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九月,遥远的西伯利亚已经飘起了雪花,在那个北纬六十几度的地方,连呼出的水汽都可能瞬间凝结。
每隔不远,就有喜欢喝酒的俄国人在这开的酒馆+旅馆,过路的旅客都习惯于停下,喝口小酒暖暖身子。
夜晚的西伯利亚,这一家家小小的店就像是黑夜中扑闪的明灯,黑黑的大地连接成一片,在人烟稀少的土地上,就像是漆黑的走道上亮起的明灯。
吉普的车声轻轻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时不时有一辆亮着两盏白灯的行车停在旅店门口,灭了它的光亮。
这些旅店,虽然开在冰冷的西伯利亚,开在这一片战斗民族的土地上,对于这些旅客,还是温暖的港湾。
也许你能遇上一个同样好酒而热情好客的主人,他会兴高采烈的欢迎你的到来,然后拼一拼你的酒量,毫不留情的嘲笑没几杯就醉到晕乎乎的你,然后期待下一个也许可以打败他的客人到来。
只是可惜的是,西伯利亚更多的是依旧贫瘠的土地,覆盖上终年难化的大雪,或是被嶙峋的碎石覆盖。
人是无法独自在这种土地上生存的,倘若有流浪的乞儿不幸迷失在这片大地上,等待着她的多半是死亡,唯一可以安心的,大抵只是可以润口的雪水,身上也会因为在极度寒冷的雪中而病态的发热,这样被“冻死”实在是在残忍不过的死状。
有人终年在这片寒冷中走着,不需要吃饭和喝水,甚至极少感到疲倦,这人在当地成为了怪传,外乡人听了多半笑笑当作本地的怪谈,仅仅做饭后的谈资,并不会将之放在心上。
谁知道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呢,谁确定他是否有很久未曾进食和休眠呢?当你对他人陈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们大多回以一笑,尚未有关切的给予一根冻得长硬的面包,他们把这个人的话当作玩笑,当作骗术。
塞西莉亚在刚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还尚未远离人烟,在饭馆里尚且听说过这些论调,她仅仅是感到揪心,某些不能言说的原因,可以让人的身体发生某些变化,成为外在的躯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情况,真相的诉说无人可信,继知情者的“怪物”的称呼之后,尽是他人也许无意的漠不关心和心怀恶意的猜测,一直在这大地上行走的理由,大概就是行尸走肉。
总有一天会找到的,男人这样想着,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不老又不死的躯壳足以完成,失去的也许...也许能找到,也许是自我安慰,但方法需要自己来找。
人迹罕至的大地上总有失陷的旅人,或饥寒交迫,处在死亡边缘,他总是帮助,期许继承某人的意志,自我的不足总是明显,所以他希望能在找到时,让自己再完美一点点。
停下脚步,是这个月第一次。
面前是殷红的雪。
又一个人倒在雪地上。勾起回忆确是头一次,太虚...所以他打算再上心点,面无表情的用右肩支起她的身体,瞟了瞟雪白的长发下苍白又沾着血丝的脸。
这姑娘,今年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