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拿走!”
雾绘手足无措地拒绝着这个烫手的赠礼,慌乱之下手链落在了地上,铃铛掉在铺就成的条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担心被人看到,急忙蹲下身捡了起来,可是抬起头时,却看到的是他已经离去的身影……
低着头默默地看着摊开在手心的红色手链,数条纤细的红色丝带编成绳子,在末端打了个绳结,简单地系着两个小铃铛——
一个系着铃铛的装饰品。
快速回到屋内,今日的休闲时光又被破坏。看着手中的手链雾绘感觉十分荒谬,心中无比的苦恼和困惑,不知道这个神秘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似乎熟悉自己的一切,却为什么用一种蛮横的姿态闯入自己的生活,可是到了最后又突然离去,还强行送给自己这一根红色的手链……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不会跟神官大人们和家主透露这个事情呢?整个过程充满了迷雾和不解,心中难以平静。
“……”
“雾绘!雾绘?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为什么有一个和我身上这个一摸一样的手环!!”
深红骑在雾绘身上,她原本被划开的下摆在挣扎中再也挡不住美好的风景,露出一双大长腿,被深红压在身下……看见着雾绘在一阵失神后茫然伸出的手掌,摊开手心却出现一个无比熟悉的饰物,深红的鼻息瞬间加重了几分,更加不淡定起来,松开抓住雾绘衣领的手,急忙朝着手臂摸了过去了……可是雾绘却瞬间收回手臂将它藏在手心捏住。
深红的突然动作,将自己整个人都压在雾绘的身上,这奇怪难受的姿势让雾绘无比嫌弃,只能向后躺在倾斜着的石壁上,折腾反抗了一阵子后却还是被深红强行压住,只得抱着手臂仰着头委屈在身下。
看着深红晶莹的双眼,拧成一团的眉头,和满是愤懑的神情,再看到她因急切紧握住自己的手,张开的双臂却掉露出脖子上那个和自己手中极为相似的红色铃铛饰品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彷佛是小时候听到的童谣响起的前奏一般……
正树转身没几步,便听到身后清脆的铃铛音响起,疑惑地回头,眼前这让人口干舌燥的一幕瞬间让他惊呆了,深红和雾绘两个人以一种无比暧昧的姿势滚成一团,两人挣扎而凌乱的衣服下露出的大片肌肤,想说点什么却发生自己只能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动弹不得……
躺在石壁上的雾绘微微地眯起双眼,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深红,好整以暇的松开紧握的拳头,将捏在手中的红绳系在自己脖子上……在深红的惊讶的目光中将她一把搂住,拉倒在自己的怀中,随后搂着深红一起逐渐变的模糊……
“这个东西,是给我的,而不是你的!深红小妹妹……”
“不过,时间过得太久了……我必须要回到过去,找到我的记忆究竟发生了什么……”
视野在坍塌……直到正树的眼中一片黑暗。
“代价已经被支付了,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稚嫩的嗓音带着苦涩的味道出现在正树的脑海中,却是让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最后一次,我们付不起的代价!”
“……”
【座敷牢】
跪坐在小桌前的雾绘正在书写着日记,在这个孤寂的天地,只有这个日记本可以互相敞开心扉,说说真心话。
“今天……嗯,是我被允许出去……散心,唔~还是用放风这个词吧……的一天”想到这里,雾绘忽然会心一笑,又想起了那个小男孩,虽然十多年没有再回来,可是这个恶劣的词却无时无刻陪伴着她。
雾绘继续着自己的记录:“昨天,神官大人们通知我……要举行仪式了……我知道这是我命中注定的责任……虽然不舍……但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
微微叹气,精神颓废了下来。“果然再怎么想着大义,想着献身,内心还是不甘啊……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什么也做不到罢了!”
感觉自己太过消极,雾绘挺直胸脯,鼓起精神,自我催眠,“啊——不行,我不能这么想!身负重大责任的我不该想着逃避,为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安危,我必须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才是……”
“……”
“……”
“可是我真的……”
雾绘惆怅地望向窗外的樱花树,感觉自己的命运也和这樱花一般在最美的时候凋零,“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罢了!”
“嗯?怎么今天似乎来了客人?可是为什么会来这个庭院?”
雾绘顺着飘落的樱花,看到庭院中出现的陌生男子,却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飘落的樱花,感觉十分好奇,都要举行仪式了怎么还会放外人进来?神官们不是对她一直很严防死守的吗?她细细地看着那个男人,直到……
“呃哎?呀!他发现我了!”
“咚!咣当!咔嚓,哐!砰——"
“哎哟,疼死我了……呜呜呜——”
雾绘刚才一直盯着树下一动不动的男子,不知不觉神游天外,可是突然回头的男人却似乎知道她在这里一样,转过身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前出神的雾绘,抱起手臂,嘴角带着不明含义的微笑……
直到她醒悟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很久还被人抓了现行……羞涩之下猛然的后退,撞到了茶几,连人带茶几摔倒在榻榻米上,一片狼藉。
“啊——不行了,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我刚刚似乎被他调戏了……”
雾绘感觉整个人都是亢奋的,浑身充满了焦躁感,脸色通红,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赶紧扶起茶几收拾好一切后,整个人才从刚才的亢奋中稍稍恢复过来……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嘴上说着不要想……可是脑海里全是刚刚那充满挑逗意味的微笑。
“这个男人是谁?”
“……”
“啊痛!痛!痛!——”
还在茫然中的正树突然的眼前一亮,再次恢复了视野,可是随之而来的强烈的头痛,让他难受地捂着脑袋跪倒在地上,只觉得眼皮直冒金光,整个人歪倒在地板上满地打滚。正树痛的几乎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脑袋内嗡嗡直响,耳边则是脑内外压力差引起无尽的长鸣声,整个人彷佛吃了个音响进去在蹦迪一般……直到最后双手松开,晕了过去……
“正树先生?……您怎么了?您还好吗?”一个女声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哎呀!怎么办?可是房间锁住了,正树桑看起来好痛苦!我要怎么办”,一个女声不断地响起……
“啊,额头好烫……怎么回事啊?”
“呀!你快醒醒?这是怎么了?我得做点什么”
“哗啦~哗啦……滴答——滴答——”
“呼噜——呼噜ZZZZZZZZ”
“……”
“喂?正树先生?”
“啊!总算醒了……太好了~”
听着耳边不断地呼唤……正树总算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狼狈地扶着身后的栏杆爬了起来,浑身感觉黏糊糊的,只有脸上还有那么一丝的清爽……
“原来我又回来了么?……”看着周围的木制家具和墙壁,正树不由得感概万千。
“您在说什么?可是您一直在这里啊?”
“嗯?”听到女声的回答,他猛然回头,眼睛猛然睁大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仪表乱糟糟的冰室雾绘。
“您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的时候突然晕倒在这里,脸上红透了,嘴里一直喊着痛……吓了我一跳,不过总算没事还是醒来了呢!……”
没有心思听着雾绘的絮絮叨叨,正树满腹心思地看着雾绘脖子上的红色铃铛,总觉得不对劲,可是看着她这时手中捏着湿毛巾,身上湿一块干一块的样子,让他的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他也注意到绑在柱子上的绳索被绷直,死死地勒在雾绘的手腕上,和绑死的绳子较劲只会是勒的更紧迫,导致拿着湿毛巾的手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青色……
“她一定是努力地靠近着倒在外面的自己”
看着正树盯着自己的手,雾绘迅速藏在了身后,这个小动作没能瞒过正树的眼神
“我没事了,感谢雾绘小姐的照顾,好好休息”
每次看到雾绘这副模样,总是能让他的心中充满愤怒,正树用力地抽开门,来到走廊,今天这里似乎格外热闹,不断有仆从来来往往不停地嘀咕着诸如“仪式据说要开始举办了”,“有客人来到了这里……”之类的小道消息。
正树心里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那个“异乡人”来了,估摸着自己是回到了悲剧之始,可是这次一定要拦住逢魔之渊的九鬼时定,不过自己先去看看深红,就是因为她被偷袭才会出事,再出意外就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