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当然是正经的地方,很正经。
毕竟好歹也是公务人员,不正经的地方去了是会犯错误的,这玩意可是原则性问题。
当然,也不可能太正经,这么晚了,哪里还有什么太正经的地方啊!
虽然说刻荥口头上拒绝喊得响亮,但是作为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好孩子,他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着一种隐隐的期待感的。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家酒吧。
“狂热抗歌酒吧。”
站在门口,刻荥抬头望了一眼招牌,就被王海林拉了进去。
他对这里熟车熟路,很快就拉着刻荥来到了吧台。
说实话,这里有些复古,怎么说呢,就是上面有着各色各样的炫灯,宽大的舞池,狂欢热舞的人们,以及一个演出台,歌手,dj,乐队轮番上场。
当然,这里并不是全部都是如此,他还发现有个地方被半透明的玻璃隔开,后面还有桌椅,里面也坐了不少人。
那里或许是类似于清吧一样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这家酒吧怎么设计的,但是只要有人来,老板能赚钱,就会开下去。
毕竟赔钱的买卖又会有谁做呢?
况且,看这里很红火的样子,就知道生意绝对不错。
在没有进来之前,刻荥对于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景还是有些幻想中的向往的。
劲歌,热舞,美女,大长腿.....。
确实,很热闹,很喧嚣,人们在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宣泄着自己,脸上带着笑容。
但是刻荥只觉得吵闹。
或许,这种地方和他无缘,就不应该来这里。
虽然说不喜欢,但是他也清楚这里存在的意义,就是给这些不上不下的人宣泄自己一天的压力的地方。
更高一档的人或许会来这里,但是那也只是找乐子。
更第一档的人根本花不起这钱,也没时间来。
所以能来这里的,基本都是不上不下的中间这档人物。
有闲钱,平日奔波繁忙,有一肚子的郁气和委屈,无人无处可以诉说,那么就来放松放肆一下吧。
刻荥有些兴致缺缺的跟在王海林的身后,来到了吧台的一角,那里安静的坐着一个人。
只不过是坐在吧台里的。
王海林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走过去坐下,然后一指刻荥,“老汪,这是我小兄弟刻荥,今天带他过来耍耍。”
他说完,然后便对刻荥介绍道:“这位是汪炜,我大学同学,家里有几个闲钱,比如说这家酒吧就是他家的,以后报我的名字,老汪,到时候你怎么说?”
“能怎么说?”汪炜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我儿子的朋友来家里做客还能要钱咋滴?”
“嘿,你爹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有没有大小,有没有尊卑了?!”
没有等刻荥说话,他们两个人就吵起来了,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顾不上刻荥了。
“自由,酒的名字,这是我今天调的第一杯酒,不知道合不合胃口,请享用。”
就在刻荥回头看着那些扭动的人们,在焕彩的灯光中好似海底的海草,狂乱而又漫无目的的摇摆,看着演出台上的乐队疯狂的晃动着身体,狂暴的炸裂的音乐倾泄而出,肆虐他的耳膜。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头一看,是汪炜将一杯仿佛时刻在变换着色彩的液体放到了他的面前。
在一旁的王海林笑着说道:“这是这小子的看家酒品之一,自由,你尝尝,要是不好喝泼他脸上就行。”
“我先泼你脸上。”
汪炜哼了一声,从一旁拿出各种东西,然后开始了调制第二杯自由,那是给王海林的。
刻荥看着在绚烂的灯光中不停的变幻色彩的酒,尝试的喝了一口。
入口很柔,像是果汁,很清爽,很舒服,让人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脱离自己的身体。
但是在咽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好像咽下去了一颗烧红的火炭。
“咳咳咳咳!”
剧烈的反差让他猛烈的咳嗽出来,涨红着脸,眼泪似乎要从眼角流出。
而他的丑态却让王海林和汪炜哈哈大笑。
“这就是...,”两人对视一眼,大笑着,然后一碰酒杯,“为自由而歌!”
刻荥将眼角的眼泪抹去,然后看向这神奇的酒,真的很神奇。
虽然说他不太喜欢烈酒,但是一开始的那口感,真的很棒啊!
于是他端起酒杯,细细的,小口小口的品尝起这名为“自由”的酒。
陆陆续续也来了几个人,王海林为他们依次介绍了一下刻荥,然后便开始了聊天。
刻荥通过他们的交谈,知道这些人之间要么是同学,要么是战友,都是熟人。
一直到快十一点了吧,这才有一个刻荥知道的人到来。
“对不住对不住,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真的,我现在已经接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大大的黑眼圈,但是眼神很明亮,坐下后拿起一杯自由,就喝了下去。
他现在也只能喝这个了,边看这玩意和烈酒一样辛辣,一咽辣嗓子,但是它的度数真的不高,也就比啤酒高一点而已。
刻荥看着他们高谈阔论,看着他们哈哈大笑,看着他们怒骂出声。
“或许,这才是他们的本态吧,卸下一切后的最放松的时候。”
他悄悄的挪开了一点位置,他不应该参与到其中。
“对了,我听说最近出来了一个大侠?老叶子,你知道不?”
汪炜突然出声问道。
林秋棠面色警惕,微微的低下了身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长时间的加班,加上度数虽然不高,但是也喝了一点,不小心秃噜了嘴皮子,说了出去。
不过好在这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并且问题也应该不大。
他连忙低声说道:“行了,这事你们都别乱说,老狗,我知道你门路多,这消息我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但是最近少说,少问,闷在肚子里。”
“行行,”他一边点头一边应道,然后好奇的问:“怎么,这件事情就这么严密?”
林秋棠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后挥了挥手,“行了,这事你少问,我们现在正在找他,已经抓到尾巴了,玛德,该杀千刀的东西。”
刻荥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的偏门,一个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