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休看着钱大人惊恐畏惧的眼神,被刀刃抵着,钱大人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嗤!”
嗤笑一声,收刀入鞘,又招了招手,
“来人,给我掌嘴!”
话落,包围金銮殿的百人亲信中走出两人,朝钱大人走去。
钱大人惊恐后退,口中惊声质问,
“苏休,你想干什么?”
“此乃金銮殿,你难道还想纵凶打人吗?”
说话间,眼看着两位带刀亲信越走越近,不敢再多说话,转身就跑。
却被一人快跑两步追上,一把按在了地上,随即,像一条咸鱼一般被提了起来。
还在不断踢腿挣扎。
但两位带刀亲信毕竟是刚从战场下来的英豪,力气极大,岂是钱大人一介文官能敌。
只是瞬间,便被缚住双手,另一人走上前去,抬手便是几个耳光打在脸上。
“啪啪啪!”
耳光极其响亮,接连不断,富有节奏感与韵律。
打耳光的带刀亲信完全没有留手,不多时,钱大人便被打的满嘴鲜血,头晕眼花。
“好了,停下吧。”
苏休抬手,制止了亲信,走上前去,凑近钱大人,如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注视,
“钱大人,我再问你一遍,我如今打了你,你想怎么办?”
“继续用你这张巧言善辩的嘴来骂我?”
“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的,你来打我啊!”
说话间,
“噌!”
将刀拔了出来,轻轻拍打在钱大人脸上,神情轻蔑至极。
钱大人已然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伸出手,颤颤巍巍指着苏休。
脸色涨红,气喘如牛,一双眼睛瞪的极大,终于!
“噗!”
被气得将口中血沫吐出,双眼翻白,昏迷了过去。
“呵,废物。”
苏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提着刀转身看向其他大臣,
这一次,无一人敢说话了。
第一个发难的陈侍郎已经血溅朝堂。
此刻的苏休,已经彻底与他们撕破脸,打算鱼死网破了。
面对连杀人都敢的魔性,他们这些只会嘴炮的大臣,能有什么办法?
怂了,彻底怂了!
面面相觑间,无一人敢再出头说话。
苏休见无人应答,索性走到了兵部张侍郎面前,冷声问道,
“张侍郎,刚才说话之人,也有你一份,你还有什么意见要提?”
这张侍郎,乃是太师陈恪守的学生之一,只不过并不算太优秀。
因此经常出头,打着刷陈太师好感度的主意。
但此时,面对苏休质问,张侍郎窘迫后退,眼神惊恐,弯着腰,甚至有些讨好的样子。
“没骨气!”
苏休不屑嘲讽,便不再管张侍郎,又转到户部李侍郎面前,
“李侍郎,你呢,刚才,我可也听到你的声音了。”
李侍郎与张侍郎境况相同,都乃陈太师学生。
“又是一个没骨气的东西。”
苏休毫不掩饰的讽刺,继而又抓出几个询问,却一个比一个不堪。
终于,转了一圈之后,苏休微抬着头,眼神蔑视,又带着点失望,扫过群臣。
“你们不行啊,这才哪到哪,就已经怂了,当真是令我失望啊。”
“总比现在这幅前倨后恭的奴才样好太多了啊。”
听闻这话,群臣全都窘迫无比,面红耳赤,实在是太丢脸了啊。
堂堂大臣,竟然被苏休一介毛头小子如此羞辱,还怎么有脸见人!
这苏休,当真是十足十的疯子!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疯子!
但心中纵有万般腹诽,仍旧不敢发出一言。
等待片刻,眼见无人说话,苏休冷笑一声。
随即!
“噌!”
将刀拔出,狠狠戳在地上!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我便要问问你们了。”
双眼猛地睁大,神情冷厉,杀气冲天。
“我倒要问问你们,我泱泱大周,国力强盛,那区区蛮族十万大军,怎会抵挡不住!”
“此战,为何便要不战而降?”
“莫非,你们真想让我大周,沦陷于蛮族铁蹄之下吗?”
“我既已将蛮族大军抵挡在关外,又传信调兵,要打的蛮族割地三百里,自是有此信心。”
“你们何故迟迟不调兵,让我山海关险些失守?”
“自我带领大周将士得胜归来之后,你们又何故污蔑问罪,枉费将士浴血奋战之心?”
“我且问你们,你们可知罪否?”
厉声质问之下,群臣面色惨白,一步步后退,反驳不能。
苏休又忽的转头,一把提起地上刀刃,快步逼近陈太师,
“陈太师,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带领边关将士浴血死战,你带领文武百官未战先降。”
“到底谁,才是你们口中那投敌叛国的叛徒?”
陈太师默然不语。
苏休却不管他,继续逼迫,
“若是陈太师不给出一个完美的交代来,我就只好拿陈太师你开刀了。”
瞬间,气氛焦灼紧张起来。
而就在这紧张时候,倏闻——
“吴大将军到!”
殿外忽而有通传声音,紧接着,
“踏踏踏!”
沉重脚步声快速逼近,不多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便走上金銮殿。
正是吴大将军,吴山河!
吴大将军乃成命三十载的名将,如今,正是掌管治安,却已然是大腹便便的模样。
再不复曾经威武,全无一点名将模样。
见到朝堂上剑拔弩张的模样,吴大将军不紧不慢,走到苏休与陈太师中间,隔开两人,
“哈哈哈,朝堂之上,何必舞刀弄枪。”
“陈太师,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与一毛头小子计较什么?”
“小孩子不懂事,训斥一下也便算了,给我个面子如何?”
又转过头,数落苏休,
“你还小,没经验,多看看,多听听,别整天想着动刀弄枪,多学学我们这些老家伙。”
“想我当年,你这个年纪,是天下名将,立下功劳,比你多太多,都没见有你这般膨胀。”
“你啊,还有的学呢。”
一副和稀泥的和事佬样子。
但话里话外,字里行间,全都是倚老卖老,对苏休极其轻蔑,压根看不起苏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