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默默地跪坐在小桌边,惆怅地望着窗外的樱树,平静的外表下,藏起来的内心内心却似海潮般波浪滔天,无法平静。脑海中不断地循环着神官的那句话:“雾绘小姐有奇怪的病,不能和她接触……”,“有病……不能接触……”
“原来让我难以下定决心的牺牲……在他人眼中竟然如此廉价?也是如此可笑……”
忍着手腕处传来的难以抑制的刺痛感, 拿出自己的日记本,看着屋内一排排粗大的木制栏杆,死死地绑在手腕上粗大的麻绳,还有时不时在走廊外走动的看守……
雾绘感觉这无比的嘲讽,“这是真的在保护我吗?囚禁罢了!”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绽放的樱花,拿起笔,笑着蘸着手腕处伤口再次裂开渗透出来的血液,悲伤地写着:“雾绘,多么美好的名字啊,可是我却没能像窗外的樱花一样绽放,对于仪式,我的存在是真的必要吗?难道我所做的和追求的只能换来这么一句话?那这对我,对一直以来牺牲的所谓巫女们也太不公平了罢!”
“…………”
“啊!——”
走在前方,失魂落魄的雾绘忽然惨叫一声,一个趔趄直接扑到在地,默默跟在身后的两人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张地看着她跪倒在地上发出难受的呜咽声,捂着脑袋的痛苦地坐了下来,靠在石壁上发出阵阵**……
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一口气,放下捂住面庞的双手,紧紧地盯着深红,和她脖子上红色的铃铛,一字一顿地问道:“真冬!真冬是谁!我为什么会记住这个名字!”
“真冬!?哥哥?你怎么会认识他!?”,忽然自一个漂亮的陌生女人的口中听到哥哥的名字,深红虽然满是狐疑,但是关系到她唯一的亲人,总要是问清楚的……(从雾绘变身后,真冬貌似又消失不见了……虽然说在这种地方,忽然出现可比忽然消失这种恐怖多了)
“他是你的哥哥?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他有一个妹妹!也不知道家主还有一个儿子!不对……他没有说过……可是……这究竟……”
记忆被扭曲的一塌糊涂,雾绘深感烦躁,无力地按住隐隐发痛的思绪。记忆中的那个人也确实带着红色的绳饰,短暂接触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记忆中的两人的聊天却如世界末日的预言一般荒诞可笑……
“这个雾绘……总感觉不对劲,小心点——!”
看着从清醒过来状态就很不对劲的雾绘,正树一直保持着警惕,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之前的雾绘都毫无异常,可是自从黄泉之门被破坏,瘴气开始溢出之后,这个雾绘似乎就不再只是本时空的人格意识了。
在瘴气溢出的情况下,随着雾绘的情绪崩塌的越快,她化身邪恶怨灵的可能性就越高,这里也就越危险;但是如果情绪稳定,这个世界就会顺着旧日的剧本继续走下去……可是黄泉之门被破坏,酒鬼时定突破封印,冰室家主生死未知,所谓的仪式已经无法举行,瘴气溢出,神官们和冰室家族的逃亡,“恨之国”的恶灵穿越这道门来到人间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没救了,虽然拿到了御神镜,两人对这个镜子的使用也只是停留在“打击怨灵很好用~”这种层次上,更深的作用还有待发掘……
“至于真冬?算了,总之这个大舅哥现在越来越神秘了……”
正树看着大眼瞪小眼的雾绘和深红,正树感觉内心一阵无力和荒谬感,两人为了找他陷入这个危机还没法脱离,现在动辄人就消失不见……比雾绘出现的次数还少,很是离谱!
看着还在僵持中的两个女人,正树焦急地出声:“两位,我们先往前……”
“闭嘴!”,一个清冷却带着坚决的意志的声音。
“正树!你闭嘴!”,这是一个恼火却无比强硬的声音。
“……”
“呸!妖精打架,凡人遭殃!”唧唧歪歪的正树自觉毫无地位可言,只能绕过二人观察着前方的道路深处……
但是一旁再也按捺不下去的深红猛然靠近雾绘,一把跨坐在她身上,面对丝毫不打算开口的雾绘,颜艺全开,扯过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的哥哥!究竟去哪里了!”
被猛然抓住的雾绘却猛地一哆嗦,双手撑地,猛然后仰,整个人顿时傻掉……看着面前满脸写满了不耐的少女,思绪却顺着抓住衣领的双手飘回了还是自己上一次被人抓住衣领的时候……
“雾绘!你究竟说不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须发喷张,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的神官指着被扔在地上的日记中那些大逆不道的文字,气的浑身发抖,但更多的却是恐慌,如果是他们的缘故导致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绳之巫女出了差错,家主大人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雾绘则沉默地望着面前的几个身影快速离去,面上毫无表情地拾起散落一地的纸张,内心却是十分后怕,还好写的非常模糊,虽然没想到神官会来检查她的日记,但是凭着小心并没有落下什么可疑的文字,雾绘小心地按照日期重新排好日记的顺序,直到那一天……
【樱之中庭-晴朗的一天,樱花纷纷落下,铺满了庭院……】
“啊!又是放风的日子!”
雾绘绕着庭院中最大的那棵树散步,每日沉重的功课谈不上一丝有趣,比她偷偷看到的佛经都还要无聊,虽然就着自己不高的识字水平很难完全读懂,可即使是勉强看懂里面的神奇故事,都让她觉得比她那什么劳子功课什么的,还是有趣多了……
“嘿嘿~”想到这里雾绘轻轻地笑出声……
院子不大,但是自从上次真冬“意外闯入”之后,神官大人们便遣散了周围的仆从,减少了明面上的卫兵,避免引起外来人的兴趣,从而再次出现意外。放风这个词还是从偶然遇到的叫真冬的那个小孩口中听到的。
“雾绘小姐又出来放风了?”
是的了,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这个调调就是让她十分难受,从仅有的几次“交流”来说,这个人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
“嗯? ”
看着纷纷扬扬的落樱,垂在耳侧的两条小辫子上系着小小的红色绳结,随着雾绘轻快的步伐上下跳动,此刻顿时停了下来,随后在雾绘的蓦然回首中如蝴蝶一般短暂地飞舞跳跃……
“你!又是你!我可是个病人!你还敢来?”,就知道没好事情,听到声音就觉得不对劲,真冬的出现,让雾绘的精神绷紧了起来,警惕地提着裙摆,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折腾惊吓自己……
“我来是和你道别的!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真冬不紧不慢地靠近着雾绘。
听到他即将离开的消息,雾绘松了一口气,退后一步,提起的心稍有放下,可是却又有些惆怅,这里唯一的外人就要离开了,即使每次见面不是满口的大逆不道之言,就是撩拨自己,但是着也总比神官他们满口念经有意思许多……
“家主大人给我安排了一位赋闲养身的名家,据说和冰室家关系很好,所以将我托付过去。不过这样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雾绘小姐!”
“你!莫要胡言乱语……”
“我走之后你一定会想我的吧!”
“你再乱说些什么!我要叫神官大人了!”
“嗯,那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吧,作为赔罪,顺便也能承载你对我的思念……”
“不!我不要!……你别拉我!不~”
接过强行递过来的手链,雾绘已经满脸通红,涉世未深虽然是事实,面对着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让她无法相信她所看穿的内心让她无法轻易下定决心叫人……
如果不是她离开这里或者叫人,他就肯定会被抓住,私下和她会面会遭到什么处罚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那些消失的卫兵和仆从那以后可都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