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病房前,见到李故青到来,陈晖洁和星熊坐在椅子上打了声招呼,语气疲惫,而且她们的脸上有很浓厚的黑眼圈。
“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两天都没看见你们,有什么麻烦事吗?需要我帮忙吗?”李故青走到她俩面前,关切地问道,“这两天小暗索还问我你们去哪里了。”
“工作上的事,你帮不上的。”陈晖洁一口回绝,然后她可能是感觉自己的这话过于强硬,于是就解释道:“这两天我们一直在调查一件走私案,案情很复杂,忙了好几天。”
“呃······好吧,那你们要好好休息,我先去接小暗索了。”
“好,我们会的。”陈晖洁疲惫的应了声,继续和星熊一起闭目养神。
进入病房,小暗索坐在病床上与小白熊护士聊天,见到李故青,小暗索很高兴:“哥哥,你终于来啦!今天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住到新家里了?”
“是啊。”李故青温和地笑着说:“今天啊,我们先去哥哥打工的地方,吃一顿美味的鱼丸,然后我们再去家居店买些家具,晚上我们就回家。”
这时,小白熊护士一脸期待地说:“李先生是在董氏鱼丸店工作吗?那里的鱼丸可是相当有名的美食啊!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好啊,我想董阿伯肯定会欢迎来吃鱼丸的客人的。”
“太好了!”小白熊护士很兴奋。这董氏鱼丸店的鱼丸她以前可一直没机会吃过,这次可是难得的体验。
等到中午,小白熊护士请好了假,李故青也在医院前台处理好小暗索的出院事宜,他们三人搭乘公交车前往红水街。
中午时分,鱼丸店里没有那么多的客人,因为讨生活的人大多会在中午的时候找一些便宜且量大管饱的食物,以尽可能地填饱肚子,而鱼丸则是真的好吃但不容易吃饱。
小暗索以前是从来都没有来过鱼丸店的,她都只是在外面看着,偶尔会下手拿些意外之财。此番她进到店里,牵着李故青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心爆棚。
柜台后面的董阿伯见到好奇地参观鱼丸店的小暗索那可爱的摸样,可真是乐开花,连李故青都不管,笑呵呵拿着一根棒棒糖逗她,但是小暗索却用一种仿佛看某些智力残障人士才会有的眼神看着董阿伯。
而一旁的小白熊护士正在浏览鱼丸店菜单,一边看着图片一边流着口水。李故青不由得扶额苦笑,拍了拍小暗索的头说:“别这样,来叫董爷爷。”
小暗索虽然觉得面前这个拿着棒棒糖的老人家貌似智力有点问题,但她还是很乖巧的喊了声董爷爷。
董阿伯见此也不再逗小暗索,连忙招呼从后厨里出来的阿孑,让他赶紧上两碗鱼丸。李故青把小暗索带到旁边的空桌上,拜托还沉浸在美食海洋里的小白熊护士照看她一下,随后就去后厨帮忙。
这次董阿伯可是好好地施展了一番真功夫,把鱼丸做的入口嫩滑,嚼起来弹性十足,吃完后口齿留香,最后大手一挥说不要钱了,就当是庆祝小暗索出院。
在美美地吃完一顿鱼丸大餐后,下一站李故青等人是要去街上的家居店购买家具和一些装饰物。
家居店离鱼丸店不远,大约一百多米。在他们到达家具店的时候,店主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花了一下午,李故青和小暗索都挑好了家具和装饰物,下了单委托店家送到白桦街15号,也就是他们租住的公寓的位置。
从家居店里出来,有一个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鲁珀人从家居店旁的小巷子里走出,脚步很快,一闪而过,不过李故青还是看清了他的脸,很普通,但是有两道刀疤。
就近找了个地方吃晚饭,这时家居店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然后有一个头长鹿角的人被从巷子里击飞到马路上,他身上还穿着近卫局的制服。
看到他,原本以为只是帮派械斗的李故青,把小暗索的手交到小白熊护士的手里,冲到那人身边,检查了下发现已经断气。
看向巷子里,近卫局的星熊警官正在和两个身材高大的怪异家伙对峙。李故青捡起死去那人旁边掉落的近卫局制式刀,运起锋矢步法,两步就冲到星熊警官旁边。看见李故青到来,星熊惊讶之余连忙说道:“这两人力气很大,而且生命力顽强打不死,你小心些。”
李故青应了声,分析了下战局,当即藏身在星熊身后,伺机而动。虽然拿的不是剑,但是近卫局的制式刀弧度不甚明显,突刺也是可以用的出来的,所以李故青完全是把它当成单刃剑来用。这两人看起来身材高大,力气也很大,但很明显他们不太灵活,奇怪的是他们的眼中没有眼仁。依靠星熊的防御来创造机会,李故青趁着他们挥出手中棍棒的时候,直接突刺,命中他们的咽喉,这些家伙虽然不像是正常人,但是依旧有要害,喉咙被刺穿的时候,他们挣扎了几下也失去了生命迹象。
星熊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这时李故青才看见两个大个头后面是另外两个大个头的尸体,还有一个瘦弱的家伙也死在这里。星熊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外面的那个死者身边,闭上了他未瞑的双眼,掏出通讯器呼叫支援。
很快,陈晖洁就带着一帮警察把这里封锁了起来,总共清理出了六具尸体。
李故青走到星熊身边递给她一瓶水,问道:“星熊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星熊指着那个瘦弱的家伙说:“那人就是上午老陈跟你说的案子的证人之一,我和小李今天来找他了解情况,结果刚到这里就被那四个家伙袭击,我们奋力干掉了两个,但小李一时不留神被剩下两个家伙击飞,然后你就来了。”
不知何时结束勘察现场,来到这里的陈晖洁开口说道:“我检查过了,那人是被人从前胸用匕首或短剑刺入杀死的,所以肯定有人在星熊你们来到之前就提前离开。可恶!线索又断了。”
这时李故青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鲁珀人,连忙将这一情报告诉了陈晖洁。陈晖洁回到警车上仔细地翻查了案件的卷宗,发现这个刀疤脸鲁珀人在之前的调查中已有两次目击记录,再加上这次,可以确定他是案件重要嫌疑人。
少见地被陈晖洁感谢了一番,李故青告别两人,带着小暗索先把小白熊护士送回了她家,再返回白桦街。
在晚上,白桦街也与十六区的其他街区很不一样,一般到晚上时十六区除了少数繁华街的和特殊行业的店家以外的商铺都会关门,防止别人零元购的同时也规避帮派械斗可能造成的破坏。
但是白桦街上不仅商铺都又不少开着门,而且就连街溜子的数量也和白天一样少。这一直都是李故青心中的疑问,不过既然这是一件好事,并且没对自己产生影响,那么李故青也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家居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带着下午买的家具等候在楼下,放置好家具。小暗索立即就跑到她的房间里扑到床上,兴奋地打着滚。
放好装饰,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李故青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好像没给小暗索买换洗衣服,只能让她将就着在洗完澡之后穿自己的衣服了。
晚上,李故青照顾着小暗索睡下之后,坐在阳台边上看着龙门十六区的街景,又想起来小暗索似乎没有上过学,也只认得一些常用的字词。可是,来到十六区这么些天,即便是七区都去过几次,但是他只在七区看到过小学,在十六区没有看到任何的类似建筑。不过,李故青又想了想,即便十六区有,怕是也不可能允许像是小暗索这样的感染者孩子上学。
再仔细回忆了下自己的记忆,数学似乎都是在这个世界是和原来一样通用的,至于语文,这里的人们虽然说的语言和前世不太一样,但字形和写法上都差不多。其他的诸如物理、化学之类的东西只能在教会小暗索阅读的能力之后,再让她自己看书了。
还有剑术、道法之类的东西,李故青不清楚小暗索有没有相应的天赋,但从她现在的体质和日常的发力习惯来看,练些简单的招式估计是可以的,起码能改善下她的体质,就是不清楚对矿石病有没有影响了。
想了这么多,李故青站起身来看向街上,小公园里这时间一般是没有什么人的,不过有这么一位身穿黑裙,气质如兰的姑娘在散步,她有着浅白色的头发,头上是一对大且圆的耳朵,可能是扎拉克族。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公园里的风景,虽然现在是晚上。
李故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娘,因为她和陈晖洁与星熊一样,都是会让人一眼见到就印象深刻的那种,只是印象深刻的方向不太一样。这位扎拉克小姐很吸引人,因为她在公园中散步的步伐,仿佛就像是一个人在深渊边缓步而行不时向里窥探一般犹豫、彷徨。
那个姑娘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她,她停下了脚步,望向了李故青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李故青连忙收回视线,进到房间里,到修炼的时间了。
第二天,在征得董阿伯的同意之后,李故青把小暗索接到了店里,在店里不忙的时候就会亲自教她读写和简单的计算。晚上下班,在家里李故青买了两把未开锋的长剑,收拾出一间宽敞点的房间,带着小暗索练习锻剑门的基础剑式。虽然这个小家伙不太愿意,还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萌混过关,不过李故青是不吃这套的,他以前作为首席弟子教过不少师弟师妹,这招他可太熟了,已经不起作用了。
原本李故青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但事六月二号那天,鱼丸店里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这天,阿孑水产太多卖到中午都没卖完,所以不在,而李故青则一如往常,早上忙碌,上午教小暗索练完今天份的字,直到中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位穿着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怪家伙。
这人坐到桌子上,李故青走到一旁等待他点单。他用一种十分沙哑的嗓音说:“一份招牌鱼丸,多加点洋葱,多点盐,少点汤。”
记下要求,李故青到后厨告知董阿伯,可是董阿伯却变了脸色,他放下手中的汤勺,走出后厨,指着那个怪人问李故青:“点这份单的是不是那个家伙?”
“是,是那人点的,有什么问题吗?”
董阿伯没有搭话,面色凝重,径直走向那人。只见董阿伯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人面前的桌子,把他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见到董阿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但董阿伯却是十分生气的样子,那人小声说了什么,董阿伯也小声生气地回应着。当那人抬起头的时候,李故青才看到他的脸,正是陈晖洁所说的案件嫌疑人,那个刀疤脸鲁珀人。
两人小声且激烈地争论了片刻,声音越来越大,眼见着声音大的要能被人听见的时候,刀疤脸生气地一挥手,摔凳而去,只留下董阿伯面露苦涩地坐倒在凳子上。
李故青走到董阿伯身边,轻声问道:“董阿伯,没事吧?”
小暗索也走到董阿伯身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董爷爷,你没事吧?那人是谁啊?真是一个粗鲁的家伙,董爷爷,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董阿伯摸了摸小暗索的头,摇了摇头说道:“好孩子,爷爷没伤心,只是见到了个的故人走上了歪路有一点难过而已,没事的。”
说完,董阿伯就站起来,向李故青招了招手,一步一步地挪回后厨。
李故青对小暗索说:“暗索,你来帮哥哥照看下柜台,好不好?”
小暗索答应了一声,跑到柜台后面,李故青则进入后厨。
后厨里,董阿伯坐在椅子上,示意李故青做到他面前。完了,他顿了顿说:“我以前是龙门戍卫队的人,那人以前是我的后辈,我们都曾在龙门的主人——魏公手底下当差,后来发生了些事,我退了下来,在十六区开了家鱼丸店,他后来也退了出来,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估计不是好事。他现在正在被通缉,来我这是为了让我帮他离开龙门,我没答应,他就离开了,明天他说他还会再来。所以故青啊,你明天准备一下,我要做碗鱼丸给他。”
闻言,李故青明白董阿伯是知道那人现在是干什么的,说这番话也是要他通知陈晖洁她们,让她们明天做好准备来抓捕这人。不过,董老爷子以前竟然是个军人,看他现在弱不惊风的样子可真看不出来。
“好,我会好好准备的。”应了声,李故青计划晚上回去就通知陈警官她们,明天看来又是一个多事之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