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李故青回过神来,环顾了四周,向掌门行礼:“多谢掌门师伯,故青没齿难忘。”
掌门睁大了眼睛,皱紧了眉头,说道:“你恢复了?”
“是,弟子已经记起所有事了。”
“可···罢了,既然你已经恢复,那便回去好生歇息吧。鲁师弟你先留下。”
闻言,李故青行弟子礼:“是,弟子告退。”说罢,他就退步,转身离开破霄殿,乘上剑河离开山顶。
待李故青离去,鲁大师傅对掌门说道:“几日不见,师兄的医术进步甚多,这次只是看一眼就治好了故青的失忆。”
“不。”掌门皱着眉头说,“我还没出手,只是用神识检查了故青的身体与魂魄,也不知怎的就好了。”
“怎么会这样?”鲁大师傅感到十分疑惑,“我观这小子的失忆不像是假的,而且以故青的性格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啊。他只爱剑。”
掌门摇了摇头,站起身问道:“鲁师弟,你和二师弟可查到此次魔门盗宝者的踪迹?”
“还没有,师兄。不过洗剑山方圆千里内都有二师兄领弟子探查,而且这破霄殿有大阵守护,魔门中人是如何潜入这里的?”
“就怕是门内有人里通魔门。”
鲁大师傅想到了什么,脸色震惊:“师兄,你是怀疑故青,可他是我门首席弟子,已臻砺剑境,他没有理由做出此事。”
掌门长叹一声:“我也希望不是他,可是在此多事之秋,故青又突发此疾。让人不得不联想魔门的夺舍之术啊。”
言毕,两人皆都沉默。
良久,鲁大师傅说道:“我去看着他,故青是我带进门里的,我要保证他没事。”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其实,他们两位想得没错,里通魔门的的确是李故青,只是过程错了。李故青并非被夺舍,而是魔门许诺李故青数本魔门的秘传剑法,让他主动地卖了自己的宗门。
“这是我的错啊!”回到自己的房舍,李故青想到自己曾经犯下的大错,面色愁苦。对于原来的李故青来说,为了剑谱拿自己宗门的至宝交易并不是错事,因为他的生命里只有剑。
但现在不同了,红旗版李故青和剑痴版李故青融合了之后,心中充满了正义感的他,绝不会认同这件事。
“所以,我拼死也要把至宝追回来!”
李故青站起身边思索,边自言自语。
“魔门中人是在十天前与我交易的,本来他们应该是能带至宝离开。但是剑阵发现了他们,致使师父现在正带领门内弟子四处搜捕,他们应当跑不了太远。而离洗剑山越近他们被大阵发现的可能性就越高,离得远又容易被师父发现,那么再加上他们需要一处安稳的地方来布设传送法阵,估计可能的地方会有三个。时间上,他们躲藏然后平息灵气波动需要两三天,否则灵气波动会引来师父。而后以魔门的手段布设的法阵需要至少七天时间来联系彼此。故而我还剩不到一天的时间来搜寻三个地方,并把至宝拿回来。”
现在就必须出发,李故青当即取出长剑运起功法,御剑而去。
第一个地点是困龙峡,这里是洗剑山方圆千里内灵气波动最稳定的位置之一。在这里的法阵将会以最低的灵气波动运作。但当李故青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有一些锻剑门弟子在搜查。
李故青微微运起魔门的功法,以此感应魔门中人的踪迹。可惜的是,数个时辰过去他却一无所获。
李故青稍微喘了口气,又赶紧前往下一个地点——混灵涧。
此地是由洗剑山一处大河的支流冲刷出的小河谷,其中瘴气弥漫,人迹罕至,而且还有一处天然的幻阵。
李故青赶到此地,尽力运起魔门功法,一遍又一遍地搜寻这片谷地。本来这里有幻阵,是最有可能也最难搜查的地方,李故青计划最后来这里,但是谁料他在困龙峡耗得时间太长了。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他有了些微的感应。
就是这里了吗。李故青从有些不稳的飞剑上下来,看向这个山洞,山洞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有没有魔门中人。
“也是。”李故青心想,“这些家伙精于藏匿的,怎么会有明显的纰漏。”
他深呼吸,手握长剑,运起隐秘法诀,潜入洞中。
洞里很深,也弥漫着瘴气,凡人进不来,修仙者的神识与运气也会受影响。但还是能看见些什么,那是魔门中人留下的暗记,只有同样修习魔门法诀的人才能注意到。
洞中有岔路,不少,好在李故青有魔门印记可以指路。
终于,李故青发现了一个人,身着青衣,颜色几乎与洞中黑暗融为一体。
李故青悄悄绕至此人身后,正待一剑杀之,谁料在道路前方又有一人在那隐藏,比第一个人更难发现。
李故青轻轻远离青衣人,确定两人之后无人,便走到两人中间,使起心分二用驭使剑气的法门。只听扑通一声,后方那人额头被剑气洞穿,而后又一声扑通,青衣人倒下。
李故青稍微放松心神,准备缓些再去探索之后的路。
一会儿,李故青再次运起法门,向前方探去。
又一路解决数个明暗哨后,李故青到达了道路尽头,一处宽广的石室。在这里,瘴气浓度抖升,李故青不得不运起闭气法门才不受影响。
石室里有七个人,三人守着一个铁盒,警惕地看着周围。两人在石室入口守着,两人在法阵上忙碌着,法阵发着微微的亮光,似是将要启动。
突然,法阵的光芒逐渐放大且稳定,一个六尺大小的发光盘出现,只要魔门中人把铁盒放入其中,到了魔门的地盘,那么至宝就真的拿不回来了。
李故青握紧手中长剑,眼见着法阵启动,装着至宝的铁盒即将被送走,他大喝一声,奋力使出他能使用的最强剑诀。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守着铁盒的三人中的一人便被削下头颅。剑光消失,李故青出现在铁盒旁边。拿起铁盒,他就被一人用刚猛的一记掌法打中,铁盒几近脱手。
李故青就势一滚,怀抱铁盒滚到石室内部,与剩下六人隔着法阵对峙。只见那六人也不曾有过交流,靠前两人就手持钢刀向李故青扑来,后两人则口中念念有词,中间两人则拿出飞刀,准备投射。
这一小会,李故青的护体罡气就恢复了一些,他放出手中飞剑与手持钢刀中一人纠缠,以空闲之手作出剑指,凝剑气与另一人对击。
一道几不可察的黑影飞过穿透李故青的罡气刺中他的腰腹。骤然被袭,李故青只得用手中的铁盒挡了钢刀一击。
谁料此时,口中念念有词的那两人挥舞手臂,一阵黑烟飞向李故青,全然不顾与他缠斗的那人。
只见那人被黑烟浸没,瞬间倒地。见到黑烟袭来,李故青只能抱住铁盒,运起法诀,向旁边闪去。那黑烟撞到石室墙壁,就把墙壁腐蚀出一块大洞。
砰砰,又是两把飞刀飞过被李故青躲开。他冲上前拿住长剑,一剑砍向钢刀客,将其击退,刚想喘口气,又见飞刀来袭,只能不断躲闪。
最后又被逼回原本缠斗的地方,看着眼前准备冲过来的钢刀客,李故青正准备使出剑光一闪,背后却被一把钢刀刺穿,面前的钢刀客也一刀砍向李故青的手臂。
在此绝境,李故青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背叛和过去的无知。猛地打开手中铁盒,抓住其中至宝赤霄剑,一剑挥出,面前的钢刀客和背后的家伙都化为灰飞。
只是,李故青此时已经出不了第二剑了,他持剑的手臂和近一半的身体已经同样化为灰烬。看着眼前准备用飞刀与黑烟杀死自己的四人,他决定了,死也要把赤霄剑送回去。
只见他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拿起剑割开了自己的脖子,用自己的鲜血唤醒赤霄剑灵。赤霄剑立即红光大作,将上方的岩壁都破出了一个大洞。
所有人都死了,当锻剑门二长老灵剑真人来到此处时,只有一把赤霄插在地上,旁边有一柄断剑。灵剑真人沉默,他早就猜到可能是李故青做的,所以他主动外出搜捕,希望能将赤霄找回。只是,最后系铃之人把铃绳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