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在哪?”
姜望确实就在房间里。
而且...
“你昨晚可真是闹腾。”
“?”
什么时候的事情?
心海瞬间一个激灵。
昨晚、昨晚,她做了什么?
难怪这一个晚上能睡得那么舒服!
“你在鱼饵里下药了吗?”
心海一脸悲愤。
但回应少女的,却也是一脸玩味:
“...”
完了,自己暴露了。
太懈怠了——心海满脸悲痛欲绝。
姜望乐了,扬起的嘴角显得颇为开心:“还想否认自己不是鱼吗...不是鱼的话,怎么会跑去偷吃我的鱼饵?”
堂堂反抗军领袖、海祇岛珊瑚宫巫女,此时此刻却已反驳不能。
只想找个缝隙钻地里!
还真是个...
傻孩子呀?
姜望一声轻笑,摇晃着起身、飘扬的长袖在空中倾斜晃悠。
姜望说的也自然不是谎言。
昨晚吃了他的鱼饵的心海确实迷迷糊糊地、像是喝醉了一般拉扯着他。
他的那些鱼饵,喂食了此身的仙人之血、浇筑了思想魔术的‘神秘’,本就超出寻常,若非如此、也不能令数千上万的海中游鱼蜕变并听从自身指令。
这个分量,他拿来钓海王类都够了。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胃口?
会醉倒也是理所当然。
这可是大浓度的‘神秘’...
“好了,该起床了。”
姜望拍了拍袖子、抖了抖衣衫之上的褶皱,看着仍旧坐在榻榻米上,身体蜷缩、双手捂脸的少女,一眼就看出其内心:“别想了。”
“你是鱼,不是蚯蚓,就算地上有缝、你也钻不进去的。”
“唔...”
心海深吸了口气,抬起了粉眸,像是终于冷静了下来一般:“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她摇晃着站起身来,也与姜望一样稍微打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
窗外映照的晨曦落在那一头淡粉长发之上,略微卷曲的发梢搭在饱满曲臀之间,少女的双腿支撑着包裹在白色蕾丝布料之下的浑圆,纤细的腰肢微微展露白皙。
她将双手轻轻张开,显得端庄而优雅。
到底还是那个反抗军领袖。
虽然内心暴动、想法颇多,但至少如果想要的话、明面上的仪态,珊瑚宫心海是能做得很好的。
这是姜望早已知晓的事情。
他虽没有去过位于稻妻最西面方向的那座据说是以珊瑚珍珠点缀而成的海祇岛、在此之前,也没有与反抗军有过任何接触。
但他知晓,反抗军的主体,管理着海祇岛的‘珊瑚宫’本就是政教一体的体系。
巫女既是领袖。
也是神的代言人,代表着海祇岛居民所崇拜的、古老的‘海祇大御神’。
作为万众瞩目者,维持仪态端庄,本也就是根本...
“那个?”
心海胸前那硕大的蝴蝶结是与衣物一体的、但在其昨晚‘发酒疯’的时候,被其自行摘了下来。
现在想要重新绑上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她自己的手勾不到背后。
很难将之打结稳固...
这里也没有什么海祇岛侍奉巫女的侍女来帮她。
“你确定么?”
姜望哑然。
“恩。”心海这个时候反而突然变得倘然了起来:“江湖儿女,不必拘泥太多。”
“这是我从一本小说上看到的话、我很喜欢。”想了想,她又解释了一下:“所以,没关系的。”
“而且如果不把这个绑好、也不好出门。”
确实是。
少女胸前绑缚的蝴蝶结垂落的下摆恰好遮掩住了那被白色蕾丝紧缚的深邃之处。
连带着半片裸露的腰肢也遮盖于其下。
若没有这蝴蝶结,这大片白皙裸露,可称不上优雅。
这样的仪态、若被外人看见,对于‘海祇岛巫女’的名号来说,更可以说是一个打击。
哪怕逃亡在外...
她也仍还是海祇岛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
母亲交给她的职责,一定要完美履行才可以!
至于姜望...
更丢脸的场景都被他看到了。
这点被他看见这样的窘态、倒也不算什么了。
反正连生死都受控于对方。
珊瑚宫心海也并不是那种顽固、认不清现实的人。
“好吧。”
姜望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毕竟他接下来是要教导眼前的少女‘兵书’的。
教导兵书自然不可能待在这屋中、
总要出门。
要去寻找‘素材’,言传身教。
“交给我...”
姜望向前两步,拂袖间就要伸手去接心海胸前的蝴蝶结。
随着手掌靠近。
刚刚还一副淡定模样的少女俏丽的脸上却莫名地浮现出了一股浅浅的红晕。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离她这么近。
而且还只是一个刚刚认识了不到一天的男人...恩,江湖儿女、不必拘泥多过。
只要将他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就行了。
最亲近的人。
最熟悉的人。
最...
姜望:“?”
门外响起的哐当一声,也在同时引起了屋内两人的注意。
一个发丝银白的少女站在门外,皎洁裸露的双腿支撑着飘扬的裙摆,在落下的旭日与涌动的潮汐海风间无声飘摇着。
她看着两人那‘亲近’的模样,张了张嘴。
“那个...”
少女歪了歪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砰地一下
本就心生忐忑的心海猛地向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柱子,发出吚吚呜呜吃痛的声音,瞬间抱头蹲下。
姜望则拿着蝴蝶结,满脸无奈地看向屋外突兀出现的少女。
“神里大小姐,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银发少女捂嘴,刚想致歉。
不过——
“你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