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一位哥哥,小暗索脸上一整晚都洋溢着笑容,哪怕是睡着的时候。李故青则是从林医生那里借来了一本讲解源石技艺的书籍和一些通识书籍,看了一晚上。他基本了解了源石技艺的概念,这是泰拉人都拥有的一种“本能”,是一种可以用来操控源石能量的技巧,不过这种能力大多数人操纵的能量能级很低,无法形成可以直接观测的现象。小部分人还可以更主动地去引动源石能量,并且要借助法杖通过某种未知的过程来形成诸如火焰、冰霜、电击之类的现象,并且其间具体表现形式差别不小,可能两人都是发热的源石技艺,但其中一人可以创造出巨大的火球,而另一人却只能让自己身边的空气热起来,这就是源石技艺的个体差异性。可以更主动操控源石能量的这部分人被称为术师。术师在经过学习后,取得相关证书就会成为泰拉社会里不可或缺的工程师阶层成员。
同时书里还提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现象,一个普通人在感染矿石病之后,有相当大概率会拥有施展强源石技艺的能力,并且可以以感染程度短时间加深为代价无法杖施法。
那么,相对而言感染者在感染矿石病大幅度减少了自身寿命的情况下,拥有了可以施展强源石技艺的能力。可是感染者的社会地位在泰拉是相当低下的,被奴役者拥有了可以用来反抗的力量,泰拉的统治阶级就不怕他们暴动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李故青结束了来到泰拉的第三天。
泰拉历法一零九一年五月十八日,这是第四天了,李故青看着手头上仅有的八百龙门币,觉得自己必须找一工作了,不然小暗索的医疗费都付不起了,虽然林医生看在陈Sir的面子上让他们可以分期付款,但即便如此每月也要五百多龙门币。
想起从星Sir那里得来的招聘海报,李故青站起身来,捏捏眉心缓解焦虑。病房墙上的时钟显示这时是早上八点一刻,小暗索还没醒,看来昨天心理与身体上剧烈的波动耗尽了她精力。
李故青走出病房,护士站里的护士小姐姐们已经开始忙碌了。他找到之前给小暗索喂药的那位护士,请她帮忙照看下小暗索,他想这次小暗索不会再逃跑了。护士姓白,是名乌萨斯族,她最大的特征就是一对连护士帽都遮不住的熊耳,身材娇小。至于乌萨斯族的这个名称是李故青在昨天晚上连夜看的通识书里提到的,其族群主要聚居在北方大国乌萨斯里,且毫无疑问是其主体民族。
李故青要去面试的董氏鱼丸店就在红水街上,店长与星熊警官熟识。虽然不知道这家店的店长会对自己有什么要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入职,但是李故青如果不想通过成为一名黑帮打手来挣钱的话,他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上午九点四十分,李故青来到了董氏鱼丸店的门口,店里人不多,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在吃鱼丸,毕竟现在不是饭点,那时店里人应该会多些。鱼丸店的柜台里站着一名乌萨斯族青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鱼丸店的制服,正在翻着一本书,一个头戴大檐帽看不清正脸的黑色风衣人趴在柜台上与他聊着天。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乌萨斯青年面相凶恶,看起来不太像是好人。
待李故青走进鱼丸店里,那个乌萨斯族青年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说:“欢迎光临,请问你要点什么?”
李故青摇了摇头,拿出那张招聘海报说:“我是来面试的。”
“来面试的?”乌萨斯族青年接过海报,回忆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对李故青说:“请你等一会,我去叫老板。”
说完,他就走向后厨,一边还喊着:“阿伯,你之前做的海报有人来应聘啦!”
李故青见状只好待在柜台前等着。柜台边上,原来与乌萨斯族青年聊天的黑色风衣人转过头来,对李故青问道:“哟!小哥,你看起来挺面生的,是哪里人啊?”
当这人转过头来的时候,李故青才看见这人的脑袋就是一幅野兽的样貌,面带微笑,只是脸看起来更加柔和,而且个子很高。
不过,读了书的李故青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这书里也有提到,这种人都是所谓先民血脉十分浓郁的个体,所以外貌上更贴近于先民样貌。至于什么是先民,李故青表示书上没写,我不知道。
他脸上不动声色,简单地回答道:“本地人,十六区的,第一次来这家鱼丸店。”
“哦这样啊。”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那你可是来对地方了,这家店的鱼丸是整个龙门都闻名的,你要是入职了这家店,以后美味估计是少不了的了。”
随后,他从身上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你好,你可以叫我老鲤,我是一个侦探,这是我的事务所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委托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价钱好商量!”
李故青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鲤氏侦探事务所”,地址是在靠近一号城区的七号区。李故青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但是他的热情让人印象不浅。老鲤递出名片后就离开了鱼丸店,此时,店里已没有了客人。不一会,乌萨斯青年就从后厨出来,问李故青:“你是星熊警官介绍来的吗?好吧,你跟我后面来吧。我叫孑,你可以叫我阿孑。”
跟着这个自称孑的青年走进后厨,一位老人就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李故青。待二人坐下,老人自我介绍说:“我姓董,街坊邻居都叫我董阿伯,年轻人你叫什么呀?”
“你好,董阿伯。我叫李故青,是本地人。”
“好,我们找人主要是想增加个人手。我年纪大了,有些干不动了,阿孑又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有自己的事,忙不过来,最近不是送外卖的变多了吗,所以我就想找个伙计帮忙,如果能顺便送个外卖就更好了。星熊警官之前过来提过你,既然如此,那我想你的人品应该不成问题。小伙子,你来我们店工作,每个月三千龙门币,包午餐,还有提成奖金,你觉得怎么样啊?”
“我自然是愿意来这里工作的,我腿脚快,干事也利索,只要您同意我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不过,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预支一月的薪水。”
“当然可以。”董阿伯很高兴,这小子看上去不差,又是星熊警官介绍来的人,可以放心不会是好吃懒做的家伙,而且之前的事也能证明他脚程不慢,至于预支一月薪水,这更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董阿伯面向一旁的孑说:“阿孑,你快点领着这位李小兄弟去领一下工作服和钱。”
“好。”孑应了一声,示意李故青跟上来。他们走到后厨的杂物间,孑从里面拿出一套工作服,领着李故青到了后厨水池边,问他:“你处理过鳞鱼吗?”
李故青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真的没处理过鳞鱼。他老实的摇了摇头,孑见状也没恼,从池子里捞出一条鳞鱼,放在砧板上,拿起刀,干脆利落地把鱼身、头分离,又用刀剔去鱼骨,剁成肉泥,装袋放进冰柜,整个过程用时不超三十秒。
孑转过头来示意李故青,他接过杀鱼刀,也从池子里拿出一条鳞鱼,用与孑一模一样但更慢的动作处理这条鱼,最后装袋放进冰柜,用时一分多钟。
孑看着李故青的动作,眼神逐渐凝重,他明白李故青一定是个用刀或者用剑的行家,控刀极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与自己相比,缺的只是熟练度而已。
不过,这人是星熊警官推荐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想着,他拦住还想再杀条鱼的李故青,领着他来到柜台,店里此时仍是没人的。孑从柜台里拿出三千龙门币的钞票递给李故青,对他说:“这是你预支的工资。后厨池子里的鱼就是我们店做鱼丸的材料,每天我们大概要用掉几百斤鱼,做几百碗鱼丸。所以,我们是要在前一天下午就处理好鱼肉,营业的时候,董阿伯会在后厨做鱼丸,你就在柜台招待客人。送外卖订单的时候,你可以使用店里的小电驴,不过那车旧得很,我推荐你用脚跑。而且其实我的本职是个水产贩子,每天早市的时候都得去市场拉水产卖鱼,偶尔才来帮忙,所以你每天要在早高峰之前就来店里,老兄,那可能会有些累,希望你能挺住。”
李故青接过钱,表示自己不在意累的问题,与孑约定好了早晨六点到店里工作。现在,李故青只剩下一件事要去完成了,那就是找一件位置合适的房子租住,既要方便小暗索治疗,也要保证不会上班迟到。
那么哪里有这样的房子呢?
李故青拿出地图,考虑到小暗索每个月要去医院复查三次,自己则是要天天早起工作,所以,房子位于红水街附近要好些。可是自己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啊,难不成又要去麻烦星熊警官吗!不,还是算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老鲤。
“又见面了,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路边愁眉苦脸的呀。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说不定可以帮你。”老鲤还是那么热情,但是李故青却有些怀疑,老鲤自称侦探,他难道还能和房产中介产生联系?
不过,李故青还是很老实地说了自己的问题:“我有一个患病的妹妹,所以我想租个离红水街近且不离医院远的房子,你有合适的吗?”
原本李故青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但谁知老鲤还真的带着他来到了白桦街的一处公寓,这里的位置正处在红水街和流风大道的连线上,离红水街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离医院也不算远。这里的不远处还有一处小公园,虽然在十六区,但是治安不算太差,没有什么街溜子晃悠,环境也好,买东西也方便。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栋楼的房东要价也不算太贵,看见李故青是老鲤拉来的,还主动给租金打了八折,一个月只要六百四十龙门币!
赶着房东参观完要租的房子,李故青无比满意,这居住条件,六百四,真是捡了大漏!对于老鲤,李故青也是十分感激,当即表示,要拿出一千块来报答。
但老鲤只是挥了挥手,说:“你才刚搬家,要置办的东西不少,这就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钱就算了吧。”
“当然没问题,只要不是涉及原则的事,我都会尽力帮你。”
老鲤很满意地走了,李故青知道老鲤别有所图,不过他帮助自己是实实在在的,自己报答也是理所当然,只希望这份人情别是用在坏事上。
忙碌了一下午,李故青置办好了自己和小暗索的生活用品,尽可能用自己手上的可动用资金把房子好好地装饰了下,使它更有人情味了些。
当晚,李故青就把新家的好消息告诉了小暗索,尤其是知道会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一张自己的床的时候,她兴奋极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给了自己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她现在医院,小白熊护士可不允许自己照看的病人这样乱动。被“镇压”了的小暗索依旧兴奋地拉着李故青的胳膊问他,新家是什么样的,自己的房间应该用什么样的墙纸装饰,自己要什么样颜色的床单、被套和枕套,还要一个大布偶放在房间里。
第二天,李故青早早的结束修炼,五点左右从医院出发,六点不到就到达鱼丸店里。孑早已起床,正在准备前往早市出摊,见到李故青,挥了挥手就出发了。
店里此时已有了些客人,董阿伯见到李故青很高兴,连忙让出柜台位置,自己到后厨制作鱼丸去了。慢慢的客人多了起来,直到把店里的座位全坐满,都还是有人来,店门外也摆了一堆桌椅。
一个早晨,从六点到八点,大约有一百多人坐在店里吃过鱼丸,直接打包带走的更多。李故青不断地收钱、点钱、递发票,干了一上午,他确实理解了孑的意思。
不过,鱼丸店一天中只有早晨和晚上有大量的客人,中午人们都不太会来,只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其他区人会在早晚之外的时间段来吃。
晚上八点,最后一波客人吃完离去,李故青收拾好桌椅,伸了个懒腰,下午剁了近四百条鳞鱼,浑身疲惫不堪,他只感觉以前上战场都没这么累,可能也是身体原因吧。
按照锻剑门内部的标准,一名剑修的能力会被分成剑术、真元、体质、剑意、法诀五个分类,由低到高又被分为十级,以锻剑门当时的弟子中最强者为十级,对每名剑修弟子进行打分,作为成绩影响每个年末的排名,靠前者是有奖励的。原本的李故青是首席弟子,各项都是满分。但现在的他按照当时标准来计算,剑术是七级,真元是一级,体质是一级,剑意是六级,法诀是三级。他的身体原因导致他有些剑术和法诀用不出来,就连锋矢步法都不能常用,剑意也因为没有剑在手,而发挥不出什么能力。
现在的他想要恢复实力就只能尽力修炼,然后找一把趁手的剑,对于锻剑门弟子而言,剑是不能常换的。
回到医院,李故青喂小暗索吃完晚饭,就上床修炼,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是务必按照功法标准姿势来运气的,不过熟练之后就随意了,你倒立着运气都可以。
一夜无眠,醒来的李故青赶到鱼丸店,开始了新的一天。医院、鱼丸店两点一线的生活,他过了十天,偶尔会向鱼丸店的老主顾家送外卖,在这期间他也会不时到新家过个夜。
在被林医生的源石技艺治疗过后,小暗索的腿伤好得很快,三四天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林医生还是要求她再住了十天院,而这也稳定了她的矿石病病情,还让她的面色红润了不少。
林医生是这个世界上少数会主动医治感染者的医护人员,她本来是维多利亚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并且以她在医疗型源石技艺上的成就,她完全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的大医院里获得很多人难以想象的高薪职位,但是她最终却选择回到了她的故乡龙门十六区,来成为一名普通医生,致力于医治沦落到这里的矿石病人,可是依然杯水车薪。
上午,李故青做完所有事,同董阿伯打了声招呼,就运起踏风步法,飞快地跑向医院。
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陈晖洁和星熊早就在这里,她们是来看望小暗索的。这十天里,陈晖洁和星熊来看望过小暗索几次,还带了些水果和毛绒玩具。不过李故青倒是经常会在红水街看到她们,来去匆匆,从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