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下,依旧是那辆马车,只不过原本的两匹马前又多栓上了一匹血红色的宝马。
只不过这一次,原本的沙漠已变成干燥砂石,车上的两个人也变成了两个人……和一个勉勉强强能看出人样的‘东西’。
那‘东西’只有一个脑袋一个胳膊一条腿,头上的毛发消失了大半。身体多处部位枯萎而干瘪,就如同朽木一般凄惨。
还弥漫着点胡椒味。
这东西正是马非马。
在冲进凯诺的‘太虚剑气’之中后,马非马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如同死了一般。
但是李素裳知道,他并没有死。他的胸口还会起伏,他的鼻尖还有风息……但是也仅此而已。
不过再怎么说,也确实是太惨了。
“喂,罗刹人。”
李素裳戳了戳正低着头抚摸着一把红色大剑的凯诺,有些不忍心地指了指躺着的马非马。
“你真的不给师叔治疗一下吗?他这也太惨了啊,任谁一眼看去都不会认为他是活着的吧?”
“不治,至少在他自己醒过来以前不给他治,让他先在这儿躺着呗。而且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他死不了。”
随手将已经解析完成的红色大剑放在马非马身旁,凯诺禁不住伸了个懒腰。
红色大剑正是马非马之前一直拿着的那一把隐形的大剑,在凯诺将马非马打残后就显露出了原形。
虽然外形不同,稍许内在也不同,但是红色大剑的本质却和轩辕剑一般无二。
那应当就是李素裳所谓的太虚剑气——意蕴了。
有点意思。
不过让凯诺感兴趣的倒并非其能力,而是其所代表的意义。
既然如此,能够给自己的弟子一人一把轩辕剑的赤鸢仙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凯诺不禁对这位仙人能帮助自己回家的期望更大了。
“呃啊,你、你不用这么给我出气的啊。再说要是师父知道你把她的师弟给打成这样,说不定就不同意教你太虚剑气了。”
李素裳胳膊拄在腿上,一只手托着脸,歪着头看着凯诺。但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稍稍有些失落。
“哈,倒也是。你连太虚剑神都会,说不定你根本就不用师父……哎呦,你干嘛啊!”
敲了李素裳一下脑袋,凯诺不禁叹了口气。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他是直面那一招,没反应过来也就算了。你就在一旁看着,还真觉得那是太虚剑神?而且可是他先打的咱们,你师父还能不向着你?”
“哦,倒也是。之前你还觉得你师叔那把隐形的剑就是太虚剑神呢,不是我告诉你你都反应不过来……我说,虽然你师父会剑神,但你不会没见她用过吧?”
“呃,我确实是没见过师父用剑神啦,毕竟师父仅仅只用剑形就能按着我打……不过你说你用得不是剑神,那是什么?”
“障眼法而已。无论是那滔天的雾剑,还是周围缭绕的劲风,全部都是障眼法,真的东西只有最后把你师叔打成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那一击。”
“当然,说是单纯的障眼法也不对。那确实是冰雾组成的剑,风也确实是有,但是两者并没有任何关联。当然,两者组合起来后很唬人就是了。”
凯诺耸耸肩。
“诶?那罗刹人你最后是靠什么把师叔打成那样的啊?单论威力的话,那也绝对不弱吧?”
李素裳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仔细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却又感觉凯诺说的没问题。
“哈,这就算是我的秘密了,现在不能告诉你。”
凯诺嘴角含笑道。
凯诺投影的C4。耗蓝小,威力大,可谓是相当的好用。任你剑招再精妙,没有防护装备依旧一下撂倒。
或许有一定的防护依旧是一招撂倒?
谁叫人类就是这么高攻低仿。
当然,倘若马非马当时并没有选择朝着雾剑冲进去,而是不讲武德的试图偷袭凯诺,那估计就直接被凯诺的巴雷特贴脸了。
科技武器,yyds!
“话说,那儿是你住的地方吗?”
凯诺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几栋建筑。
几间房屋孤独地坐落在这荒芜的漠北之上,围成了一个院落。虽是砂石土地,但房屋主人似是用心良苦。不仅有着两三颗大树,更是在院落里弄了一块不大的耕地。
“嗯,对,这就是我和师傅所在门派,无上自在门!”
说到这里,李素裳双手环胸,略显得意。
凯诺点了点头,伸手拽住马车缰绳,将马车缓缓减速,最后停在距离院落不远的地方。
“师~父~!我回来啦!”
李素裳从马车上跳下,双手在嘴前呈喇叭状,用力地朝着院落处大喊。
“回来了就回来了,在这里吵吵闹闹作甚?”
李素裳话音落下不久,一个白发女子就从其中一间房屋内推门而出,朝着两人所处方向走来。
凯诺打量起眼前人。
女子内穿一间素衣,外面则套着着一件纯黑的外衣。头上扎着一根发簪,两边的侧发垂到胸前,正观察着自己和李素裳。
对方应该就是李素裳的师父,那所谓的程凌霜了。
不过看起来比李素裳小得多,那么这太虚剑气应该没有促进发育的作用。
唉,本来还想学到后教教德丽莎的。
“只是教你出去试次剑,结果试着试着还带回来个人。”
程凌霜打量了下凯诺,随后面带微笑地看向李素裳。
“哎……哎哎?”
李素裳一愣,随后连忙红着脸解释道:“不、不是啊师父,他是我路上遇见的人,救了我几次。之后他说想要学习太虚剑气,所以我就把他给带回来了。”
没有直接回应李素裳,程凌霜先是稍微皱着眉头再次大量了下凯诺,随后朝着李素裳点了点头。
凯诺尴尬地笑笑,以作回应。
“可以。这个年纪修习太虚剑气虽然没那么有优势了,但是也还赶得及。拜师礼就免了,之后你教他剑心决,让他自己试试吧。”
“不过只是去解决一个武功远不如你的匪徒,也能需要他人救助。你的武功练得还不到家。”
“我、我太不小心了嘛。总之,多谢师父。”
“多谢师傅。”
凯诺道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凯诺,凯诺·卡斯兰娜。”
程凌霜无言,只是点了点头。旋即耸动了下鼻子,皱起了眉,看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