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和对方打下去，马非马就越是心惊。原本的愤怒渐渐冷却，尽数转变成了不可置信。
原本看对面这个罗刹鬼虽然体内真气量浩大远超一般人，但却根本不会借助经脉运转。不仅会浪费大量真气，而且还会让自己走火入魔的风险大大增加。
除此之外，单看其体格虽然在武林中还算优秀，但是并不能比得过自己。而且其呼吸间杂乱无章，完全看不出练过武的痕迹。
所以，虽然看到凯诺那奇妙的治疗能力，但马非马最开始也没认为这个年轻的罗刹鬼有多强。而当他看见对方摆出太虚守剑形后，更是差点笑出声。
他承认，对方的动作和真气运转勉强算得上是标准。但是面对开剑山崩并不应该使用守剑形。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要么用更迅猛的攻击破除，要么辗转腾移躲开。站在原地抵挡，简直就是下下策。
而且单说对方所使的守剑形，破绽也是多的让人数不清。
下一刻，剑与剑相交。守方的凯诺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作为进攻方的马非马却是本震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连忙运用守剑形招架住凯诺随即发起的进攻，马非马四下打量凯诺的身体，心中满是卧槽。
对方的体格看上去明明就是没自己强，但是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不仅如此……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太虚剑气威力大且玄妙无比不假，但是对真气的消耗也绝对不低。倘若剑心决不能从外界汲取真气，太虚门人绝对不能打持久战。
但是对方呢？
马非马以剑心观察，对方在使用太虚剑形时确确实实的消耗了真气。但如今再看，其体内真气量却又如最初一般无二。
但是马非马能确信，对方绝对没有从外界汲取哪怕一点真气。
还真是邪门了……
再次挡下凯诺的进攻，马非马一个后撤和对方拉开距离，眯起眼睛观察凯诺。
他的真气还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而且……
马非马再次观察起凯诺的架势。
剑形虽然依旧青涩，但是已然抵得上练习了数月的人。但是，他才和自己对了几招？
马非马不由得为凯诺的学习速度而赶到诧异。太虚剑形虽然是入门容易求精难，但再有天赋也不应该学得这么快。
就像是只看过别人用加法，然后听了别人讲减法，省却了推导过程下一刻直接把九九乘法表给写出来一样。
倘若对方不是已经练会了太虚剑形后在藏拙，那么这种天赋，简直就是妖孽，是常人中完全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想到这儿，马非马不由得咧嘴笑了笑，战意更甚。
这才对嘛。
和这样的‘妖’搏杀，才有意思！
“再来！”
马非马大喝一声，开剑岩破一击而出，朝着凯诺直直冲了过去。
……
谁跟你再来？
凯诺一招开剑乱雷逼退马非马，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和对方打得这会儿功夫，太虚剑形二十一式中，他已是全部解析完成，铭记于心。
虽然继续让对方喂招以此推进自己对太虚剑形的熟练度也不是不行，但是和李素裳亦或以后向其师父甚至是仙人赤鸢学不都行吗？
非得现在搁这儿在太阳底下沙漠上面晒着跟对方练？
“不用再来了，直接下面一招定生死吧。”
轻轻将手中的轩辕剑插入地面，凯诺揉了揉手腕，冲着马非马高声道。
“你不用剑？”
马非马闻言皱紧眉头，沉声问道。
“不用，用起来还是不习惯，手腕都酸了。”
“说不用就不用，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放松完之后，凯诺呼了一口气。随后将右手呈掌装放在胸前，手心向上，五指虚扣，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一样。
“你这是搞什么鬼名堂？”
马非马皱眉，面色凝重地看着凯诺放在胸前的右手。经过前面几波对架，他现在完全不敢对凯诺掉以轻心。
特别是对方搞出一些他看不懂的操作的时候。
“咳咳，看好了。”
看到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而没有着急进攻，凯诺微微笑了笑。
就是这样才好嘛。
旋即，凯诺五指扣紧，同时一阵阵的冰雾于右掌心冒出，缓缓上升，不断拉伸。
最后这阵冰雾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了一把样貌朦胧的剑影。
看到对面呆住的马非马，凯诺嘴角勾起。
“以无形之气，化有形之剑。”
轻轻地念出这句李素裳之前介绍太虚剑神时的台词，凯诺将右手自胸前缓缓上移，最终开过头顶。
凯诺微微翻转右手，于是这些冰雾再次滚动，并最终形成了一柄十数米高的巨型轩辕剑。
轩辕剑剑尖朝上，直至天空。自底向上看去，大有一副势要割裂天空，贯穿苍穹的气势。
而在加上那剑成型之时，突然生成的环绕剑体形成的猛烈飓风，这气势便更上一层楼。
马非马的表情彻底呆住。眼睛下意识睁大，嘴巴下意识张开。此刻的马非马，心中已是只有惊讶，再无其他。
因为他清楚凯诺手中的是什么东西。
正如凯诺所说，无形之气化有形之剑。那不是武林之中的最强神功又还能是什么？
既然是那神功，能亲眼见识到的人就算惊讶又何妨？
但马非马的心中却不只是惊讶。
惊讶过后，残留的便是喜悦。
便是兴奋。
便是快乐、满足。
便是期待、渴望与满足。
便是……沸腾起来的战意。
“妖孽……”
马非马本身就是一个操控光线的高手。所以他敢拍着胸脯保证，眼前这把气势滔天的冰雾巨剑，绝对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地存在于眼前的东西。
以各种情绪交杂而成的战意在心中激荡。
在这一剑面前，胜负已是不再重要。
在这一剑面前，生死已是不再重要。
接下这一剑……
马非马的心中此刻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太虚——”
凯诺盯着马非马，悬在头顶的右手猛地向下挥出。同时，剑指天空的大剑也猛地斩下。
“剑神！”
“喝啊！”
马非马抄起轩辕，朝着那斩下的大剑猛地杀去。
然后，火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