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仔细盯着一个字看,渐渐地就不认识那个字了。这是因为你处理信息的大脑变得只能描绘它的形状,而忽略了它在语言上的意义。那些形状本身并不具备意义,赋予它们定义的,是我们人类。
人生亦是如此。
任何事情,只要特别用力地去想,都会变得很奇怪很诡异。剥丝抽茧,最后剩下的,是一个有些恐怖和荒诞的事物。
活着本身并不具备意义,赋予它们定义的,是家庭、社会、时代。
还是我们自己?
所以最好不要去想。
不要去打开装着猫和毒药瓶的盒子。
...
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不打开盒子不代表猫一定不会死。
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在度过一段奇异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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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假期结束了。
胧感叹,自己内心中为什么又开始或多或少地抱怨起自己的人生了。
就好像苦心筑成的茧被轻易剥开一样。
反正就挺烦的。
但他的生活马上就又回到原来的轨迹,毕竟自己有五门课要上,而且这些课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给他留出的思考的余裕就越来越少。
哦,那挺好的。
...
胧一直记得,雪乃的生日是一月三日。那一天,他把有些滑稽的八音盒交给她,换来了一句略带嗔怪的‘品味真差’,随后,两人自然而然地吃了顿饭——胧点的外卖。
雪乃觉得,自己有些被同化了,上次是火锅,这次是外卖。
好嘛,这都能走下坡路了。
但她本来就不是很物质的人,所以这都是小事。
大概吧。
精神层面上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自从窥见了胧过去的一角,她就不能再放着不管了。虽然国籍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甚至世界都不同,但她从那个写下小作文的胧身上,多少看到了点自己。
所以,把他重新点燃吧,也让自己烧的更旺一点。
现实就像旋转的红桃国王,是有些滑稽的。偏偏是这样的两人凑到了一起,有些无可奈何,又好像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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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你喜欢冬天吗?”
雪乃穿着有些厚重的大衣,带着围巾,走进了衣柜里的门。她发现,胧的衣柜里多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我吗?还好。”
她看着窗外飞舞的雨夹雪,又想起之前夜里看到的雪景。不同于那一次的暴雪,雨夹雪显得更加冰冷,更加不近人情。
不够纯粹,不够绝对。
“你呢?为什么不去暖和一点的地方?”
或许和她的经历有关,想到美国,雪乃就想到西海岸。
她看到的,纸醉金迷的一角。
胧君,在东海岸,在N市,你看到了什么?
Blue Hydrangea
Cold Cash Divine
Cashmere Cologne
And White Sunshine
西海岸老钱和东海岸老钱的区别,就好像INTJ和INTP的区别。
...
恍惚间的思绪,被男人用一句话拉回地面。
“我喜欢下雪。”
就好像在说,我喜欢雪乃。
实在是有点轻浮。
“即使是落在地上结成冰,化成恶心黑泥的雨夹雪?”
雪乃缓缓摘下围巾。
所有雪都终将化成黑泥,冰雨只不过是加快了那个进程。
“雪不再是雪,雨不再是雨,而是中间的东西,灰色的东西。那是一种,残缺的美。”
就好像他写下的那些文字。
也许自己应该试着理解那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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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 racing cars
Sunset and vine
The kids were young and pretty
Where have you been
Where did you go
Those summer nights
Seem long ago
So is the girl
You used to call
The queen of New York city
...
Sunset, small town
All out of time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shine?
From words but not from beauty
My father's love
Was always strong
My mother's glamour
Lives on and on
Yet still inside I felt alone
For reasons unknown to me
——Lana Del Ray《Old M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