里赢钱,无异于虎口夺食。
所以赌博的胆子,约翰是万万没有的。
但是“合法赌博”,靠股市泡沫挣钱的胆子他有,而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