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树愁眉苦脸地走出了走廊,下楼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有段时间没见到的卫队首领“四郎”了,正要抬手准备打招呼,不过却没等到有意料之中的互相招呼,两人如同完全不认识一般,匆匆地错身而过……
他尴尬地放下了举起的左手,盯着离去的背影,这个时空他是看出来了,很明显是雾绘的记忆世界,这里的人和物都是雾绘记忆中存在的东西……小心为妙的好,改变多了容易出事,结合这次的提示,这次机会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人已经走远,刚刚还有人员来来往往的走廊现在已经寂寥无人,收回目光正树准备这里,刚刚他听说了有主人正在接待来访的客人……真冬不能找了,可是深红总可以找找吧?之前可就是怨灵突破封印袭击她导致出了这么多事。
漫无边际的想着一桩桩计划,直到被人从后面拉住才意识过来有人在找他。
“深红?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后面气喘吁吁的小巫女一脸惊慌地看着四周,拉着他走到了【井户里庭】的小竹林中,从衣袖中取出了一面镜子,还有一个小包裹,拆开后分明是之前的御神镜和“那个男人”留给他的相机和那个白色的信封……
“啊这!?”正树惊讶地看着一脸惊恐做小鸡点头状的深红,感觉这里变得无比魔幻,我要是雾绘,我TND会让你把这些玩意带进来?镜子,相机,这可真是神奇,不过他也只是咂咂嘴,反手把两样东西又塞了回去。
“????”
“这些你自己收好吧,我用不了这些,镜子即使我能用但是你拿着才是最好的,相机的话先收着吧。这个信封我先拿着,是……是赠送给我相机的人留下来的东西,现在你还是不要了解他的好!“
“……”
【大广间】
刚刚来客的离开,冰室家主原本煦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晦气地看着周围的神官,环视一周之后,缓缓开口。
“我们还有半个月,仪式就要举行了!这个时候他回来会有影响吗?“
紫袍神官:“大人无需担忧,我们只要精心准备,注意雾绘小姐就行,其他的都是小问题,或者说并不能影响到我们的仪式进程!“
“唔,是有道理,或许我们当初就不该让他住在这里,不然就不用担心了,也罢,派人监视下就行,只要不影响到仪式,就由他暂住几日!”
紫袍神官笑着摇摇头,“大人!他作为家族友人之子,多年前由家主您赞助下拜在一处名师下学习,学成后回来才是正理,说明没有忘记我们对他的恩德,我们不该如此警惕他的到来!”
冰室家主笑着离开了这里。
“真冬!”
“哥哥!”
看着神情冷峻的真冬,正树内心感慨不已,都多久了……就没见到过几次清醒的,正常的真冬了……
“之前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你忽然失去意识了,后面又去了哪里?”时间紧迫,正树急忙询问在他接近雾绘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成了雾绘变身的导火索?又不是萨拉热窝,他也不是那个男青年,事情怎么就败坏到这种地步。
看着深红关切的眼神,真冬叹了一口气,“在仪式的时候,我就总是听到有个女声一直在我耳边呼唤,向我求救,说着只要能够救下石台上的女子,我们就可以平安出去,我以为正树听到了,所以决定拉着他一起行动……”
看着飞速转向自己的视线,正树感觉十分操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那会儿可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下意识看向你,结果冲着我点头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可我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
看着目光呆滞的深红,和眉头紧皱的真冬,正树不得不说出了这一番话。
“哈?”
最后真冬也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无奈地摇头,转身走出竹林,三人来到那口井面前,真冬看着光滑的井壁继续补充着:“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那么相信那个声音,就这么简单的就冲了上去,而且后面的经历也是过于离奇……在那一刻,也就是我手碰到那个雾绘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一瞬间就莫名其妙地就进入到了她的记忆之中,清醒过来时发现我竟然能够读取到她的情感,内心各种想法和看到她所经历的过往。”
“我感觉……我和这个女人一定会再次相见,我和她肯定有着更深刻的关系……不过到后来,那个向我求救的女声没有再次出现,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救她,最后我发现我似乎能够参与到她的记忆中去……而并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过客,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深红一脸紧张地看着哥哥真冬,随随便便就进入人家的记忆,还参与了人家的经历……就她自身体验来说,她的哥哥肯定还把人家的记忆给改了……
“只有一种可能性了,真冬,那个异乡客在雾绘的心中的地位十分特殊,不然你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进入到雾绘的记忆中去的,更不用说参与到她的记忆中去……他和你进行交易的事情,是否已经结束了……”
正树沉思了一下,说出了这番话,也只有异乡人能深入到雾绘的记忆中,可是为什么真冬也能呢?
“是啊,因为你消失的时候,雾绘手里拿出来你脖子上……的红色项圈?唉你的呢?不会真的是你给她的吧?”
深红说了两句便觉得不对劲,伸手拉开真冬的衣领,脖子那里还真是空空如也……
“哥哥?真的是你给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是亲眼看见雾绘忽然就拿出来的!那一定是哥哥你给他的了!她还说是你亲手给她的……还说要来找你问清楚……”
“……”
正树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什么叫真冬亲手给雾绘的,还被深红抓了个正着?雾绘却反手秀了深红一脸,还表示要来亲自见上一面?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操作……还有深红为啥对这个首饰这么激动?难不成骨科病又犯了?
真冬默默地抽出被深红抱住的手,顺便瞪了一眼正树,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无辜的眼神,只得拉住情绪激动的深红,不得不解释到,“她那会儿才十岁左右,任何人都不许和她见面,理由就是得了见不得人的重病,她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每天都是洗脑一般的生活,虽然看她似乎在抗拒,但是每天日渐沉默和冷淡是热肉可见的,从那时以后希望通过一点小刺激,让她振作起来,每天都能有所期待感,即使命运已经注定,但是在临之前希望她仍然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热爱自己的生活!”
摸着深红的头发,真冬默默地说着,“那时雾绘就和小时候的你一样,因为自己的特殊和没有人理解,以及世界的层次不同,但是即使不是同一个时代,你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大致是充满着压抑,悲伤,甚至是绝望,但是你有和你一样情况的哥哥我,和后面认识的正树,都是充满着乐观,积极的心态一直在和这种负面情绪做斗争,这些都是你独特的成长体验,身为你的哥哥,我实在是太清楚了”
“但是雾绘这个年代,见识,学识和周围扭曲的世界观和洗脑一般的教育,再聪慧的她在那么小的年龄下也难以长久抵抗这种思想……我实在难以忍受下去决心做点什么”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奴隶时代了,即使是作为一个祭品,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里,在她在履行了义务的时候,我们也有必要维护她应当有她的权利和自由”
“都已经决定让她去死了,还不能有几天的快乐?我决定了,后面我们的计划就叫做,拯救雾绘大作战!”
正树扭曲的面容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真冬,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可是这名字也太中二了吧!”深红看着两人,惊讶地捂住嘴巴,她被哥哥真冬的长篇大论惊呆了,实在是无话可说,总觉得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