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凯诺看着眼前的饭菜面色发愁。
凯诺并非对这两种食物有什么抵触心理，程凌霜的手艺也确实很好。事实上，无论是馒头还是咸菜都美味可口。
但是，想吃肉啊……
又看了看周围吃得正欢的一群人，凯诺微微叹气，继续吃饭。
算了，总比没得吃好。
“哈哈，那么多年不见，五师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纵使只有一只手，也没妨碍马非马吃得畅快。他先是一两口吞下一个馒头，旋即夹上两筷子咸菜，吃得可香。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瞥了一眼马非马，程凌霜冷声道。
“别人都是人老成精。你小子可好，反倒是越活回去了，逢人就吵着打打杀杀惹事生非，见到我徒弟也是说打就打。”
“你要是当真天下无敌也就罢了，最多我替他们出一顿气。结果你练了数十年的太虚剑气，反倒是败在了个孩子身上，丢不丢人？”
“哈……我也没有想到。明明那么年轻，却和师姐似的是个浑然天成人。我们六个苦修数年不得要领的剑神，作为男子的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使出相似的招式。”
马非马一只手撑住桌子，笑着扫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凯诺。
“想来若不是他留手，我怕是已经见阎王了。”
“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跟个小孩子似的。”
“哈，我哪还有什么以后。拖着这身伤，我怕是会都回不去。”
马非马自嘲地笑笑。
“你的伤，凯诺这孩子说他能治好。”
程凌霜幽幽出声道。
“不过可是你先对这孩子动手才落得这幅地步，现在可别想白白让他出手。”
“我的伤，能治好？”
马非马一愣，想起了凯诺给李素裳疗伤的那一幕，扭头以一种带着希翼的目光看向凯诺。
老实说，被这么一个老男人这样盯着搞得凯诺挺不自在的。
“罗……小兄弟，不知道你要什么条件才能出手？要金钱还是武器？只要你能治好，就算是赤绝影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赤绝影，便是马非马化形后轩辕剑的名字。
“钱我不缺，轩辕剑我有。说实话，我还真不缺什么。”
凯诺颇为认真地想了想后回道。
“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这么怕落下残疾甚至愿意给出轩辕，早些年不如不要惹事生非。”
没有轩辕剑的某人在一旁道。
马非马闻言面露苦笑。
“五师姐，若是以前，别说是残疾，纵使是死了我也认了，说不得还乐得如此。”
“但如今……我确实是还不能死。”
“若是因为有什么事不想死，那就收敛一点。而现在你也听到了，我徒弟不想要钱也不想要你那赤绝影。”
程凌霜道。
“那……要不就女人？”
边听边吃着馒头的李素裳一噎。
扫了一眼李素裳后，程凌霜冷冷地瞪了马非马一眼：“别把那些陋习带给我徒弟。你小时候明明乖乖顺顺，怎么如今成了家，却成了这幅样子？”
“啊？你结婚了？那我当时损你没人看得上你还……”
想到当初马非马那极度愤怒的样子，凯诺有点发楞。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遇到的人都挺专一的，所以还真没碰见过这种事。再说真要是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
程凌霜又冷冷地瞪了马非马一眼。旁边的李素裳也像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一时断开连接。
“我……”
马非马不知道该说什么。
“凯诺剑心决的修习出了岔子，我也找不出是什么原因。你要是帮他能解决，说不得他还会帮你疗伤。你要是没法子，就回去罢。他们二人正要出去，到时候顺便送送你。”
“确实。”
凯诺点头表示赞同。
真要能解决，那帮马非马疗伤也没什么——不是自家便宜师傅替自己要报酬，他还想免费帮其治疗。
毕竟消灭崩坏的、接近S级女武神的战力，还是越多越好。
“师姐你可是我们中唯一抵达太虚境的。你都找不到方法，我能有什么主意？”
马非马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那你有关于赤鸢仙人的消息吗？你常年在外面晃悠，应该知道跟多有关仙人的消息吧？不行的话，我找找仙人。”
师傅既然说仙人飞升了，那世间就应该没对方的消息了才对。但没有消息，也算得上是消息的一种。
与其在陌生的大地上找一个自己没见过、不认识，且整个神州都觉得飞升了的人，还是帮神父修神之键靠谱点。
而且就连剑心决的隐患，神父说不定也能搞定？
但话说出口后，凯诺亲眼看到马非马来了一场变脸。
听到自己话后下意识地惊喜，紧随而后出现在脸上的犹豫和苦恼，以及最后转而变成的决意。
什么状况？
“老六，你有仙人的消息？”
程凌霜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眉头一皱。
“对，我亲眼见到了师父，绝不会认错。也就是因为这，我才来找师姐你。”
程凌霜微不可查的身体一僵。
凯诺倒是挑了挑眉，颇为惊喜。
这就找到了那位消失了数十年的仙人？自己这也太顺利了吧？！
不过……
凯诺打量着马非马与程凌霜。
本来已经飞升的师父突然回来，因此马非马来找隐居的程凌霜，这凯诺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马非马却会上演那么一出变脸？而且自己师傅的表情也不太对。
不过李素裳听闻仙人赤鸢回来也挺开心，毕竟对方算得上是她的偶像。
“师祖回来了？师父师父，我能去看看嘛？”
罕见地没有理会李素裳，程凌霜沉声问道。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师父的？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用顾及他们两个，直接说便是，他们早晚会知道。”
“忆心山庄。我路过那里时本想顺路看看七师妹，结果却发现忆剑山庄整个都陷入了火海之中。我在附近稍作打听，根据他们的描述，师父确实是出现在了那里。”
看了一眼脸色霜白的李素裳，马非马继续说了下去。
咚。
李素裳慌乱起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凯诺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