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平安夜,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都会举办一场大型晚宴,
纽约的社会名流,高官权贵,凡是叫得上名字来的家族都会被邀请赴宴,有钱富人家的公子哥们聚集在此,尽情地发挥着他们的浪荡天性。
这里无疑是整个纽约最高级的猎yan场,纨绔子弟们个个都是情场老手,他们会穷尽一切方法勾搭自己看上的女伴,然后绞尽脑汁地把人带到自己的豪华包间里。
据不完全统计,每年的平安夜晚宴,惨遭毒手的少女人数平均在二十人左右,她们大多是酒店的女侍者,也偶有一些未谙世事的大小姐。
在平安夜过后,这些风流韵事总会引起大大小小的纠纷,再过段时间,就会有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子到豪门前哭诉——即使这些人可能连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的门都没进过,这些事情将很快见诸报端,在各种八卦小报上占据一个显眼的位置,并成为纽约人饭桌上一时的谈资。
然而不幸的是,拉丁裔女招待费尔南德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许是太过急切,或者说目的太过于明显,费尔南德斯在三年前的晚宴上吓跑了一家石油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但她没想到的是,被她吓跑的小子回去以后就把她的名号传遍了整个圈子。
纨绔们对她敬而远之,以至于这位拉丁裔美女整整三年都没钓到个多金的小白脸,她只能一脸幽怨地站在前台,照着名单接待来客。
不过今年的名单较往年有些不同,费尔南德斯在上面看到了不少陌生的名字,其中不乏从西海岸刚刚来到纽约的富商,还有在罗斯福遇刺一事后获得提拔的政治新贵。
机会来了。她特意借了一套化妆品,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又刻意松了松酒店制服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傲人的曲线。
下午五点,第一批客人来了,费尔南德斯调整好表情,开始找寻自己的目标。
当第一个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愣住了。
这样的衣装在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并不罕见,真正让她吃惊的是穿着衣服的人——这张脸无疑是自己先前的目标约翰,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一名女子。
如果说费尔南德斯平日里对自己的脸蛋相当自信的话,那么约翰身边的女子则让她的信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修身的暗红色连衣裙勾勒出并不逊色于她的身材,柔顺的金色长发闪耀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黯然失色。
她和约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在平安夜晚宴?
“……小姐?费尔南德斯小姐?”
约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费尔南德斯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约翰先生,请稍等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纸,“这是你的邀请函。顺便一提,旁边这位小姐是?”
“她叫朵拉,是我的朋友。”
朵拉双手环抱,面色如霜,她的目光投向这里,费尔南德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真的是朋友……?”
这句话刚刚问出口,约翰和朵拉却已经走远了。
“那是谁?”
朵拉走得很快,虽然看不见她的正脸,约翰仍能想象出她蹙着眉头的样子。
“酒店的女招待。”
“平时我来找局长,都是她在前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哼——”
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的二楼,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拉开序幕。
令人目眩的水晶吊灯,出自名家之手的壁画,繁忙却有序的侍者……一瓶瓶名贵的红酒在“啵”的一声中被打开,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相互攀谈,谈论的内容天南地北无所不包,无不透露着二十年代经济腾飞带给他们的强大与自信。
然而这种虚假的繁荣将在十个月后被击碎,约翰无不感慨地想着,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此行的目标,威廉·阿斯特,出现在人群的另一头。
朵拉几乎和他同时发现了目标,两人对视一眼,分别向着宴会大堂的另一边走去。
总之,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阿斯特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约翰刚刚走近阿斯特方圆十步以内,就被其中一个保镖拦住了。
“你是谁?”保镖眯着眼问道,“我以前从没见过你。”
“我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经理,想认识一下阿斯特公子。”
约翰镇定地掏出一张伪造的名片,递了过去。
保镖略一扫视,就将名片还给了他:“阿斯特公子正忙,请回吧。”
就在保镖身后,兴致寥寥的阿斯特正将一块小糕点送入自己的口中,看上去并不如保镖所说的那样“忙”。
他还想问点什么,保镖宽厚的肩膀就挡在了面前,一张杀气腾腾的脸横在那里,仿佛在说“此路不通”。
约翰明白自己已经被拒绝了,他点了点头,缓缓退出了保镖的视线。
他望向朵拉,这位美丽清冷的女子此时正站在角落里,身周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
看见约翰的目光,她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轻抚着自己的金发,向晚宴的中心,威廉·阿斯特稍稍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