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伴随着一阵鸡鸣,凯诺搓了搓乱成鸡窝的头发,颇为烦躁的睁开眼睛。
在孤儿院可没有闹钟这种东西,神父也不会太早叫孩子们起床,而是留给他们充足的睡眠时间。所以这几年除了离别的那天早上,凯诺一直都是睡到自然醒。
然后就在今天,败在了神州天然闹钟的手下。
拉开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男女授受不亲而复现的床帘,凯诺迎着照进来的阳光来了个哈欠。
这才几点啊?
看着窗外照进来的、偏暗的阳光,凯诺不禁怀疑人生。
颇为无奈地穿好衣物,凯诺挣扎着来到水盆边进行洗漱。冰凉的水拍到脸上,顿时就让凯诺清醒起来。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凯诺的起床气才算是好了点。直接复现出洗漱用具,开始每天必要的清洗。
话说是不是因为不用早起准备早饭了,所以自己才变得越来越懒了?
一边进行着自我反思,凯诺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牙。
说到早饭,在这地方应该不用自己来做早饭吧?那么多年都没怎么进厨房,现在自己也就还能做做面条了。
不过既然李素裳说她和师傅一起在这地方呆了十年,那做饭的水平应当还不错。甚至说不定,自己还能一饱口福。
收拾好洗漱用具,凯诺慢悠悠地出门。
院落内,李素裳手持轩辕正在锻炼。太虚二十一剑形于其手上一一施展,启、化、守、开四形交相转化,看起来甚是精妙。
“诶,你起床了啊罗刹人?”
李素裳将剑形全部使了一遍后便停了下来,扭头发现了刚刚出门的凯诺。
“你这也起得太晚了吧?幸好师父现在还在屋内修习剑心没有出来,不然你免不了一顿训。”
“你确定不是你们起得太早了吗,天都还没完全亮吧?”
凯诺看向天边刚刚冒出个头的太阳,颇有些无语。
十五岁的孩子可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多睡会觉很正常吧?
“神州的门派都是这样子的啦,你慢慢习惯吧。入了无上自在门,至少也要遵守门派的规矩吧。”
“所以,无上自在门有什么规矩?”
闻言,李素裳低头沉思,随后略显尴尬地笑笑。
“好像,确实没什……”
“其它的规矩没什么,但是有一条是你必须要记住的——入魔必诛。”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自程凌霜屋内传来,打断了李素裳的话。
“确切来说,这是太虚一脉的规矩。但你既入了我无上自在门,那么就必须要遵守这一规矩。”
凯诺点了点头,心中不以为意。
所谓入魔必诛不就是被崩坏能侵蚀嘛。在没有有效治疗手段的现在,直接杀了确实是最为有效的办法。
这不仅是为了未被侵蚀的人负责,也是为了减轻受侵蚀的人的痛苦。作为常年和崩坏战斗在第一线的卡斯兰娜,对这种东西早就熟记于心。
别的不说,神父早就带着他清理过不少这种人了。
“诶,师父,你听得见吗?”
李素裳倒是对程凌霜的突然插嘴感到惊讶。
“不算什么大不了的,等到你入了这太虚之境你也能做到。甚至不说太虚,现在的你勤加锻炼的话也能做到。”
“我去准备早饭,你们去看看老六怎么样了,这个时间的话他差不多应该醒了。另外,太虚自在门的弟子每日寅时就要出来开始修行,这一点凯诺你需要记住。”
说完后,房间内顿时没了声音。
“行吧,走了,看看咱们那个六师叔怎么样了。”
一边朝马车走着,凯诺耸耸肩,戳了戳李素裳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对了我问你个事,寅时是什么时候啊?”
“一个时辰至半个时辰之前吧,现在已经是卯时了。”
“……你们真的不会因为睡眠不足而不习惯吗?”
凯诺再次叹了口气。
哪有不爱睡懒觉的卡斯兰娜啊!
“习惯了就好啦,像我就没感觉有什么不好。”
李素裳理所当然地道。
凯诺撇了撇嘴。
两人离开院落建筑之后,便看到了依靠着血色红马、手持红色大剑站立的那个人影。
因为被C4炸弹近距离来了一下,马非马不仅是少了一腿一臂。蓬头垢面、灰头土脸,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看上去如同一个乞丐一般。
但纵使如此,男人却并没有心灰意冷、怨天尤人地在马车上躺尸,而是靠着那一腿一臂勉强站立起来,并试图到自己的马上。
一条腿不便使力,便借助红色大剑做另一个指点。没有手不便保持平衡,便依靠着马车壁缓慢前行。
凯诺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打得确实有点重。
倒也不是说别的。自己如今入了无上自在门,多少和对方沾亲带故。看到对方这凄惨的样子,多多少少心里不太好意思。
要是有下次,帮对方换上件好点的衣服好了,至少不这么辣眼睛。
“是你们啊。”
马非马也看到了两人,于是沉声说道。
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带着什么绝望亦或心如死灰的表情。相反,凯诺还感觉其眼中燃烧着火苗,像是有些兴奋。
这是受虐狂吧?
凯诺不禁心里嘀咕。
“啊,马师叔,你……”
李素裳不忍直视,戳了戳凯诺的腰子。
“呃,师叔你饿了吗?师傅做饭了,你吃吗?”
凯诺会意,出声问道。
马非马闻言沉默了一瞬。
“师傅?你也是凌霜的弟子?”
“对啊,昨天刚拜的师。”
凯诺点点头。
“那你的轩辕剑……”
“路边捡的。”
开玩笑,就算沾亲带故也没必要告诉对方真相好吧。李素裳在这地方待了十年才和对方见上一面,对方走了后几人余生能不能再见面还不一定呢。
而且再说了,程凌霜也没特别交代自己等人特别照顾马非马不是?
综上所述,对对方稍微客气点就完事了,没必要太过客气。无论怎么说,对方找事并对自己有杀意是事实。
“我想见见凌霜。”
再听到凯诺的解释,马非马只是点了点头。
别不是真信了?
凯诺抓了抓头发,看向李素裳。
“师父应该在厨房,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