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八点半,李故青就带着小暗索来到了近卫局分局。之前星熊在小巷被袭击的那次,李故青就得知陈晖洁她们晚上一直都在加班,九点之前她们是不可能下班的。
分局里,李故青向陈晖洁她们转告了董阿伯的话,陈晖洁有些犹豫,不过星熊却很爽快的同意了。
李故青走后,陈晖洁向星熊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和顾虑:“这位董阿伯的话是否可信?那人是否就是我们通缉的那家伙?而且这才三天,近卫局的通缉令效果绝对没有强到能把一个在十六区躲了十多天的家伙逼出来,这实在是太巧合了,不是吗?”
“确实,近卫局的通缉令根本逼不出那些老鼠。”星熊对此表示同意,按她的脸上更多是无奈,“老陈,这件案子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的报纸,那些媒体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已经把这次的走私案都曝光出来了。现在全龙门的人都在盯着这件事,这次不出手,若是让他跑了,怕是过几天报纸上就会登上‘龙门近卫局向罪犯妥协’的文章了!到时候哪怕是魏公都没办法再让你在近卫局里待下去了。”
“嘶。”深知龙门这群无良记者秉性的老陈,自然明白这次不出动可能造成的后果,可是她的心中仍有些不安,疑点太多了。
星熊明白老陈的顾虑,因为她也有这些疑问,只是这件事没办法不去做。
“而且老陈你是可以相信董阿伯的,我以前在道上的时候受过他不少照顾,这位老先生是鼠王的人,以前还帮魏公挡过箭矢,是绝对可信的。”
“可······好吧。”陈晖洁还是同意了星熊的意见,随即她下令:“阿中,你去通知所有人,明天有大行动,一队拿上镇暴装备,二队便衣,三队把手路口!”
“是!”阿中听令立即赶去通知所有警员。
第二天,天气不好,乌云密布,即便是中午也没有阳光照射下来。那位刀疤脸鲁珀人如其所言,又来到鱼丸店,还是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是点了昨天的那份单。董阿伯亲自端着一碗鱼丸出来,看着他把鱼丸吃完。
刀疤脸擦擦嘴说:“这么些年了,老哥你的鱼丸还是那么美味,一点都没变。”
“是啊,味道没变,可是人却变喽!”
闻言,刀疤脸面色不豫,他有些生气地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我也是走在了一条好路上嘛!”
董阿伯比他更生气,他抄起桌上的碗直接摔到地上,大声说:“好路,哼!什么好路!你走的是好路会让你妻离子散,会让你变成丧家之犬,落到这般田地?醒醒吧!现在自首还不算晚!”
刀疤脸的脸上也显露了些悲伤的神色,他说:“她们的事,我确实有错,但是你不懂,我攀上了个大人物,只要这次我能逃出去,荣华富贵就不再是梦了!”
眼见这家伙陷得太深,确实没救了,董阿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朝李故青点了点头。
李故青心领神会,当即进入后厨,从后门出去,找到已经蹲守一上午的陈晖洁众人,告诉他们,已经可以了。
陈晖洁立刻下令三队封锁街道,二队准备包围鱼丸店,一队做好防备,注意之前的那种大块头敌人出现。
待所有人就位,董阿伯和阿孑也拉着小暗索进入后厨,刀疤脸站起身要离开店里的时候,陈晖洁一声令下,二队警员飞快地冲入鱼丸店内。
刀疤脸见事不妙,准备从后厨逃跑,但当他打开后厨门帘时,一柄明晃晃的剑把他逼了出来。
左右逃窜,刀疤脸终究是被二队警员给拷上手铐,他面色绝望,之前想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成泡影。只是他并不恨董阿伯,各为其主罢了。
刀疤脸被警车送进分局的当天,就紧急开始了审讯工作。不过这些和李故青没什么关系,当天晚上,他依旧如常带着小暗索在公寓附近的公园里练剑。剑修彻底不能换剑是在修士与剑之间已成剑意的时候,在此之前,剑修是可以换的,就是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罢了。
所以,小暗索拿着那柄无锋的训练剑练习剑招,不会对她以后修行产生影响。只是她实在是不太适合练剑。
发现这点的李故青也没有再教小暗索更多的招式,只是每天带着她到小公园里练习,全当锻炼身体。
很凑巧的是,前天在阳台看见的那位扎拉克族姑娘今天也在公园里散步。她散布到李故青他们练剑的地方时,李故青正带着小暗索舞出最后的几式。
注意到她,李故青向那位姑娘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毕竟之前还偷窥过人家,有些心虚。那位姑娘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李故青领着小暗索重新开始舞基础剑式。
总共五遍,舞完,小暗索就一下子坐倒,一幅生不如死的感觉,还向李故青所在方向伸出双手。李故青摇了摇头,一把把她抱起来,准备回家洗澡睡觉。
那姑娘出了声:“你是谁?我没见过你,最近搬来的?”
听着那位姑娘仿佛质问下人的话语,李故青有些不满,但还是回答道:“我叫李故青,搬过来有十几天了,你没见过我,我其实也没见过你。”
那姑娘一听这话,露出一抹奇特的微笑:“哦,是吗?看来昨天在阳台上偷窥我的看来不是你啊。真可惜,要是被我找到那人的话,我是肯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听到这里,李故青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偷窥之事非自己所愿,而且也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这姑娘怎么有些不依不饶的?还是快些走吧!
简单地道了声别,李故青快步离开公园。那位姑娘看着这个面色不自然的家伙,心里有些嘀咕,这人也太不经诈了吧!只说了两句就这样了?这可真不像是这两天风传的能轻松解决乌鸦帮头子的家伙,不过他们练的剑有些门道,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源石技艺了。
时间又过去两天,无事且平静,只是董阿伯身体有些不适,鱼丸都是阿孑做的。
李故青从偶尔来吃鱼丸的陈晖洁她们口中得知,之前抓到的刀疤脸一句话也都没说,嘴硬的很。更麻烦的是,不知道谁把他被捕的消息泄露给了报社记者,现在整天都有不少的记者跑到分局里去要采访嫌犯,把整个分局弄得鸡飞狗跳,他们回去之后还乱写一些有的没的。
这导致原本就没怎么休息好的陈晖洁二人,脸上的黑眼圈更重了。
李故青很庆幸自己在这些事里参与的戏份没被那些无良记者翻出来,否则这家鱼丸店也得鸡飞狗跳。
这天晚上,照常是练剑的时候,那位姑娘已经在椅子上等着李故青和小暗索。她一直都没告诉李故青自己的名字,只是偶尔会与李故青说上两句。不过她很喜欢小暗索,也不在乎她的感染者身份,每天都会带些小零食给她。在龙门贫民窟的人们都很少在意这些,只有一些外来者和公立机构的人员才会排挤甚至敌视感染者。
见到她,小暗索就松开了李故青的手,跑向那位姑娘。
“鼠姐姐,你今天也来啦!今天又带来些什么好吃的呀?”
那位姑娘也没告诉小暗索自己的名字,只是让她喊自己“鼠姐姐”,对于龙门地下世界门道一无所知的李故青自然不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那位姑娘抱住小暗索,拿出了些糖果给她,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被晾在一边的李故青也习以为常,这两人这几天都是这样的,要聊上一阵她才会放开小暗索,让她去练剑。
练完五遍,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小暗索还坐在那位姑娘怀里休息。
以前通常不怎么和李故青说话的扎拉克女孩向李故青搭话:“你知道吗?之前近卫局抓住的那个家伙似乎还有一些同伙,他们最近可不太老实,拿到了些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武器,还加入了些块头巨大的家伙。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实行他们的计划了,记得提醒一下陈小姐她们哦!”
“什么······”李故青瞬间反应过来,那些人是要劫狱啊!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可信吗?
似乎看出了李故青的迟疑,那位姑娘换了个姿势,抱小暗索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有个朋友之前可拜托我照顾下那位陈小姐,如果你不去帮忙的话,出了什么事我那位朋友可是会找我麻烦的,权当是帮我一下了,看在我是你们房东的房东的份上。”
什么鬼!李故青有些懵,但是他确实有点慌了,如果这姑娘说的是真的,那群人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以那些大块头的力气,再加上突然袭击,陈警官和星熊姐她们肯定挡不住。不行,不论真假,一定要去帮忙,至少要去通知一下。
他立即对扎拉克女孩说:“这位姑娘,不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拜托你照看下小暗索,我现在就去近卫局。”又转过头来对小暗索说:“妹子,哥哥先去帮忙陈姐姐他们个忙,你现在你鼠姐姐这里玩会,我去去就回。”
“哎,哎,哥哥,真的是,这个大笨蛋又把我丢下了。”小暗索想喊住李故青,可他跑得飞快,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小暗索回身抱住她的鼠姐姐,嘴里不断地说着“哥哥大笨蛋”之类的话。
小暗索的鼠姐姐面露微笑,抱紧了小暗索,在她脸上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得意,她对小暗索说:“在这里等你哥哥也太无趣了些。走,去你的家里等吧,我再让人送些好吃的好玩的过来。”
小暗索本来是不太想答应的,可是以她过去流浪的经验来看,鼠姐姐不可能是坏人,还有好吃的和好玩的。小暗索想了片刻,决定带这位姐姐去家里。
等到李故青赶到流风大道的时候,街上还是那么的安静,此时已是临近午夜,商家都关门了,能开到这个时间的店都不太可能会开在这条街上。近卫局分局的玻璃门里还有几名警员在值班。
眼见着近卫局分局还没被袭击,李故青松了口气,但正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从分局里传出,有浓烟从分局后院那里升起,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传出来。
李故青急忙跑到分局门口,里面的警员有些已经倒下,还有几人结成小队正在抵挡数个大块头的进攻,家具文件之类的东西散落一地。
还在抵抗的警员都身着厚重的镇暴装备,这也是他们能和那些大块头打得有来有回的保障之一。不过他们手上的盾牌已经出现了裂缝,似乎也无法再抵挡几次攻击了。
李故青拿起手中的无锋剑,以点的技法猛击那些大块头的喉部,以此让他们暂时后撤,救下了一名将要命丧的警员。可是李故青的加入,也只不过让战斗的天平向他们这方倾斜了一点,大块头的数量还有不少,同时从分局里面还冲出了些头戴面罩手持刀具的悍匪,几个还拿着弩。
这可真是大劣势了,不过陈警官她们呢?是在里面吗?
想着,他问一旁的受伤的近卫局警员:“你们的陈长官在哪里?星熊警官呢?”
那位警员一边自己包扎着伤口,一边拿着通讯器,一边回答:“陈长官在后院,星熊长官很快就来了,我们还要再撑一会,就一小会!”
换上新的剑,李故青又砍倒两个悍匪,敌人的人数依旧众多,他还劈飞那些飞来的弩矢,相当耗费精力。
这时,李故青他们身后冲出一队身着重甲的作战人员,他们身上有近卫局的标志。星熊提着她的那面奇特的大盾,走到李故青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小子,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些兄弟怕是要被送进太平间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疲惫不堪的他趁机退到队伍最后,他发现这些作战人员都是全副武装,并且兵种齐全,可以说是有备而来的。
难道说星熊姐她们早就知道今晚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