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繁他们一踏入门槛,九新纯里就用她那已经用灵气增强过的声带说:“薛繁来了吗?”
“嗯,来了。”
这宫殿似乎经过了特殊的改装,薛繁和九新纯里那用灵气增强过的声音在这里格外的响亮。按照这种声量就算是不用灵气的话凭借着这里的构造应该也是可以把声音传过去的。
在走过去的时候九新纯里似乎是对下面那些大臣说了什么,然后就离席了,只留下放在那小桌子上的茶水。
“上来吧。”
薛繁想不懂为什么九新纯里的周围没有守卫或者侍女之类的,是因为非常放心部下不会谋反吗?
九新纯里从那凤椅上面走下来,一直走到薛繁的面前,她的脸越来越近几乎要和薛繁的脸贴到一块。
“跟我来,我娘想要见你。”
“额……你娘是谁?福琪辛吗?”
“嗯,跟我来,我们慢慢聊。”
她领着薛繁他们走到凤椅后面的小过道,那过道除了两旁昏暗的油灯并没有开任何的窗户让阳光透进来。
“爹,话说那个福琪辛到底是谁啊?”
“我之前很你说过吧?一个我在这里认识到一个朋友,只是我忘记她的长相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九新纯里叹了一口气。“您居然忘记她了,我娘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想找你这个救命恩人呐。”
“实在是对不起,我的记性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我倒是记得我救她的时候她被家里面的人追杀。”
“毕竟筋骨太好了,难免会有人嫉妒,更何况她出自侧房。”
“出自侧房吗……”
薛繁有点忘记福琪辛这个人有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件事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当时救她下来的时候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忘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要想起来又想不起来难免有些尴尬。
左拐之后外面正午的阳光就照进了小道里面,小道的尽头是一个花园,就算是从这里的狭小的出口也可以看到花园里面种着很多的花。
看到花园全景的时候薛繁有点觉得这里到底是不是像是传说中精灵的花园,实在是太多花了,而且花园里的树也都和这里的鲜花和谐地搭配着。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厢房,应该就是福琪辛的住处了。
实在是有点让人惊艳的感觉,这就是女子的花园吗?未免太过精致了一点。
“现在这里坐会吧,我娘她似乎还在打坐。”
“哦这样啊。”
九新纯里领着薛繁他们到正对着厢房的亭子处,亭子并不像是城里面那种日式的风格,这里完全就是中原的风格,大小也是足够容纳两人的样子,如果有三个人的话会有一点拘谨。更不用说现在这样五个人了。
“薛先生,您坐。”
“哦好。“薛繁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后面的家人们“锦华你和薛锦他们就先站一会。”
“嗯。”
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国君站着是吧?等会应该会有位置给他们坐下的。
“哦对了,这位是……”
“我还没有成亲的妻子。”
“这样啊……”九新纯里的眼神开始有些许暗淡了。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九新纯里笑了笑。“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既然我能把你叫来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
“只是我娘她可能会有点在意就是了。”
说话的时候从花园里面的那厢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总里面走出一个子和薛锦一样高的少女,看样子可能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薛繁看到她的样子才想起来她在自己记忆中那模糊的五官,她的样子还是和三千年前一样,身体不算丰满却和精致的五官和谐的搭配着,只是已经没了以前的稚气了。
看到符祈辛走过来,九新纯里走到符祈辛的旁边说:“娘,您运气完了?”
“当然没有。”
“那您怎么不运完才出来?”
“你说呢?你没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稀薄了么?”
“说得也是。”
“更何况我等他太久了。”
福琪辛在青石砖上拖着那到地上的道袍走到亭子那边,看着亭子外面的人笑了笑。
“看来薛先生您今天带的人很多啊,是您的朋友们吗?真是对不起,我只给我的住处修了够两个人坐的亭子。”
“是家人。”
福琪辛走到亭子里面的石凳上坐下。
“您难道成亲了吗?”
“算是?年末应该就成亲了。”
“这样啊……”福琪辛的头低了下来,然后说:“能给我说说他们是谁吗?”
薛繁起身把站在亭子台阶下面看风景的薛锦拉了上来。“这个是我养女叫薛锦。”然后他又把站在下面的薛渊斗给拉了上来。“这个是我养子叫薛渊斗。”
突然福琪辛把头抬了起来满眼期待地对薛繁说:“那个黑头发的美女也是你的养女吗?”
“不不,这个是锦华是我还没有成亲的妻子,同时也算是义结金兰的妹妹。”
当薛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福琪辛那眼角开始流出泪水,划过脸颊在今天赶忙化的淡妆上面留下长条的痕迹。
“福琪辛你哭什么呀?”
“不不,我就是为救命恩人要成亲了感到高兴而已。”
“那高兴归高兴啊,也不用哭的。”薛繁弯下腰给福琪辛擦着眼泪,就像三千年前那时候一样。
薛锦把手往脑袋一拍,心想这个人是没救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然后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估计也就九新纯里和自己看得懂。自己那傻瓜弟弟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然后自己姑姑也对这方面不敏感。
这种事情只有恋爱脑的自己看得出来啊。
符祈辛用两只白玉一样的手拉下薛繁放在自己脸上擦着自己泪水和把妆擦花了的手,然后对着一旁的九新纯里说:
“纯里,你带着薛先生他们去宗里面走走,如果他们想要留下来住几天的话也安排最好的房间给他们,有什么不顺心的话也不要发脾气。”
“嗯。”
“我先回去运气了,顺便也休息一下。”
“那你加油突破!我先跟你女儿去玩会,拜拜啦~”
薛锦怀疑自己父亲是不是真的脑子里面缺一根葱,完全没有任何的恋爱警惕性,完全是要别人告诉他才会发觉的。这个真是要了命了,自己都替他着急。
“那各位移步吧,这里也是挤了点。”
“哦好。”
九新纯里带着薛繁他们又走出来宫殿那座风椅处,这次走的就不是左边了,而是右边的小道。
“这里是我去会见大臣的地方,那里地方会大不少。”
果然,九新纯里带着薛繁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打的亭子处,这里的装饰都是日式的,亭子里面也没有凳子都是统一的垫子。亭子中间有着一张摆满着差距的茶桌,同时有着两名侍女在茶桌周围等候着。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不错。”
“那就先坐下先。”九新纯里坐了下来,然后两旁的侍女开始收拾茶具,然后倒水泡茶。薛繁则是坐在她的对面,而锦华他们则是坐在薛繁的后面。
“话说渊斗,你从出来嘴巴就一直在动,到底在吃什么啊?”
薛锦完全不管这里的规矩,趴到薛渊斗的胸口处想要用两只手掰开他的嘴巴,结果发现没有办法掰开,等到他吞了下去之后才开口说话。
“树叶啊。”
“叶?”
“就是刚才树上面的叶子,反正那么多也没关系吧?而且现在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
“薛渊斗!”
“啊啊——爹要骂人了。”薛渊斗像是抱抱枕一样抱住自己胸前的姐姐。“姐,怎么办呀?!”
“诶,薛先生这就不用说您家公字了,叶子这东西多得是。”
“既然主人家说没事那就没事吧,我倒是想问问你爹呢?”
“我是孤儿,我娘她二十五岁时候收养的我。”
“这样么?”
“嗯,我娘也是两千年前才夺位的,之前的国君是秦恕国原本的家臣。”
“夺位?”
有点难以想象那时候只有一千来岁的福琪辛到底是怎么夺位的,按道理应该境界方面都不高才对,除非——除非她把人心给俘获了。
“很奇怪是吧?明明那么低的境界却能够夺位。她当时只是一个符祈国的一个百夫长而已,但她却在军中取得了不少人的人心,加上国君暴戾,很多合体期的人都愿意追随她。”
“现在看来除了没有平息战争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她不负众望成了一个开明的君主,符祈国的经济也比之前要好得多,但听我娘说秦恕国时候要比现在好十倍不止。”
九新纯里拿着茶壶给薛繁已经喝完茶汤的杯子里面续上茶,这是她第一次除了给自己母亲以外的人这样做。
“到了后面很多人劝她找几个面首繁育血亲的后代,但她也都一一拒绝了。在然后到了她认为我可以胜任国君的时候就推我上位,然后自己呆在王座后面的花园里。”
“人各有志嘛,有传承就好了,没必要是血亲也可以,你现在做得也不错,起码城内还算是安定。”
“依旧还有很多东西没做啊,就像是安置阵亡军民家属就让我很头疼,现在我还是时不时要去问我娘要怎么做。”
“既然有那么多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你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何?”
“可以,几天就好。”
九新纯里对着旁边的侍女招了招手说:“你带他们去殿阁那边,我记得那里有一间不错的屋子。”
旁边站着的侍女整理了一下因为弯腰而有些褶皱的衣服后说:“跟我来吧。”
薛繁他们要住的地方是在宫殿旁边用城墙围起来的一处地方,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花园一样的地方,只是大了不少,起码有一个小池塘和一座假山在里面。
住的房子也是有异于外面的日式建筑,这里依旧保留着秦恕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看起来也相对舒服不少,住那种建筑薛繁还是有些适应不过来。
池塘里面种满了一种名为荧光莲的植物,如同它们的名字一样到了晚上就会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的颜色由花瓣颜色所定。
“就是这里了,您们四位是住一起是吧?”
“嗯。”
“那我再去拿三套被子过来。”
“麻烦了。”
薛繁推开屋子的门,里面还是和一些传统的秦恕国家具摆设一样,用长长的屏风挡在卧室房门的前面,这样可以隔出一个待客厅。
两旁就是招待客人的桌子,然后正门正对着的桌子还有椅子就是主人做的地方。薛繁就不喜欢这种摆设,有一种等级尊卑的感觉,所以在越溪镇那边的屋子都是直接在屋子里面放一张小矮桌,也不用买椅子或者什么的。
薛繁用手抹了一下凳子还有桌子,手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倒是还有一种水汽的感觉,像是今早才刚刚擦拭过。
“似乎这里经常有人住呢。”
“不。”
刚好那名侍女一个人抱着三大张被子和三个枕头进来说道。
“我们姐妹几个都经常打扫的。”
“没人住还要打扫啊?”
“当然,这是皇母的要求。”
侍女走到卧室里面铺着被子还有枕头,薛繁也跟在后面想要看看这几天住的环境到底怎么样。
绕过那画着不知名山川的屏风,就能看到卧室里面的环境了。卧室里面出了一张很大的床之外地面上也不再是那种青石砖,反倒是在青石砖上面再铺设了一层木板,似乎是专门为了客人多时候用的。
除此之外当然还少不了衣柜那些平时就必须要用的家具物品。
“额……我想问一下这里有厨房吗?”
薛繁刚才在院子和屋子里面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像有厨房一样的东西,浴室倒是在浴室里面找到了,用坠地的帘子挡着。浴室里面的布局还是和寻雪城的家一样,但有着可以放出热水的水龙头,似乎是有着专门的锅炉房把水引过来。
“没有,不过您要吃东西的话告诉等会来这里的侍女就是了,但我也不知道是谁来,但肯定有人来的。”
“这样啊。”
薛繁还想自己做点吃的呢,这个愿望似乎已经不能实现了,除非自己跑去做菜的厨房,但这又未免有种抢了厨师饭碗的感觉。
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自己动手好,九新纯里会把东西安排妥当吧。
侍女铺东西的时候有着一个一样穿着侍女服装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样子不禁让薛繁有点想不懂,明明国君是女的却有着各样美貌的侍女。除非——国君可能对同性有着兴趣。
“阿翘姐,我来了。”
“居然是你啊?”
“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不过应该还有一个轮值才对的啊。”
“相敏姐会顶我班的。”
“这样啊,四新你也别站在那里看了,过来帮忙吧。”
“好。”
四新也和阿翘一样趴在地板上帮忙整理这那用丝绸做成的被子,也顺便把薄薄的垫子给放上去。虽然现在天气有点闷热,但加个垫子也可以增加一下睡眠质量。
一进门就变回原形的薛锦和薛渊斗两个早就滚上了床,而令薛繁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个侍女居然没有像寻雪城其他人一样那么大的反应。
“陛下跟你们两个说过床上那两个小家伙的事情了?”
“嗯,已经我说过了,我想陛下也跟四新说过了吧?”
“嗯,是的。”
“虽然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呢。”阿翘笑了笑。“不过既然是陛下的客人那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更何况是住在这么重要的地方。”
“这地方很重要?”
“你们可是我来这里五百年内第一次看到来这里住的客人啊,就算是陛下的密友也不曾住在这里。”
“好啦,阿翘姐,你可以走啦,这里就交给我吧。”
她们两个极其认真的铺好了地上面的三套被子和床垫,也不在意薛繁在不在旁边看着他们,他们两人聊天都透露着一丝随性。
“好,那我走了。”
阿翘用手掐了掐四新的有一点点粉红的脸蛋。
“讨厌~”
“照顾好陛下的客人们。”
“知道啦~”
薛锦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面睡着了,可能是太舒服了吧。薛繁走过去摸了摸床垫里面居然包着的是类似羽绒一样的东西,什么禽类身上面的毛发不好说,能知道的只能是睡上去肯定很舒服。
“你叫四新是吧?”
“是的。”
“你们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我们可都是陛下同时收养回来的孩子,当然关系好。”
“这样啊,话说陛下也和皇母不曾嫁娶?”
“当然,这似乎是皇母的命令,储君只能是女的而且必须是养女。”
“那你们也很有机会嘛。”
“我们只是收养回来当侍女的而已。”
“这样啊。”
话音刚落,卧室外面还没有关紧的门就出现了福琪辛的身影,她这次来似乎已经化了一个浓妆,尽管就算不化也是个美女,衣服和头上面的首饰也都挂满了镶嵌这珠宝的首饰。
“皇母!”
四新里面扭头跪在福琪辛的面前。
“先平身吧,在这里就不用跪下了。”
“是。”
“薛先生我们出去聊如何?顺便带着您夫人和那两个在床上的小朋友。”
“似乎睡着了。”
“那可太可惜了,等会那么好吃的东西都没机会了。”
听到好吃的薛锦里面从软绵绵的床垫上蹦起来,拖着九条尾巴跑到薛繁旁边说:“好吃的!”
“是啊,好吃的。”
“渊斗快来啊!”
“来了来了。”
薛渊斗并没有薛锦睡得那么浅,特别是在薛繁身边的时候,所以现在还是处于睡眼朦胧的状态下。不过作为一个合体后期的妖族下个床还是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