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我并没有见过。”
凯诺床边，程凌霜一只手握着凯诺的左手腕，缓缓摇头，就差脸上摆出副‘没救了，等死吧’的表情。
“他的资质好得出奇。纵使还未修习剑心决，真气便已可在他体内畅通无阻，流转顺畅。倘若真气够多的话，直接修习太虚剑神也不是不可能，也无怪乎他至今都没有走火入魔了。”
“但既然如此，就更加没有道理了。”
程凌霜微微皱眉。
“剑心决是决计没有这样的副作用的。大师姐修行剑心决时比他还要大，但这么久也为听说她出过这种岔子。”
“在运转剑心决的时候，凯诺你有什么感觉么？”
“感觉的话，崩坏……我是说真气会在我没有催动的情况下自行流转，然后身体很轻盈，意识很放松？”
凯诺挠了挠头，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凯诺现在正躺在床上。那浸满鲜血的衣服和床单已经被李素裳丢了，是凯诺自己重新复现的。那莫名的伤势也在生之力的作用下恢复如初，只是李素裳强行要求他在这躺尸。
现在李素裳也是杵在旁边看着呢。
不然他早起来活蹦乱跳了。
“其它的情形倒是吻合，只是……”
程凌霜微微沉吟，看向凯诺那天蓝色的双眸。
“你确定你只感觉到了意识一阵放松？除此外没有其它的感觉？”
“真要说的话，有种莫名地、形容不出来的不舒服？”
凯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回答。
“不舒服？”
“我并没有过这种感觉，但听起来像是一种不妙的预感。”
程凌霜微微点头。
“剑心决在修习之后，无论如何意识都应当沉入心湖。只是那时的心湖波澜四起，所以修行者尚未踏入止水之境。”
“先不论你那种感觉，你只感觉意识放松，却并没有沉入心湖就说明剑心决在你身上出了问题。”
“啊？那师父，罗刹人该怎么办啊？”
李素裳在旁边出声。
程凌霜淡然道：“问我作甚？我虽然在剑心决的修行上远超你们，但我又不是它的创造者。这种情况，我也闻所未闻。”
“对啊，剑心决是赤鸢仙人传下来的……师父，你知道仙人到底去哪了吗？”
凯诺在心里给李素裳点了个赞。
仙人故居被烧坏，这里面多少有点内幕，凯诺贸然询问的话说不定直接就刺激到自己这个便宜师傅了。也正是因此，凯诺之前才迟迟没有像程凌霜询问仙人下落。
但是由和程凌霜相处十年的李素裳开口就没事了。
不过也辛亏自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然李素裳可能都忘记问了。
李素裳纠结了一下，继续问道：“都说仙人飞升了……那师父你还能联系得上仙人吗？”
哈？飞升？
凯诺一脸懵逼。
来自五百年后的唯物主义卡斯兰娜表示不能理解。
“不知道。”
程凌霜回道。
“师父飞升去哪儿，我怎么知道？如果你们不死心，去那太虚山上瞧瞧便是。”
“不过话先说在前面，你们就算去了应该也找不到什么。兴许是怨师父飞升没有带上她们，你的师叔师伯一把火便将太虚山给烧了。”
“啊？师父你们把师祖的故居给烧啦？”
李素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是程凌霜第一次和她说起这件事。
凯诺忍不住问道。
虽说在他看来关系再不好也犯不着直接把人家家给烧了……但是人与人之间不能一概而论。
“关系不好倒是也谈不上，只能说师父平时常常外出，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交流罢了。”
程凌霜面无表情。
“而且不同于我，你们的大师伯可是相当嫉妒师父的不老容颜。”
老师和学生之间能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凯诺不禁叹了口气。
“总之，剑心决你就先不要再修习了。当然，你要是想要继续试着修炼那随你的便，反正你治疗的能力很强。”
“我看罗刹人你还是别练了吧？一修炼就流血，总归不是件好事……”
李素裳在旁边劝到。
“我也这么觉得。”
凯诺点点头。
“那素裳你之后就先教他形、魂两蕴吧。既然真气对他几乎无害，那剑心决的事先搁置着就是。”
“如果想要找师父那就以后自己去找。好了，我先回去了。”
言罢，程凌霜离开两人的房间，留下凯诺和李素裳面面相觑。
“没想到连师父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修习剑心。诶，罗刹人你说，会不会是罗刹人和神州人的身体不同，所以你练不了啊？”
凯诺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只要是人那身体就……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先不说这些了。太虚山在哪儿，李素裳你知道吗？”
李素裳道：“叫我素裳就好啦。至于太虚山，那不在漠北，而是在中原山西附近，离这里远得很。”
“如果你想去的话……等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我带你去？毕竟你是第一次来神州嘛，连官兵帮匪都分不清，路就跟不用说了。”
“行啊，那我就先谢谢你这个导游了。”
凯诺点点头。
“不过先说好，我没有能在神州这儿花的钱。不仅付不了你的导游费，到时候有什么事说不定还得要你付钱。”
“实在不行的话，我把我那把轩辕剑卖给你？”
反正是没有本钱的东西。
“放心吧，不用啦！一点钱而已，我可是很有钱的。”
李素裳挺挺胸，骄傲的道。
“那成，到时候就劳烦你了。”
凯诺看着李素裳，微微笑道。
凯诺由衷的希望对方以后不会为这一决定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