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号城区是龙门最繁荣的地方,那么红水街就是就是十六城区最繁荣的地方,只有在流风大道和这里老实人才能安稳的开店经营。
当李故青到达红水街时,时间是上午九点半,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有很多人。他到达这里,也不着急,倘若暗索在这里,那她大概率是在物色目标,所以李故青认为只要注意那些看起来穿着不差,且神色放松的肥羊目标就有可能撞见暗索。
如此想到,李故青一边散步一边注意周围行人。这些行人的种族特征各不相同,有些长着三角形的猫耳,有些头上有带分叉的鹿角等等。他们的神色也有巨大的差异,放松者不多,警惕者不少,更多的人是神色匆匆兼有疲惫。
在红水街道路的最东边是一座巨大的机械结构,有一座宽敞的桥梁联通着红水街与另一条街道,那是七号城区。在中间是条深不见底的缝隙,两侧有护栏。李故青走到这里,站在护栏边上向下看去,有一些巨大的连接机构,能够看到一些土地,沙尘漫飞,不断的移动。突然,李故青意识到不是土地在移动,而是自己所在的城区在移动。
“这是何等的伟力?!”
不论是在第一世还是在锻剑门,李故青都未曾想象过一座能过移动的巨大城市。不过身处在城区之中终究不能看见全貌,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在地上观赏这些巨大的结构体。
时间临近中午,没吃早饭的李故青有些不爽,他已经把红水街逛了一遍,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暗索,拿回钱,好好吃些东西。
不过,正如辛弃疾的一篇词有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李故青猛然回头的时候,他看见了暗索正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打开一个包。双眼相对,暗索张大了嘴巴,随即将手上的包扔向李故青,拔腿就跑。
接住包,李故青也甩开膀子加紧追了上去。这暗索不愧是个卡斯特,跑的飞快,但毕竟年纪小,还是被李故青追上。
正当李故青伸手准备抓住暗索时,她甩出一根长索,抓住房顶上的烟囱柱,一瞬间就飞上房顶。只见她摆了个鬼脸,正待跑时,李故青也运转身法,飞身上房,恰封住她的逃跑路径。暗索见状,刚摆出的鬼脸还残留在脸上,惊慌就满溢了出来,毕竟以前她可没有这样遇到这样能一跳上房的失主。
李故青也不准备逼她,说道:“你不必这么慌张,我又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我只想拿回我的钱。”
“哦~是那些钱啊。”暗索眼神不断飘向两边,她掏出一些蓝色钞票,一只手递出,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就剩这些了,其他的我都花了,你拿回钱可不许再找我麻烦啊。”
说着,这个卡斯特小姑娘还缓慢后退,眼睛观察着李故青的两侧。
李故青立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紫发女孩,向前一步,伸出左手拿住钞票。这时,暗索一矮身,放开手中钞票,从李故青左侧窜出,而李故青也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向暗索抓去。
但是,在他抓住暗索之前,她就倒了下去,浑身痉挛,神情痛苦。李故青见此立即将暗索抱起来,把了把她的脉搏,却发现脉象不同于自己以往所见的任何一种。
没办法,李故青想到在近卫局分局所在的流风大道上有一家医院,希望他们能治疗这个小姑娘。于是,他在一群围观者的惊呼中,踏过一个个房顶赶向流风大道。
去时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回来花费的时间却在李故青身法的加持下缩短到了十多分钟。冲进医院大门,李故青大声喊道:“医生在哪里?这个孩子生病了,谁来帮帮她。”
此时星熊恰好在医院大堂之中与医生交谈在值班,见状,星熊跑到李故青身边,接过暗索,简单检查了一下,对随后赶到的医生说:“是矿石病,把她送到隔离手术室。”
医生应了一声,和护士们一起把暗索送往了隔离手术室治疗。
而李故清在不喘气跑了这么长的距离,他这尚未好好修行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更何况还没吃饭。他跟着护士走到家属休息区,坐在椅子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等待。
星熊递了一瓶水给他,坐到李故青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故青喝了口水,说:“我在离开分局之后,就直接前往红水街,一直到中午才找到她。随后我想抓住这小姑娘,拿回钱。可谁知,她突然就倒了下来,浑身抽搐,神情十分痛苦。想到这条街上有医院,我就急忙把她送到了这里。”
星熊苦笑一声说:“也多亏是你这样的,小暗索才捡回一条命,她得了矿石病,不时就会病发,以前她都是自己扛的,我们想帮也没办法。”
“她没有亲人吗?”李故青问。
“没有,至少我所知道的是这样。”星熊喝了口水继续说:“她一个孤儿,我听分局的老人说,她六七岁就开始流浪了,靠偷东西过活。她偶尔会被抓进来,只有这些时候她才能吃饱。”
听到这里,李故青感觉有些奇怪,说:“这里没有孤儿院之类的地方吗?”
星熊的苦笑更加苦涩了:“这里是十六区,是龙门的贫民窟,那些大人物可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建设像福利院、孤儿院之类的设施。这里就是一群被龙门抛弃掉的人聚居的地方。而且,而且小暗索还是感染者。”
“感染者?患了矿石病的人?”
“你不知道?真奇怪,好吧,你失忆了。我不是医生,我也说不好矿石病是什么。但是患病的人都会变得虚弱,身上会长出黑色的源石晶体,十分可怖!”
“很···奇怪的病症,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就我所知,患病的人只能等死,市面上的治疗手段都无法根治,只能压制病情,或许死亡对感染者来说才是归宿。而且更重要的是,因为矿石病而死的人会成为新的感染源,我在十六区值勤的时候总能看到很多晚期的感染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最后死了,整个房间都会充满高浓度源石粉尘,正常人进去就会变成感染者。”
“真是一个绝望的病症。”
“是啊,它会杀死感染者所有的希望。”说完,星熊看了一下时间说:“哈哈,一不小心就聊多了。好了,我也该去巡逻了,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去分局找我,再见!”
星熊拿起手边的装备,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可以看出刚刚发泄了一通,她的心情还不错。挥了挥手,她那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李故青的视野中。
没有人与他聊天,李故青只好坐在椅子上调息,顺便整理了下刚刚获得信息。很显然,这个世界正在流行一种可怕的疾病,感染者会被他人排挤。而自己所在的龙门十六号城区是一个贫民窟,其中估计会有许多的感染者,也一般会充斥着各种人和大大小小的帮派,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直到傍晚,护士才把躺在病床上的暗索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这时她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身体不再痉挛。医生随着护士走出诊室,李故青连忙站起问道:“医生,这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答道:“还好,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发病还没到严重阶段,我们尽力让她的病情平稳,不过还需要静养。对了,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啊,对,我是。”李故青想了想,还是这样回答道。
医生显得相当生气:“你知不知道这孩子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你是怎么当哥哥的。记得要去缴纳一下住院费用,这小姑娘至少要住院观察三四天才能出院。”
“好的,医生。治疗大概还需要多少钱?”
“住院费、治疗费和一些伙食费之类的林林总总需要5000龙门币吧?怎么,钱不够?”
李故青没有说话,医生也摇了摇头气鼓鼓地离去。跟随护士到达暗索被分配的病房,看着眼前瘦小的紫发小姑娘紧闭着双眼,李故青思绪纷乱,要交费,头疼,自己刚拿回钱,住的还是近卫局的旅馆,哪有那么多钱给暗索付医疗费呢?但是他一直坚持着自己所坚信的朴素正义,现在有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姑娘在这里,这小姑娘也没有亲人,自己再不管她,下次病发,她还会有这次的好运气吗?
帮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自己没有工作,没有资金来源,光是治疗费用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该怎么办呢?
左思右想无果,李故青决定先去把住院费缴了,再去近卫局分局找星熊警督,问她能否给自己介绍个工作。
在交完300龙门币的住院费后,从暗索那里拿回来的钱便不剩多少了。正值傍晚,李故青离开医院时,恰巧碰到陈晖洁、星熊等人收队,他连忙追上去。
在分局里,星熊听了李故青的想法,感慨地说:“你看样子的确是一个好人,没有多少人会愿意这样帮助一个偷过自己钱的小偷。”然后,她想了想,又说:“我这里应该是有一个合适的工作的,不过,容我先找找。”
她打开抽屉开始在里面的文件里找了起来。在星熊找文件的时候,一旁的陈晖洁说话了:“小暗索的事,我也听说过,你想帮助她,这很好。”说着,陈晖洁从警服的里兜里抽出几张龙门币,“这里是500块,虽不多但也能给你提供些帮助。”
李故青见状,想要推辞。但是陈晖洁柳眉一竖,怒声道:“拿着,少废话。”
他才将这500龙门币收下,这下离4700的目标又近了些。
这时星熊终于从一堆文件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她把一张招聘启事摆到李故青面前:“这是我熟识的一个店家发的,本来他家已经有了一个帮工的伙计,但是老板年纪有些大了,又想赶现在外卖的潮流,就想再找个腿脚利索的来送送外卖。你中午不是说你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跑完了从红水街到流风大道的路吗,这看起来挺适合你的。”
李故青拿起招聘启事,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董氏鱼丸店”,又有“诚招外卖员,外卖范围只限十六区和七区!薪水面议!”“店铺地址:红水街152号”等字样。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就连底色都只是纸张原来颜色,相当简单。看起来不太靠谱,不过是星熊督察介绍的,应该不是什么黑店吧,李故青如此想到。
虽有犹豫,但是李故青还是同意去找这家董氏鱼丸店应聘一下,不过天色已晚,恐怕要到明天才能去了。
正当李故青准备离开分局,去找个店家解决五脏庙的问题时。陈晖洁说:“等下,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饭了?”
“是,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也没来得及吃东西。”
“那正好,我请客到我们常去的一家店吃个晚饭吧!”
说完,陈晖洁领着星熊和李故青走到了离分局不远的一家烧烤摊上,点了一大份烤串和不少啤酒。
只不过李故青不论是哪一世都不喜欢喝酒,所以就浅尝辄止,倒是陈晖洁和星熊喝了不少。边喝边聊,李故青也得知了,陈晖洁和星熊原本都在龙门近卫局总局里任职,只是由于陈晖洁行事雷厉风行,也从不巴结上司,甚至时常顶撞,导致她被下放到最辛苦的十六区分局“锻炼”,星熊作为她的好搭档也因此被牵连。
“我早晚‘龙门粗口’要把那个混蛋的脑袋‘龙门粗口’拧下来当球踢!”喝醉了的陈晖洁靠在星熊的肩膀上不断地说着醉话。
看着眼前这个与品尝正经模样一点都不一样的陈警督,李故青不由得笑出了声。星熊一边搀着不断发着牢骚的陈晖洁,一边苦笑着向李故青挥了挥手,走向近卫局宿舍。
李故青也打包了一些饭食,又买了些水果,赶到医院,发现小暗索还昏睡着。他便向值班护士打了声招呼,在病房里用陪护床将就了一晚上。过于疲惫的他,连修炼都没有心思进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故青来到泰拉龙门的第二天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