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那些困扰你的噩梦又回来了?”爱德华鼓捣着他的六弦琴,正在一根根地调音。
“之前在泽兰的时候,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但来到红堡后,情况又变得严重了,我肯定这必然和红堡有关系。”艾琳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说道。
“虽然你很肯定这里藏着幽灵,但我打生下来就在赫洛斯,红堡也住了十来年了,从没亲眼见过什么鬼怪,倒是伯特那胖子,整天疑神疑鬼的。”
“它们确实存在。”
“哦,对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了,老哥我今天带你去看个好地方。”
“别拿你的名字占我便宜。”
“哈哈,来吧。”爱德华拿起放在一旁的棕色毛皮大衣,朝门外走去。
艾琳也披上了她的白狐皮大氅,套上兜帽跟了出去。
…………
两人走出红堡的城楼闸门,离开吊桥,向着赫洛斯港后方的一片森林中走去。
“不可思议,你为何之前从未和我提起过。”
“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城堡,我想独自静静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爱德华抬头望向上方说道。
艾琳他们站在一棵十多米高的粗壮大树下,顺着用木块钉成的爬梯向上望去,那是一间用木板搭建的树屋。
整个屋子位于接近大树顶端的分叉处,上面居然还安装了一扇对开的玻璃窗,从屋子外部的手艺来看,绝对出是出自一个老木匠之手。
“走吧,上去坐一会。”爱德华率先爬上了梯子。
两人来到树屋内,各式简单的家具一应俱全,桌子、板凳、储物柜等,甚至还有一个黑色石头凿出的小灶台。
“很不错吧,这是老爸和我一起造的,在他…消失之前。”
“等等,你说的消失,是指?”
“他前一天还和往常一样,一切都是那么普通,但第二天早晨,我老爸久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书信,就连行李也没有拿。”
“我可以理解你一定很难受,爱德华,他和你母亲有情感纠纷么?”
“不是那样的,他们很恩爱,虽然经常拌嘴,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吵闹很少,我不相信他会抛弃我们。”
“那你是怎么看待,你父亲的失踪。”
“在你来红堡之前,我是坚决不相信家里闹鬼的,但你和小胖子那么肯定,红堡里有古怪的东西。”
“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
“我想,或许是什么其他东西,这一直是我埋藏在心的猜想,你是个值得倾诉和信赖的朋友。”
“嗯,我不会质疑你的想法。”
“他消失的前两天,我做了一件错事,那是他买给妈妈的礼物,一把精致的手弩。”
“你知道的,男孩子小时候,总是对大人的武器,非常迷恋。”
“正当我拿着上了弦的手弩,在红堡院子里比划时,一只瘸了腿的兔子,突然窜了出来。”
“我一紧张,扣动扳机,利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个倒霉的小动物。”
“当时药剂师吉娜,就从她的实验室后门冲了出来,我事后才知道,那是她专门饲养的药兔。”
“看来你摊上大事了。”艾琳很惊讶,爱德华初次使用手弩居然有如此准头。
“的确,我一直在她面前低三下四地道歉,就差没给她跪下了。”
“但是这无济于事,她发了疯似的对我破口大骂,各种怨毒的词句刺痛着我幼小的心灵,说得好像我就该拖上行刑台,被绞死一样的。”
“忍受不了疯老太婆那张臭嘴,我便跑回了红堡内,在楼梯间我碰到了一个怪物。”
“他伸手触碰到我的肩头时,一股冰冷的气息席卷了我的全身,当时我感觉像是就要死了一样。”
“正当我闭上眼睛准备领死时,周围又恢复如常,我在一层和地下跃层找了好几圈,可什么发现也没有。”
“我一定是触怒了吉娜的什么守护灵,或者是她向神明祈祷惩罚我。”
“我的人生将会一团糟,就是因为那件事,老爸为了替我受罚,才会离开的。”
“我因为这件事,被老妈关在家里,禁足了2个星期,她那段时间除了送饭,基本都不和我说话。”
“当然,后边我还倒霉了好一阵子,或许这真的是对我的惩罚,可是,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说,罚得也太重了吧。”
“你觉得,是那个楼梯间里的东西,带走了你的父亲,一切皆因你而起?”艾琳听完爱德华的自我审判后向他问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这看上去,就是因为我的过错而导致的。”
“你不该把你父亲的失踪,归咎到自己头上,这和你没关系。”艾琳对靠在树干上,快要哭出来的爱德华安慰道。
“比起自责,不如和我说说,你见到的那个怪物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东西,像是影子一样,周身裹着黑雾,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可以断定轮廓是人形。”
“最恐怖的,是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像是能看穿我心里的一切想法似的。”
“该死,我在你家门口见过!”
“什么?你说在我家门口见到过那个怪物,我就知道他一直都在诅咒和折磨我!”
“这个红眼鬼魂,一定和红堡内的其他鬼魂有关联。”
“不是吧,这也太恐怖了。”
“或许,搞清楚其中的关联,能解除鬼魂对你的纠缠。”
“看来值得一试,谢谢你,艾琳。”
“跟我客气什么,这里有你父亲留下的不少东西,或许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从我老爸失踪后,老妈便让我把他的所有东西都给扔了,我瞒着老妈,把他留下的物品都搬到这了。”
艾琳看向树屋的角落,发现了一幅被破布盖住半边的画,走进拉开破布一看,上面画的是爱德华一家三口。
画上少年爱德华的身旁,有一个嘴边留着一圈橘红色胡子的光头男子,想必就是爱德华的父亲了,就在这时,艾琳挂在胸前的吊坠轻微震动了起来。
“果然,和你父亲有关的东西,让我的吊坠起了反应。”
“这是什么神器?”
“没那么厉害,这是告死大天使的雕像,里面有……”
“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别人!”红月的警告突然在艾琳的脑中响起。
“总之,这个吊坠可以感应到鬼魂的存在。”
“试试这口箱子里的东西,会不会有反应,我爸所有的东西都放里面了。”爱德华开打墙边一口弧顶的大箱子,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书籍和衣物。
“你父亲的画作呢,为什么我只看见了这一幅。”
“唉,除了我藏在这里的这幅,其他的都没老妈烧了。”
“哦……”
艾琳在箱子里翻找着,那些书本和笔记,大多是关于绘画技法还有曲谱的,吊坠并没有反应。
至于剩下的那些老旧衣物,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正当艾琳准备起身离开时,吊坠剧烈震动了起来。
“在箱子底部,有个不一般的东西。”红月对艾琳说道。
得到提示的艾琳,扒开那堆厚厚的衣物,果然在箱底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六边形的盒子,感觉是由某种巨兽的骨头制成。
艾琳把它拿在手中,感觉冷飕飕的,像是摸在了一块铁上,盒子上有些一些棱形和三角形的浅插槽。
“这个东西你知道怎么打开么?”艾琳鼓捣了一会六边形盒子,没法打开,于是向爱德华询问道。
“不太清楚,看样子是个机关盒。”
“似乎需要什么特殊部件才能开启,你介意我拿回去研究一下么。”
“拿去吧,解开了记得喊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