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
桓封儿在心中默念了十声,看着面前的老者丝毫无恙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坏女人不会在骗我吧...?
桓封儿小姐心中悲鸣,但面上却是没有显现多少出来,只是略有些僵硬的表情暴露了她此时的心理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桓封儿小姐在某些方面与秋月玹是越来越像,譬如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初见雏形了。
面前的苗青也是察觉到了桓封儿的异样,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妖族开口说道:
“这里是算命的地方?”
“算命算势算时...阁下想知道的,这里全部都有答案。”
桓封儿小姐微笑着,故作镇定地开口说道。
这些话都是秋月玹教给她的,应对一般的客人还好,但面对这种很明显心怀不轨的客人,桓封儿小姐只感觉如坐针毡。
苗青自然没有相信对方所说的这番话,只是嗤笑一声,盯着桓封儿的眼睛,开口问道:
“我若是想知道几天前封剑镇的山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听到这话,桓封儿有些绷不住了。
果然,对方就是为了两天前发生在山林上的那件事而来。
在此之前,她早就听说过藏剑派的名号。
据说这藏剑派整个门派上下都睚眦必报,坏女人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桓封儿也早就猜到了对方会来找麻烦,但让桓封儿有些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正好选在了坏女人卧病在床的这段时间里。
深吸一口气,桓封儿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不清楚我在说些什么?”
苗青不愧是混迹江湖多年的高手,短短几句话便猜到了对方与司役南一行人的死分不开关系。
但他也并未急着出手,而是接着开口说道;
“若真是如阁下所言,藏剑派的弟子不愿招惹是非,那杀人者确是罪该当诛,但若是那杀人者仅仅只是为了自保呢?”
桓封儿听到对方的话不由得开口反驳,她可是很清楚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是秋月玹出手及时,那自己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妖族向来遵从弱肉强食的道理,那司役南要杀她取丹她并无怨言。
同样的,秋月玹杀死了那一伙人,桓封儿也不觉得坏女人做错了什么。
但苗青显然不这样想,听到桓封儿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开口说道:
“为了自保,杀了我藏剑派弟子五人,护道长老一人?”
话到一半,他的语气变得凶厉起来:
这句话一出,蒙在话语之上的那一层轻纱也被彻底撕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尘埃浮动,苗青的周身散发出难言的压力。
桓封儿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颇有潜力的妖族,实力本就不如苗青,更何况现在出于某些原因实力大不如前,想要直面这种压力实在是有些勉强。
但她还是费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者开口说道:
“我与这件事情并无关系,阁下若是觉得杀死我能够证明你口中的‘道理’,大可以直接动手。”
听到这话,苗青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私藏妖族本就是死罪,你觉得我对你动手,你身后那位敢现身吗?”
通过刚才的三两句对话,苗青已经将发生在封剑镇山林之中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那位弟子恐怕是想要夺了这狐妖的内丹,结果被算计反而葬身山林,无论对方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这番行为都足够苗青在心中为其宣判死刑。
身为人族却包庇妖族,甚至为其杀死同类,此人其心当诛。
苗青刚才那番话也是为了引出这狐妖背后那位修士,他不确定对方的实力如何,因此不敢贸然出手...只是像自己能够通过话语逼对方现身。
若是对方不肯现身,那也只好动手逼他现身了..
寻常情况下苗青自然是不会如此莽撞,但他现在身怀剑符,其中藏着世间顶尖的化神境剑修的三剑...逼其现身也是为了能够用出这道杀手锏。
苗青的眼睛眯了眯,看向那狐妖的眼神中满是恶意。
实在是不肯现身,那也只好将这只妖畜杀了带回去复命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杀害司役南一行人的修士就是这策天阁的阁主,那他此行的任务便也已经完成了。
即使无法在这里杀死对方,等回到藏剑派发布一道剑令,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一样逃不到哪里去。
这一抓划破了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周围的空气朝着掌心汇聚而去,这一击在桓封儿的眼中不断地放大。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疾如迅风的一击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少女的脸色苍白,感受着劲风袭来,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却并未落到实处。
片刻后,桓封儿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那一爪在自己眼前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而那老者也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随后她便听到楼梯上缓缓传来略有些虚浮的声音。
音色渺渺,飘飘然若谪仙人,话语中的冷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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