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是时候?
少女看了看姜望,又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捂着脑袋发出吃痛声音的心海,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莫名。
该不会...
“姜望先生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吗?”
只看眼前的场景,她自然不难看出、姜望是想要将手中的硕大蝴蝶结绑在那蜷缩在角落里的娇小身影胸前。
但似乎不具备这个技能。
这可是女孩子的装饰,姜望先生哪怕懂得很多,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懂...
“没问题的、就交给我吧!”银发的少女在那被绑缚成一束抬起于高位的发丝晃荡之下走了进来,白色丝绸与飘扬裙摆之间裸露的白皙肉色一晃而过细腻的风味。
但她还没走到姜望面前、还没接过那蝴蝶结。
就见那穿着玄色外袍的少年直接俯身,将手里的蝴蝶结轻巧而迅捷地绑缚到了珊瑚宫心海的胸前。
而后转头:“交给你什么?”
“我是想说,你们神里家的藏书馆,是否能借我一用?”
教导他人兵法,自然需要笔墨纸砚作为载体。
这边的心海仍旧迷迷糊糊的捂着脑袋,没有反应过来。
有点尴尬。
“打结什么的,不是很简单吗?”
姜望自然不难猜出她在想什么。
“真是了不起...”
“不了不起,怎么能当你的老师?”
眼前的少女,真名为‘神里绫华’,出身于稻妻名门‘神里家’。
神里家是主管着稻妻幕府三大下辖部门,‘三领奉行’之一的‘社奉行’的氏族。
然而即便是有着不小的名气,绫华仍旧保持着谦逊的内心。
会尽可能地为自己补充学识。
也因此。
会聘请诸多的老师前来教导自己学识空缺的部分。
姜望,既是那诸多的‘老师’之一。
由八重神子介绍过来的...
“钓鱼,可是一门不小的学问。”
教导绫华钓鱼的技巧。
“尤其是以直钩钓鱼所需要的耐心...”
“直钩钓鱼就不用学了。”
姜望挥了挥手,将一张棉布贴在了绫华俏丽的容颜之上:“擦一擦吧。”
“嗯。”
绫华轻笑着点了点头。
她刚刚是一路奔跑过来的,既是为了赶时间、也是在做晨练,所以自然没有动用自己神之眼的力量,也理所应当地留了些许汗水。
不过她只是点头,却没有动,而是将面容扬起。
姜望轻车熟路地为其擦拭了一下发丝。
手指隔着棉布摩挲着柔顺的长发。
姜望的表情极为认真。
绫华却露出小小的笑容:“果然,运动之后擦一下头发,最是舒适了。”
姜望还在当神里绫华的家庭教师的时候,
也时常这么做。
虽说仅仅只是在擦头发,与其说是暧昧,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细致照料...
“等等,先别动。”
姜望无奈地摆正了少女的脑袋。
被摆正了脑袋的绫华直视着姜望那认真俊朗的容颜,俏脸莫名有些微红。
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吧?
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
但是这一刻,脸色却莫名有些发烫...
等等、
外人?
“那个,不是说要出门吗?”回过神来的珊瑚宫心海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莫名的气氛。
“嗯——?”
姜望侧眸,恍然大悟般:“是你啊!”
“你还在?”
“...”
什么叫是我啊!?
我不是一直在这吗?
珊瑚宫心海瞬间气结,她也算是发现了...
这个男人,说不定有当海王的潜质!
“哈、开玩笑的。”
姜望终于收回了手。
绫华拍了拍自己的脸,脸部穴位的按摩通达全身、这一刻自然感觉舒畅无比。
但她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角落里的心海。
心海也在同时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位神里家的大小姐。
一头银丝在脑后束成高位的马尾、又额前整齐地点缀于眉目之间。
俏丽的容颜精致而美丽。
美丽的姿态似乎令这贫瘠的小屋都生出了些许光亮。
“神里绫华么...”
神里家大小姐之名,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其隶属于幕府的一员。
此刻相见,也确如传说般的那般漂亮。
但心海对其却并无恶意...归根到底,心海所统帅的反抗军,既不反抗雷电将军,也不反抗整个幕府,他们所反对的,仅是狩眼令与锁国令。
而对于白鹭公主这样对待平民很好的贵族大小姐,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他们所要拉拢的对象...
可以尝试着,
将之、连带着姜望一起,拉拢过来!
心海心中略微定了定神。
神里绫华也望向姜望:“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提前告知姜望先生、”
“天领奉行跟勘定奉行...恐怕要对您进行,第二次身份调查。”
“以——”
“外国密探的嫌疑所进行的调查!”
...
“接到了消息了。”
稻妻,仍是离岛。
常年阴郁的天空在这一日难得有阳光出现。
但对于说话的人——常年在黑暗中行动的‘愚人众’而言,这样的天气却反而是他们所不喜的。
光亮太过充足,很多行动就难以遮蔽地太过彻底。
所幸的是,
今天他们并不需要立刻行动。
“根据先前与那些家伙定下的协议——明天,我们将会埋伏在离岛与鸣神岛主岛中间的通道上。”
“但不是杀,也不是单纯的抓...”
“而是要将之绑走,制造出,他与我们勾结的假象!”
来自异国势力的‘嫁祸’、
真正的目标,自然不是姜望。
而是为姜望驻留稻妻鸣神岛做担保的...
鸣神大社。
“他们不敢直接正面挑战八重宫司、”
离岛南部。
姜望闻言、也略微了然。
若八重宫司所担保的人,实质上是来自异国势力的间谍的话。
那么八重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