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询问关于红堡的事情,去找弗朗西斯大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他作为斯特朗家族的最后一位传人,并无子嗣,且身患重疾,终日躲藏在一层楼梯间右侧的原会客厅内。
“咚,咚,咚。”艾琳叩响了弗朗西斯大人的房门,他的门上高1.2米的地方,有一块刚够露出双眼的木制隔板,隔板下面有一个从内部锁上的窗口。
“喔,是谁!”
“不好意思,你吓到我了,孩子。”隔板被从里面被掀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了艾琳,弗朗西斯有些兴奋地地说道。
“咳咳,让我们正式一些,重新开始。”门上的隔板被放了下来。
“您好,迷人的艾琳大小姐,红堡的弗朗西斯为您效劳。”弗朗西斯热情地说道。
“呃,弗朗西斯大人,您不必那么客气,我是新任总督林顿伯爵的女儿,艾琳·阿德莱德。”艾琳向堡主弗朗西斯,作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有一些事情想向您咨询。”
“说吧,孩子,这座城堡内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请务必记住这一点。”
“那大人,您可以让我进来说话么?”
“恕难从命,艾琳大小姐,我对于现在这副模样非常自卑,还请见谅。”
“好吧,那关于五层的……”
“艾琳大小姐,五楼年久失修,很危险,况且上面堆放的,都是些老爷子的老爷子,剩下的一些没用玩意,还请您不要涉足那里。”
“好吧,再见,弗朗西斯大人。”
“失陪了,埃林大小姐,恕不远送。”
告别弗朗西斯后,艾琳又来到了一层环廊最左边的房间,从老远就传出了怪异的草药味。
她正想敲门,屋内一个披着淡绿色药剂师长袍的矮婆婆,突然打开房门,抬起她那毛发稀疏皱巴巴的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琳。
“骑士小姐,你这面具可真吓人,我是红堡的药剂师兼医生,吉娜。”
“呃,吉娜药剂师,您好。”
“以后要不是身体出了毛病,不要来这边闲逛,我的研究,可能会对普通人的身体造成伤害。”吉娜药剂师说完,不等艾琳答话,直接关上了房门。
“又是个又呆又没用的花瓶骑士。”关上门后,艾琳还是听到了吉娜婆婆的嘀咕。
……
方才被药剂师房内传出来的怪味,给呛到了的艾琳,走出了红堡主堡的大门,到外边来呼吸新鲜空气。
“日安,您就是林顿总督大人的千金吧。”红月在门外见到一位外面披着鳞甲,里面套着锁子裙甲的中年女性军官。
“我的确是林顿伯爵的女儿,我叫艾琳,您是?”
“艾琳大小姐您好,我是红堡的侍卫长,罗莎·克莱尔。”深棕色头发一身戎装的深棕色头发女军官答道。
“您好,以后红堡的防务就请您多劳心了。”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先前都没空和您,以及总督大人好好打个招呼。对了,这是调集士兵的令牌,您以后应该会用到。”
“您客气了,能有像您这样尽忠职守的侍卫,是我的荣幸。”
“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可以使唤我。”
“好的,谢谢了。”艾琳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为何不问问侍卫长,这座古堡的情况。
“对了罗莎女士,您在这里就职多久了,知道一些古堡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么,比如说五层?”艾琳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个,艾琳大小姐,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闲言闲语,可别管那些嘴碎的家伙瞎掰,这座红堡和它的领主都很好,我在这里服役至今,已超过十年了。”罗莎侍卫长凑近艾琳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闲言闲语?”
“唔,就是,嗯,各种各样的奇怪发现,这座古堡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老宅嘛,总会有些不好的传闻。”
“那些个不知感恩的下人,总是抱怨这抱怨那的,但我不是,我是一个用行动说话的老兵,迎难而上是帝国军人应有的品质。”
“的确,很多人总是对鸡毛蒜皮的小事,满腹的牢骚。”
“您可真是和我见到的贵族大小姐都不一样,像一个军人,专注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上,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中。”
“您过誉了,我现在只是在闲逛而已,那个罗莎女士,您知道四层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噢,该死,那是我们的失职,这一定对您和总督大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对吧?”
“艾琳大小姐,红堡平日里还是很安全的,弗格森太太是个好人,怎么就……”
“我大抵来时,听下人们提起过管家夫妇。”
“这件事,弗朗西斯大人让我们低调处理,我现在不便说明,或许您以后就会明白了。”
“对了,我一个人在红堡里闲逛挺无聊的,城堡里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么。”
“说起这个,我有一个和死鬼前夫生的大小子,他和您年纪差不多,叫爱德华,相信同龄人之间还是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爱德华……”艾琳再次听到这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不由地黯然神伤。
“我们住在城堡地下室的跃层房里,他现在应该房里。鼓捣那些嘎吱作响的破木头。”
“呃,好的。”
“你要是在城堡里无聊,可以去同他打个招呼,那小子大大咧咧的,脾气很好的!”
“我会的,谢谢您,罗莎女士。”
……
穿过堆放着各式武器的支架,艾琳见到了正对天窗的轧板门,她望向更深处的走廊末端,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爱德华?”
艾琳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声,但那个黑影并没有答复她。
于是她越过轧板门,想凑近看看,只见黑影突然睁开了泛着红光的眼睛,像坠入陷阱般,遁到了地砖之下。
“真是见鬼了,今天。”艾琳抱怨道。
“咣当!”被黑影惊吓,退后了两步的艾琳,不小心打翻了架子上的水盆,盆子底部汪着的一小层水洒了出来。
“谁在外面?”轧板门内,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呼喊。
“呃,请问是爱德华阁下么,罗莎侍卫长介绍我来打个招呼,我是……”
“女孩子?进来吧,门没锁!”
艾琳推开门,却没有见人,这是一个相较普通下人房,宽大了两倍的单间,桌子和床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看来应该是客厅和罗莎的寝室。
“我在里面这间。”进门后的左边,还有一扇木门,里面再次传出了刚才的男声。