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一片充满了纷争与死亡的大地。战争、疾病、饥荒、仇杀,在这里死亡才是常事,唯一给人的慰籍是几近不存的希望,而罕见的理想主义者几乎都会被溺死在自己的理想之中。
矿石病是这片大地施加给众生的又一个苦难。一旦得病几乎无法治愈,而且当病人因矿石病死亡时,死者会成为新的感染源,将充满感染性的源石粉尘喷发到周围的环境中。
因此,患上矿石病的人,不论其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将会沦落为社会的底层,被隔离,被唾弃。或许拥有足够高社会地位的人可以无视这些,但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在这片大地的东方,是一个庞大的国度,其名为炎。在大炎西北边陲同北方强国乌萨斯接壤的地方,有一个繁荣的都市——龙门,其与另一座名为玉门的都市共同成为大炎西北边境的交通枢纽和战略重心。
龙门拥有数十个城区,每一个城区都建立在被称为移动都市的巨大机械结构上,以便城区能够在紧要关头自行移动,来躲避这片大地上最可怕的苦难——天灾!
在这些城区中,要说最繁荣的自然是中心的一号城区,这里有着高楼大厦,有着宽广的马路和来往飞驰的车辆,这里有着商场、剧院、沙龙中心之类的地方,同时龙门还是泰拉最大的贸易中心之一,任何人想要的一切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是名副其实的富人的天堂。
但在第十六号城区,这里的一切皆与一号城区不同。破败的建筑,肮脏的街道,坑坑洼洼的道路以及随处可见的棚户。这里是龙门的贫民区,是它最肮脏黑暗的地方。
李故青眼前的黑暗在赤霄的红光闪过后不知持续了多久,他想要睁开双眼,却不能。忽然,他感到一阵凉意,随后有水滴在他的身上,一场大雨。
雨下的很大,他感觉很冷。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将会失温,可能会死。他听到了有人经过他的身旁,但是没有停下。
一会儿过去,他想要动起来,睁开眼睛,但是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靠近,声音急促,步伐很快,停在李故青身边。
脚步声的主人靠近李故青,伸手在他衣服里摸索着什么。
这时李故青感觉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动弹了一下,发出了声音。这很显然把脚步声的主人吓了一跳,远离了李故青,很快又靠近,继续摸索着。
“找到了,这人的家当不少嘛,够我买许多吃的了。”
李故青艰难地睁开眼睛,但他看见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紫色头发有着两根长长的兔耳的小姑娘。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兔耳?我又来到了什么地方?
“你是谁?”嘶哑的声音响起,又把紫发小姑娘吓了一跳。
“你,你,你还有意识啊!”紫发小姑娘惊慌的向后方退去,生怕眼前的人站起来打自己一顿,手里还拿着从李故青身上翻出的东西,一沓蓝色的钞票。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这人看样子状态不太妙,自己应该没必要怕他。
“你又是谁啊?下这么大雨躺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哪个帮派扔出来的死尸。吓死你姑奶奶了!”紫发女孩凑近李故青,又说道:“听说附近刚开了一个近卫局分局,看在我拿你这么多钱的面子上,本姑娘就帮你叫一下他们好了,不要谢我哦,嘿嘿.”
说完,这小姑娘立即站起来拔腿就跑,很快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只留雨声。
李故青只觉得倒霉,又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仅被偷了东西,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异常。
正当他感慨完,试图站起来的时候,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女警打着伞跑到他面前。一人有着绿色的头发,身材高大,头上有一只独角。另一人是蓝色头发,头上一对尖角,不直还有弯曲。
绿发女警看着正试图站起来未果的李故青,啧啧两声,伸出手拉起了他,说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帮派的?”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李故青靠在背后的墙壁上,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帮派,我叫李故青,你们是近卫局的?”
这时,蓝发女警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星熊,把他到分局里去。”
绿发女警星熊伸出手中的伞,示意李故青跟她们一起走。
不得已,李故青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同她们来到了另一条街道上的近卫局分局。
坐在分局的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了起来。李故青观察着自己所处的建筑,不大,只有一个办事的柜台,和一套桌椅,有一扇门通往里面,关的很严。
他心想,这个近卫局,看起来很像是警察局。那我面前的两位应该是警察了,可是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啊。随后,他简单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有些疲惫,没有疼痛感,也没有伤口,只是···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有两个正常人类不会有的器官,两个耳朵,貌似是犬科的耳朵。
看着他摸自己脑袋上的耳朵,坐在他面前的蓝发警官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近卫局高级督察陈晖洁,你叫李故青,对吧?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躺在路上吗?还有,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
李故青也伸出手,握完说道:“我的名字的确是李故青,至于我为什么会躺在马路上,我也不清楚。而且我好像没有身份证件。”
陈晖洁和星熊对视一眼,陈晖洁皱着眉头说:“好吧,没有身份证件,在这里不是稀罕事。不过你不知道你躺路上的原因,你是不是在撒谎。你难不成因为犯了什么事,被人打了半死丢在路上的。”
闻言,李故青又想起自己之前的事情,无奈地说:“陈督察,我不是在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那里,而且我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应该不是被人打了。”
“那你是否记得你之前在什么地方居住?这两天去过什么地方?”陈晖洁用有些强硬的话语质问李故青。
“我说我不知道,陈督察你信吗?”李故青一脸无奈,看着眼前露出明显不信神情的陈晖洁,他也毫无办法,总不能说自己之前住在锻剑门,刚被卡车撞死,又为了弥补自己的大错而和人大战,最后还抹了脖子吧,这些她们更不会信了。
眼见陈晖洁有要抓着李故青的衣领质问的动作,星熊赶忙拦着陈晖洁,打圆场说道:“老陈你别着急,他不一定和案子有关。李故青,你现在先在我们这里登记备案一下。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可以先在分局旁边的小旅馆将就一下,你看如何?”
李故青听言,向星熊报以感激的眼神,连忙说道:“可以可以,只是我貌似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件之类的。”
星熊从柜台里拿来一些纸张和一支笔,对李故青说:“你在这里、这里和这里填一下,身份证明后面有临时的申请,你填一下。钱的话,那个小旅馆是免费提供给近卫局相关人员的。”
“好,好,好。”连声应道,李故青填着表格,只不过里面有很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填,比如住址、种族之类的。
“星熊督察,这个种族我应该填什么?”
“你连这都不知道了?”星熊有些惊讶,“好吧,看来你有可能是失忆了。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鲁珀或者是佩洛,嗯,鲁珀的可能性大些,你就填鲁珀吧。”
“对了,住址就填十六区近卫局分局好了,反正是临时的,找到住的地方可以改。”
“谢谢,星熊警司。”
走出分局,李故青很高兴,这次很轻松就获得了自由,终于不用再跟这两位警司纠缠了。
他首先去了分局旁边的小旅馆,向老板出示证明后,拿到房间钥匙,同时获知只能在这里住两周。找到自己的房间,这里还有独立卫生间,可惜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此时,天色已晚,雨还在下。李故青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放到烘干机里。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身体。
身材匀称,肌肉量不算多也不明显,头发发色不是前两世的纯黑色,而是略带些红的深褐色。头上有一对毛色与头发相同的耳朵,嗯,还能动。想着,李故青控制着耳朵前后懂动了两下,转动、趴下、立起,耳朵随他的心意而动,相当灵活。
奇怪的体验,李故青停止实验耳朵的运动能力,转而观察自己身上另一个与前两世不同的地方,一条尾巴。毛色与发色相同,运动能力也很强,可以挥出大风车,长度垂下到自己的小腿肚上侧,不短,而且毛发蓬松,在洗过澡沾了水之后,就像是一个大棒槌。
在仔细检查过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后,接下来李故青盘腿坐于床上,双手掌心朝天结印,心中默念法诀,仔细感觉自己的丹田和经脉。
估计是因为不是一个世界了,锻剑门的运气决在这里效果很差,修炼速度只有在宗门内修炼速度的十分之一不到。
在运气几个周天之后,李故青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感觉着自己经脉内只有一丝丝可称可怜的真元,他估计自己一百年都修不回原本的修为了。不过他也并未消沉,锻剑门并不是剑气宗,其法门更注重剑术的修炼,讲求与剑合一。可惜的是,自己手边没有剑。
修炼一夜,真元又多了一些。李故青拿出衣服穿好,他是能看得懂这里的文字的,所以接下来,他要赚得足量的金钱来获得住所,毕竟这里只能住两周,顺便试试能不能获得一柄剑。
走到旅馆大堂,观察时钟,此时已是上午八点十五分。李故青感觉有点饿,可他没钱。突然想起,昨天的那个紫发小贼拿走的应该就是自己的钱了。
当即,李故青跑出旅馆,准备到近卫局分局找昨天的两位督察。恰好,当他进入近卫局分局时,星熊在里面办公。见到李故青,她爽朗的笑了一下,问道:“你来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星熊督察,我来是想问一下,昨天是谁告知你们我躺在那里的。”
星熊回忆了一下,说道:“是一个个子矮小的戴着兜帽的卡特斯族小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常自称暗索,她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怎么,你的钱是被她拿走了吗?”
“对,昨天我刚清醒,就看见她在翻我的衣服口袋。星熊警司,你知道她住在哪吗?”
“她呀,我可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过你可以到红水街找找,那里是个小市场,她常在那里物色目标。不过,我希望你找到她后,不要太过苛责她,这小姑娘也是个可怜人。”说完,星熊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旅游地图递给李故青。
李故青接过地图,道了谢,走出分局大门,在地图上寻找着红水街的位置。确定好方向,他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离开近卫局分局所在的那条街,过了两条街道,这里的景象,会给人极大的反差感。近卫局分局所在的流风大道,虽然不是十分繁华,但也有一些行人在店铺里购物或散步。街道上也还算整洁,没有什么垃圾。而仅仅过了两条街道,一切都不一样了。道路窄小且破烂,在这里行人也是神色麻木,不少人的身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结晶。住户都紧闭大门,只有很少的店铺在营业,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家伙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路边的小巷子里。
李故青不想横生枝节,只想想找到那个名叫暗索的卡特斯族小姑娘。于是,加速前往红水街。
又穿过数条街道,李故青终于到达了红水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