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走到原本大堂茶桌的位置坐下后日向关宁把自己今晚所做的事情全盘托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这方面的必要。
“居然是这样,相当不错的一个故事,两个地下工作人员居然相爱相杀。不过你今后打算带她去哪里?”
“先去百花把她妹妹捞出来先吧。”
“井上小姐还有妹妹吗?”
“嗯,似乎她们两个在那边过得不怎么好。”
“然后去另外两国?你们这种情况留在自己国家被清理掉是迟早的事情。”
薛繁看向一身血迹躺在一旁睡觉的井上珏子,似乎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里面回来,应该是脑震荡之类的。这种并不算伤的东西还魂丹可治不好。
“哦对了,我这个药只能给她十年的命,十年过后如果没有寿元丹的话就会死去。”
“这样吗……”
“【天命之限】不论还有多少都会提前到十年内的。”
“……”
“加油吧,想办法弄点寿元丹给她。”
“薛大夫,虽然这么说很无礼,但是我能再要几颗你那丹药吗?”
“不可以,如果给一个人给多了的话我会很不舒服的。”
之前给妖主给了太多了,以至于薛繁现在还时不时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整个世界都阴沉下来了。
“那就算了吧。”
薛渊斗趴下地上看着还在睡觉的井上珏子,看着她睡觉时候转来转去的眼睛。薛锦也是一样,只不过趴在了薛渊斗的身上面,两个手扶着那五彩的鹿角往那里看去。
“阿锦,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看的吗?”
“看她在那转来转去的眼睛。”
被吵杂的聊天声吵醒,井上珏子的眼睛慢慢睁开,等到光线进入眼睛的时候看都有两双眼睛盯着自己,一双散发着不详的殷红,另外一个则是琥珀搬的瞳孔。
“啊!”她忍不住叫了起来,然后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周围有没有可以用的武器,最后发现没有直接一拳打去薛锦的脸上。
挥过去的拳头被薛锦手掌上面粉色的肉垫给挡了下来。
“怎么一睡醒就打人啊?”
“薛小姐?”
“嗯哼。”
“我是在薛大夫家里面?”
“当然啦~要不是我爹的话你早死了~”
“这样啊……我记得我最后一眼是看到关宁的。”
薛繁拍了拍日向关宁的肩膀说:“你去跟她说清楚吧,也问问她到底同不同意跟你这样远走高飞。”
“关宁……很对不起……”井上珏子坐起来说道。
“没关系,我也很对不起你,我没有跟你说我是平田司的人。”
“我也没跟你说我是暗根的人。”
“珏子你现在还能走吗?”
“嗯,可以。”
“我们今晚就走,避免平田司的人处理门户,他们还以为我在追你呢。”
“好。”
两人正打算起身离开这个国家,一个踩着灵剑的女人飞到院子里面。说不上是绝美,但红色的头发配上身材和五官也是上等的姿色,头上面戴着的发髻和脖子上面的项链无不诉说着这个人是一个高贵之人。
就连站立都是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
“看来今晚客人有点多呢,那你又是谁呢?”
薛繁闻着那个站在院子里面的红发女子。
“九新纯里。”
听到九新纯里的四个字日向关宁被喝到嘴巴离开的茶水给呛到了。一国之君居然会大半夜的跑来一个大夫的家里面,但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特别是国都里面出现了两个不认识合体后期人士难免会紧张一些。
只是为什么国君只身一人前来也是没想懂。
“所以?”
“我想问一下到底哪两位是合体后期的?”
“我儿子还有女儿。”
“那能让我跟他们说一下吗?嘶……”九新纯里就踩着灵剑慢慢飞到大堂里面,直到双脚着地都是一直盯着薛锦。“这是九尾狐吗和七色鹿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薛锦对着这个只有合体中期的女人说着。“你一个合体前期的人管的着吗?”
“会说话的九尾狐……今天折了我十个分神前期的人是你吧?”
“对啊,气不过是吧?我们来打架啊!”
“真是还未开化的妖族,一天到晚都想着打架。”
“所以说陛下你来这里是干什么?”薛繁看着眼前这个被薛锦称为合体中期的女人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合体后期的两人不想加入我的宗门为我效力。”
“我想他们不会的。”
“一辈子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和权力呢?”
薛锦从薛渊斗那滑溜溜的皮毛上面滑下跑到薛繁的旁边用脑袋趴在他的大腿上,和醉酒的时候一样。
“我才不要呢,我要和我爹在一起。”
“这样啊?那这位小鹿呢?”
“我也不去。”
“既然如此那就作罢了,但我还是想劝你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在城里面杀人,要处置你们这两个合体后期的还是有办法的。”
“你一个合体中期的怎么处置我?”
“我宗又不是没有渡劫前期的人。”
“哈哈哈。”薛锦的狐狸嘴巴里面发出如同风铃一般悦耳的笑声。
“你笑什么?”
“笑你一个合体中期的居然会是宗主”
“在这里光有修为是没用的,还得有手段。”
“是是是,那你快回去吧小妹妹~我还不想入你们宗门。”
“哦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父亲尊姓大名呢。”
“薛繁。”
九新纯里都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到君临天下的王者之资。
“薛繁是吧?那你能跟我去宗门一趟吗?”
“不可以。”薛锦抢着答到,然后就被薛繁两只手握成拳头钻着太阳穴。“痛痛痛,爹别钻我脑袋了。”
“也不是不可以啦,现在去?”
“明天也可以。”九新纯里把一块系在自己腰上面的玉制令牌扔到了桌子上。“拿这块令牌找宗门的老师就可以了,他们会带你们去找我的。”
“好,陛下你要不要喝口茶再走?”
“不了,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
“慢走。”
九新纯里踩着灵剑往黑色的夜空中飞去,渐渐看不见身影。
“你们两个是今晚走吗?”
“哦……是。”
日向关宁还没有从见到国君面目里面反应过来。九新纯里一直都不以真面目示人,唯一一次出宗的时候也是拜年游街的时候但也都是在轿子里面。
“那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不然快天亮了。”
“说得也是,那薛大夫只能有缘再相见了。”
“嗯,有缘再相见。”
等到日向关宁拉着井上珏子走了之后,薛繁拿起一直放在桌子上的令牌看了看,上面用着金包玉的工艺,用镂空雕出来的金包住那块玉令牌。
金子花纹当然是没的说,古色古香的风格,玉令牌上面只是雕着一只兔子的图案,而且兔子眼睛处还镶嵌着一块小小的红玛瑙。
“爹,你真的去吗?”
“嗯,反正看看也是不错的,你和渊斗两个也想看看这里和十八重山有什么不同吧?”
“确实。”
薛繁除了想去看看符祈辛宗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也可以借一个比武场地让锦华看看两个小孩子直接切磋的场景,条件容许的话还可以自己和锦华玩玩。
在符祈国停留的时间已经定好了,在符祈国这边过完这里的拜年祭就离开前往百花。百花可是一个以用药闻名四国的国家,可以精进薛繁自己的医术。
更重要的是草药学那样发达的国家很有可能存在着他没有喝过的调配茶,越想这个就越有种想去看看的冲动。
“好了,你们两个还睡吗?不睡的话可以跟我进卧室里面陪我写东西。”
“我去哦,渊斗跟我去吗?”
“我也去。”
“那就来吧。”
现在总算是不用苦恼找哪家驿站寄回信给井上珏子了,到时候上山的时候找人问问就应该可以找到她本人。
只是现在进宗又有一个问题,薛繁看到符祈辛宗收弟子好像并不会在意弟子的品德修养方面的检查,大多是通过老师看有没有修炼筋骨来收人的。
到时候就难免有些烦人的登徒子。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了,只要在门口问人之后出示令牌然后去找九新纯里就好,而且都进宗了,让薛锦他们两个不再隐藏气息也会好不少。
“既然你们两个没事干的话找几张纸在我旁边抄点东西怎么样?”
“抄什么?”
“抄放在那些给阿锦你和你们姑姑的信。”
“抄那玩意干嘛?”
“抄就是了,每抄一封你就写上你对信的感受。”
这些感言或者评价以后应该可以给书一个好的销量。至于叫什么的话薛繁还没有想好,叫《被拒的媒者》似乎不错。
“好。”
“锦华你也去吧,你和写上你的感受,会写字吧?”
“我会识字当然会写,只是太久没写估计写得不怎么好看。”
“行,你写就是了,他们两个也写得不是很好。”
再晚些的时候下了一场雨,弄得早上晨曦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雾蒙蒙的。薛繁只能让薛锦用【狐之火】把纸强行烘干然后再用长条专门装宣纸的木盒子装起来。
到时候要是受潮了的话一晚上的工作可就会付诸东流。更何况现在要去多久也不知道,估计也不会很久的样子。
“走路去吗?”
“当然。”
一路上都是雾蒙蒙的,让人的身上有一种粘湿感。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感觉,薛繁连刚买的春卷都不是很想吃了。尽管那里面倒满了他爱吃的黄豆酱也不想吃。
不想归不想,但是吃还是要吃的,浪费食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四人一边啃着春卷一边往符祈辛宗那边走去,一路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引起骚动。这就算是薛锦和薛渊斗两人散发着合体后期的气息也不能把骚动压制下来。
凡人并不会感受得到修士散发出来的气息,但修士也不见得害怕薛锦他们,就算你散发着合体后期的气息但不戴着面纱也就说明不是不给看。
既然如此那看看也不会少一块肉。可薛繁实在是很讨厌那种被一堆人盯着的感觉,更加烦的还是伴随着如同蚊子一般的议论。
在这种不爽快的心情里面走到了离家里面最近的一个上宗路口处。一个雕工颇为用心的牌坊,四根柱子雕着一个盘旋而上的凤凰。
似乎是在为了迎合国君是女性的喜好,刻着似乎又和这座日式的城市格格不入。
牌坊的三根柱子都有穿着道袍的修士站在那里站岗,都是出窍后期的人。当薛繁看到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的嘴巴在动着,不用想也知道在说什么了。
“是要上山吗?”站在中心的柱子的一个修士问着走在最前面的薛繁。
“当然。”
“宗门令牌。”
“给。”
薛繁从那宽松的袖口里面封着的袖袋里拿出九新纯里昨天晚上给他的令牌然后递到守卫的手里。守卫都瞳孔先是一缩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宗主的客人吗?请进吧。”
“嗯,不过我还需要有人带路。”
“不用。”守卫用手指了指在最上面那座既作为政府又作为宗门府的宫殿。“宗主就在那里,她一般不会离开那里的。”
“好。”
薛繁他们跟着眼前这个守卫上了山。
上山和下山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运送货物的脚夫,弟子可谓是少之又少,直到到了宗门那里擦身而过的弟子也就只有二十来人。
山里的宗门似乎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贸易体系和农业体系,山上的宗门已然成为了一个小镇与寻雪城的联系变得少之又少。
看着琳琅的铺子和来往的弟子,甚至有种让人来到了旅游景区的感觉,如果不看这里的人还穿着道袍就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是修炼的地方。
守卫带着薛繁他们去了一条没有那么多人的上山路,虽然和进来的那条路相比少了些人但还是有不少人。两旁的山林里面时常传出来一些爆炸声和咆哮声,听得出来在这里修炼确实很艰辛。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就是了,如果碰到有人拦你们的话把令牌拿出来他们会自动放行的。”
“辛苦了。”
“告辞。”
继续向上的路有不少擦肩而过修炼完或者要去修炼的弟子,还有就是一些带着弟子的老师。尽管在这里都是修者了,但是他们的欲望还是胜过恐惧,面对着合体后期的灵压那眼睛还是会瞄过来。
不知道这里还会不会有像那个宫岛小子那样不知礼仪和廉耻的人,按薛繁的直觉这里还是有不少的。
之前就和赵平聊过这件事,宗门一般都会给一些修炼补贴,至于给多少那就宗门而异。但是买灵草还有锻造矿物的都不是一般家庭负担得起的,所以都是一些修炼世家在宗门里面。
很多一般人家的孩子都是去给宗门老师看看筋骨,就听一句过或者不过,让他们好安心不是自己不行只是家里不给力。
到了宗门大殿那边,守卫就和山脚下有所区别了,都是一些女性守卫,不如说从快到的时候路过的都是女性居多。
薛繁想着是因为宗主是女性的原因吗?
不出意料的他们四个就被那些穿着道袍的女守卫给拦了下来。
“干嘛的?有圣令吗?”
“有块令牌。”
薛繁又把那块领来拿了出来,他又看到这里的守卫和山脚下的守卫一样,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看来这个宗主很少把自己的令牌给别人呢。
“宗主的客人吗?”
“嗯。”
“进去吧,宗主已经在殿内等了许久了。”
随着守卫把门推开,薛繁看到一个很长的长廊,在走廊的尽头那王者的宝座上面正坐着盛装打扮九新纯里,走廊两旁坐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大臣又或者是长老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