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并非是他见自己逼出了那狐妖背后之人而主动停手,而是在那之前,他的身体便被莫名的气机锁定。
根据他这么多年来从杀伐中得到的经验来看,他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一整支手臂都要断在那里。
苗青的额前不由得冒出了些许冷汗,他脸色难看地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哒哒。
脚步声平缓,但却像是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头般,莫大的压力让他冷汗沁湿了衣领。
虽然已经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是化神境的高手,但对方给予他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等等...
按理来说,即便对方是化神境的修士,也不可能让他产生这种一动也不敢动的感觉。
苗青心中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种让他浑身战栗的可能性自心头浮现。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但却像是被枷锁所限制了一般,浑身灵力的流动被压制到了最为缓慢的速度,不仅仅如此,他就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威压能够做到的...他从进入阁中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这个人果然是有预谋的杀害我藏剑派的弟子..!
想到这些,苗青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而在他眼前,一位白发白眸的少女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少女的气质超尘,略有些苍白的肤色给她增添了几分病弱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就能轻易吹倒一般。
就是这样一位有些病弱的少女,苗青却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苗青的目光,白发少女缓缓开口说道:
“不必如此紧张,放松点。”
话音刚落,苗青便感到自己身上的压力骤然变大,这让他的双腿膝盖不不自觉弯曲,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因为压力不自觉颤抖了起来,保持着这副跪伏的姿态,苗青的紧紧咬着牙,莫大的屈辱感传遍了全身,双目也因愤怒而变得赤红。
很显然,这是少女有意为之,虽然是平淡的叙述,但苗青却从中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女子深深的恶意与嘲弄。
苗青费力地将手移到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是元永昌交给他的剑牌,里面藏着化神境剑修的三剑。
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这个老者的动作,但秋月玹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而是默默的看着对方将手移到腰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下一刻便捏碎了剑牌,咬着牙开口说道:
“贼子,你与那妖畜,都该死...”
下一刻,剑牌光芒流转,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牌而出,但很快便又变得黯淡,剑牌碎裂在了地上。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苗青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随后扭头看向面前的白发少女,眼中满是恐惧。
“贼子,是说我吗?”
秋月玹的语气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
少女的这副姿态让苗青完全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对方似乎是有意的在猎杀藏剑派的弟子,而自己也是被对方引到了陷阱中。
她绝非是普通的化神境界...至少也是与宗主一般,化神境后期的修士。
——藏剑派何时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
苗青的脑中念头疯狂闪过,越是细想他心中的恐惧也就越甚,到了最后,恐惧甚至突破了阈值,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咳咳,还恕在下愚钝,实在是听不懂阁下在说些什么。”
秋月玹咳嗽了两声,似是有些虚弱,嘴角挂着微笑,开口说道:
“硬要说的话,我前几日去山上打杀了几头畜生,不知阁下说的是不是这一回事。”
说着,秋月玹顿了顿,似是回忆般开口说道:
“你....!”
苗青目眦尽裂,气得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秋月玹扭过头,又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面前的老者听:
“你说是吧,苗长老...?”
话音落下,苗青只感觉无尽地黑暗朝自己涌来。
他想要开口,漆黑的水却将他淹没,他透过那黑水,怨毒的眼光看向面前的女子。
随后,一切都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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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封儿如梦初醒般看着身前的白发少女,好半晌没能组织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秋月玹先一步开口问道:
“最近来了什么客人吗?”
桓封儿瞥了一样躺在地上失去生息,不知死活的老者,摇了摇头。
如果把地上这位算上,勉强能有一个客人来拜访过?
见桓封儿摇头,秋月玹也没多在意,捻指掐算起来,半晌后长输了一口气:
“我病了四五天...?”
“准确来说是六天。”
桓封儿开口纠正,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补充道:
“这六天都是我做的饭。”
“辛苦你了。”
秋月玹笑了笑,在这一点上,她确实要感谢小狐狸,如果不是对方,事情可能会麻烦不少。
这样想着,少女又开始画起了大饼。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桓封儿小姐也算是了解了对方的性子,对这话自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扭头看向地上的老者,开口问道:
“这个...怎么处理..?”
白发少女则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答非所问地开口说道:
“算算时间,老客人应该也快来了。”
话落,大门处传来一阵清脆地铃铛声。
下一刻,女子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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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我请假了。
我是装的.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