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已引燃!重复,篝火已引燃!重复,篝火已引燃!!”
来自联军最高指挥所在地传出的讯息给联军带来了巨大的混乱。
通讯员把讯息上报给长官,长官又找到给高一级的指挥层,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又一级地向上汇报。
最终这条讯息来到了距离前线五十公里不到的最前沿指挥中枢,共和国最后一名幸存的元帅,约瑟夫·雅克·塞泽尔·霞飞的桌子上。
意义不明的消息促使他举行了一次作战会议,就在前线指挥官们激烈讨论着,讯息会不会是误发、会不会是某种暗号、最高指挥是不是出现联络问题了等等等猜想时,一位参谋像只屁股着火的松鼠冲进会议同时挥舞着手中象征噩耗的单子。
联军司令部遭到袭击,所有将帅下落不明。
营帐里一片哗然,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怒骂声,已经有人开始指责起一些人应该对此负责。
霞飞元帅一记重拳将木制桌子锤塌了一部分才将混乱的吵闹平息。
“够了!!诸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认司令部成员的安危,以及接下来各军团的行动,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泼妇般吐口水!”
“从现在开始,直到确认总司令的消息前,我暂职代理总司令负责全军指挥,有疑问吗?”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发表反对意见。
“很好,那么会议继续。”
可接下来能讨论些什么呢?
几乎所有人都相视沉默,等待一个人打破僵局。
偌大的会议室里久久地回荡着与会者不安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会议室被浸入了湖里,随着时间的流逝缓慢地下沉。
就在大家都快被沉闷的空气“淹死”时,有个人发出了第一口呼吸。
里尔的夏尔·戴高乐严肃地提议道:
“福煦元帅等人的安危固然极为重要,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帝国接下来还会有哪些行动-----毋庸置疑,他们肯定会发动攻击,但是时间、地点,我们目前被遮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此外,我们的进攻计划该如何处理,有没有所有情报都已泄漏的可能,我们目前的位置是否安全,物资----”
“可以了,戴高乐将军。确实,现在的问题很多,但我们无暇顾及全部。”
来自元帅的插话打断了他思维的过度发散。
“..十分抱歉,元帅阁下。那么诸位,让我们开始探讨下周开始的进攻计划的问题吧。”
有了中心话题,会议室再次热闹了起来。来自各层各部的代表先是对照了下兵员人力、武器装备、弹药物资等基础数据,接着商量起各式各样的风险问题,根据假设帝国掌握了多少程度的情报来进行兵棋推演,沙盘的标识不断进行着变换,结果却既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联军仍然能突破这条防线。
军力的优势没有随着最高司令部的消失而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闷的气氛突然转变了,一扫先前的沉重。
这时候,谈论过程中一言不发的霞飞元帅开口了。
“放弃攻击计划,原地加强防御工事。”
疑惑的众人仿佛又被按回了水里,只能在茫然地呛水。
“可,可为什么?”
终究有人发出了质疑。仍然是那位站在元帅身边最近距离的戴高乐将军。
“当主攻方向放在布拉克的时候,你们预计会多损失六个师,宁堡则是十一个,有没有人想过,既然帝国能如此详细地掌握我方的情报,则不可能不清楚我方的军力优势,那么这条防线---”
元帅用棍子划过整条阻挡着他们的防线。
“会不会只是捕鼠夹上的奶酪?我们果敢的进攻是否中了对方的放血战术,原先情报中的二十一个师的防御有多少准确度呢?诸位是否注意到我们在此处所消耗的时间已经超出了预定计划了呢,第一阶段的顺利在现在看来是不是充满不少让人疑惑的地方?”
“他们在把我们向这条防线上引,这条绝对不是临时构筑的防线!”
似乎看出了端疑的元帅愤怒地将手中的木棍掷到沙盘上,把联军一方的旗帜全数推倒。
约瑟夫·霞飞觉得自己看出了帝国人施用的诡计,经典的防守反击,把一场猛烈的进攻变成拉锯战,把不莱梅变成又一个莱茵,到最后联军的庞大会把他自己拖垮。
是的,总总一切迹象都在朝着这个方向指明着。联军距离失败很近,当它没能取得应有的成功的时候,就会即可落入失败的深渊。
明确内心想法的霞飞元帅提出了他自己的议案。
“我们必须谋划全新的进攻方案,一个能够完全击溃帝国的万全方案,在此之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冒险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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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德拉”行动成功的十一小时后
黑尔戈兰湾西侧,不知名断崖上亮起了长短不一的手电筒灯光。
“还是没有船只的踪影...队长,也许直接飞回诺登地区会是更好的选择。”
举着望远镜的拜斯上尉试探性地提议到,迟到起码十分钟的撤离让他现在很不安。
“那样的风险太大了,如果撞上皇家舰队,以我们现在的魔力和弹药储备...”
凯尼斯同样举着望远镜,朝向不同的方位。
“要不直接找机会飞过那边?火力不是很强劲的样子。”
诺伊曼抬手遥望着背后不远处炮火连天的前线。
眼见着其他成员想要一个个发表意见了,队长谭雅果断呵斥了起来:“都给我安静!”
众人不自觉地稍稍压低了身子,没了声响。
“多头蛇怪”最权威的却是最小的那个脑袋,不论多少次看到这种奇异的画面都有一丝荒谬的感觉。
而就在“小脑袋”也准备重新考虑撤离方案时,一个讯息传进通讯。
“这里是{捕鲸人},已到达指定位置,让诸位久等了。”
谭雅重新拿起望远镜,视野内除了朝自己涌起绸缎般海浪的大海就只有悬于高空的暗淡残月了,可代号却又是符合计划中的,这个{捕鲸人}在哪呢?
海面和天空都没有踪影的话,显而易见的答案出现了。
“下方传来魔力讯号,它在靠近。”
拥有独特感应能力的哈鲁特依旧是第一个发现讯号来源的人,她向同伴们汇报着。
随着哈鲁特的语音,一条黝黑的大鱼破开了平静的水面,成吨的海水从它散发金属色彩的身躯上滚落,发出近似发烫铁块沁入冷水的沸腾声,仿佛它不是从水中浮上的而是将头顶盖着它的海水尽数蒸发了。
U型潜艇{捕鲸人}沸腾地进入了突击小队成员的眼里,着实将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都别愣着,开始撤离。”
谭雅启动飞行服跃下断崖,在一个小小的助喷后平滑地来到潜艇表面,一个舱门同时打开,带着全黑遮阳帽的军官伸出自己的脑袋。
“提古雷查夫少校,早就听闻过您的传说,没想到比预想的还叫人震惊。”
又一个半敬佩半调侃地提及谭雅年龄的军官,对此谭雅也只能----恭敬地敬礼,谁让那个男人肩章是由乳白色丝线绕成的麻花形状还加了颗闪亮的军衔星呢。
“中校阁下,在下代表特别突击小队九人向您致敬,感谢救援。”
同时心里抱怨下,舰长亲自出来接待自己是真不怕出现意外情况。
“哈哈哈,我们反而应该向你们致敬。”
小队其他人也在这时候来到了潜艇的外壳上,听到了舰长接下来的欢迎词。
“帝国的英雄们,我,U124舰长鲍斯·奥克在此倍感荣耀,欢迎!欢迎诸位登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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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联军中止了进攻。
稳重的“磐石”霞飞人生极少数地做出了和计划不一致的行为,但又极其符合其性格。
动荡的大陆进入了突如其来的平静中,直到十月二十号,超乎所有国家预料的攻势从黑森林地区骤然发起,帝国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联军在战线南面设置的防线,失去最高司令部的联军在第一时间没有认真对待南面传来的求援,仅仅派出了四个师进行了援救,十一天后溃败的援军朝前线司令部发出了重大的消息。
“帝国人不计其数,他们像潮水般进攻!”
等到霞飞一众指挥反应过来,帝国的主力大概没有在他们面前这条钢铁防线里的时候,帝国人跨过了卢森堡。
兵分两路的帝国主力,一面朝着低地地区全力进攻,势如破竹,在十一月中旬彻底完成了对低地地区的封锁切断了联军的补给,而另一股军力,于十一月七号兵临巴黎城下----共和国首都告急。
至十一月二十日,一道巨大的【旋转门】已把整个联军主力夹成了一块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